林昭冷笑道:“要是我来得早一步,肯定阻止老母亲,不为救世,而是为你们这些沙壁赔上他的性命不值,但遇到能救的人,我都会捞一把,所以,我惋惜这巫国子民有什么不对?”
“真是只善良的小乌鸦,但那又有什么用呢,”风中传来笑声越发的靠近,“这世界终要的崩塌,归于一切众生之恶,徒劳的挣扎何其痛苦,不如随吾一同消失风中,无思亦无苦……”
“和你们这种老顽固我居然还在废话,”林昭嗤笑一声,“别整这些没用的了,大家都一起出手吧,快点赶下一场。”
这巫神疯了,不医。
“好。”孤灯下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瞬间便遁入阴影中,化作一团幽暗的黄沙,和风暴融为一体。虚空中骤然爆发出激烈的波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羽国主也没有多言,眼神清冷,苍白的手指按住胸口的箭矢,默默感受着力量的积聚,准备随时射出一箭。
虚空中声音浅笑:“哎呀呀,失去母亲的小乌鸦,就这样就生气了?”
林昭的拳头再次紧握,指节泛白,低声道:“你知道的可真快啊。”
虚空中的声音含笑而回:“那是当然,世间的风、雨、波涛,甚至光芒,都能将消息送到我这里——你那句‘除了打我,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来摸我的头’,听得我都心动荡漾了,呀呀,真是个好可爱的小鸟,你当我的孩子好不好啊。”
林昭看着虚空里孤灯下阴影划破的虚空缺口,没有动怒,而是问道:“所以你知道这一切,知道天地崩,知道司冥他们被控制,那你为何要旁观呢,不去帮助腐化,在这里的吹风,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乌鸦啊~世间的事情是天道轮转,为什么不旁观,加入进去,有什么好处呢?”那女子的笑声随风涌动,“而且,我也看不见轨迹了,你的母亲撞坏了这世界,像个破屋子,到处都在漏风,这世间的变化,我把握不住了,小太阳,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昭问道:“你是快吹不动风了,所以才急着继续吹么?”
虚空中传来一阵长久的沉默,仿佛连风沙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数息之后,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悠闲的气息:“小乌鸦,你还是不懂啊。天道从未崩塌,它只是变换了形态。你们眼中的崩塌,或许只是一次新的开始。你认为,自己所看到的才是世界的真相吗?”
林昭却是分析道:“我不懂什么天道变换,但母亲撞坏了这个世界,变动肯定会在一瞬间变得极为恐怖,你是掌管变化的巫神,但如今的山海界变化,已经超过你的控制,你出现问题这事,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
这话一出,风沙又一次有些停滞了。
就在这沉寂的时刻,孤灯下的幽影猛地抓住了机会。他的身影如黑曜石般凌厉,迅速穿越风沙,手中的小刀闪烁着寒光,划破虚空,如黑线一般撕开那层令人盲目的幻象。
风暴中,她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一瞬,露出那张精致而美丽的面容,她的衣饰柔和轻盈,仿佛与风沙融为一体,每一根发丝都在风中轻舞,散发着温柔而致命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林昭的太阳真火如烈焰般升腾,爆发瞬间,化作数十万里的羽流,焚烧一切阻碍。
此时,羽国主没有任何拖延,他迅速拔出胸口的长箭,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箭矢的飞射速度几乎超越了常人的理解,带着必中必杀的因果力量,直冲那巫神所在的虚空。
“砰!”
