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简町原会是第一个死的,可是拖累别人死,他也会惴惴不安吧。
简町原惆怅地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后台的魅惑值,咬了咬牙。
为人师,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也算是应验了。
小光球还在简町原的旁边晃着腿:【宿主,那会不会很危险啊。】
他以前遇到的宿主没有简町原这样的,他们会被环境驯化,主动臣服在主角攻身下,不需要真正地豁出性命修炼修习。
秘境是他们情郎约情的风水宝地。
可是简町原不一定。
每一次秘境都在赴汤蹈火,甚至不是为了自己。
系统再次忧心忡忡地问道:【宿