一声轻响,如同玻璃碎裂。
那箭矢不带一丝偏差,准确无误地扎入了巫神的胸口。三位巫神阶的强者合力之下,箭矢穿透了虚空的阻碍,毫无悬念地命中目标。刹那间,风沙再度消失,空气中的动荡也瞬间平息。
天空的风沙渐渐缓缓下坠,眨眼之间,天空中那浓重的死灰色云层仿佛消散了一些,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苍蓝,令人感到一种久违的清明。
风云缀成的轻纱盘绕在她身上,司澜垂眸看着胸口的箭矢,抬手将它拔出,有风沙从伤口处流出,她神色平淡地般把玩着这箭矢,轻声一叹,抬眸看他们众人:“你们倒是真执着,司宇明明不喜欢教后辈,但教出来,倒也不错。”
“好了,请这位巫神献身,”林昭掌心中金火耀目,“我给你安宁,不用说谢了。”
司澜的目光映着天火,突然出现在氐国主身后,没有得到巫神传承的他当然不是对方的对手,瞬间就被按住肩膀。
“你们这些小孩,一点都敬重长辈,”她轻声叹息,“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权柄,它让我的心无法停下,变化需要依靠稳定,这里边的孩子里,最稳定,应该就是你了。”
林昭一时无语,姒黎也忍不住道:“这位巫神,我并不是最稳定的。”
他虽然看着稳定,但其实是巫国天巫中最容易疯的那个啊。
“这样么?”她笑得更快乐了,“那可太好了,所以,这就是因果归属啊,是你的,就跑不掉,我说的对吗?示巴?”
示巴?这个名字被唤出的那瞬间,姒黎的眼瞳变成细长凶狠的蛇瞳,瞬间有蛇类虚影咆哮而出,将她一口吞下。
随后,巨大的蛇身虚影浮现,白色的长蛇横贯天空,像是在等待着不会归来的人,姒黎恍惚了一瞬,看着手上飞快生长出的蛇鳞片,十二万分的疑惑:“不是说,巴蛇是司命的图腾么?”
林昭道:“谁知道他们的爱恨情仇啊,这圈能比你们天巫圈还乱我也是没想到的。”
姒黎本想说不是这样,我的感情经历很单纯从头到尾就一个你不要诽谤,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说服力,只能闭嘴。
林昭也没闲着,他手指按在姒黎身上,一道属于司澜的源入进源法之环,开始弥补伤口。
“好的,如果用排除法的话,那个我们没有拜访的司命,应该就是最后的黑手了。”林昭冷漠道,“去下一个地点吧,我觉得,老蛇你会在这位巫神那遇到一点麻烦。”
姒黎能说什么,他只能点头称是。
第188章 有什么不对 是不是太顺利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 大妖蛇巴是云梦大泽的一方霸主,有一日,它终于更上一步,褪去旧皮, 鳞甲在月下泛着墨玉般幽光, 成为山海间最顶尖的凶兽。
它俯首饮江,喉间鳞片翕张如百鬼夜行, 半条江水顷刻枯涸。千里江岸, 惨受大旱,南疆十万巫寨的铜鼓哑了声响, 龟裂的祭坛上尽是饿殍般的子民,巫王命大巫羿前去伏妖。
那一日,大巫羿的箭矢裂空而来, 挟着星辰碎芒。
那场鏖战崩碎了七座山岳。巴蛇断尾处喷涌的黑血浸透江底,化为毒水,为了生灵安危,大巫不敢杀死它。它便蜷入水脉深处沉眠养伤,直到某个无月之夜,有巫女以血为契, 以梦为舟, 开始夜夜溯游至它混沌的识海。
后来,巴蛇听到了巫女在梦中为它祭祀, 希望它能护佑族群, 做为交易,她将自己献给大妖,做为祭品,献上性命、力量、本源, 懵懂恍惚之间,重伤的它应了这祈求。
于是……
“以祖灵之名,赐汝族姓”,少女指尖的渗出血珠,在蛇瞳烙下灼目的“示”字。巴蛇感到神魂被扯入古老盟约,“自今而起,汝名示巴。”
少女指尖绽开的曼陀罗缠上蛇瞳,远古凶兽竟在祭祀的篝火里尝到蜜的滋味。它开始懂得巫祝吟唱时喉头的震颤,看懂青铜器上蜿蜒的图腾——那些征战、盟誓与背叛,远比吞噬江河来得惊心动魄。
示族巫女踩着巴蛇头颅登上巫界的舞台。它是她的图腾,她也是它的半身,分享荣誉、也分享伤害,她挥手间便有黑雾自江底升腾,吞噬了来犯的赤炎部飞骑;巴蛇则在厮杀间隙昂首,将敌族图腾旗插入他们颅骨堆成的京观。
那些年他们共同痛饮过北冥玄冰,在巫殿祭坛上刻下带血的战功,直到十二天巫的宝座为她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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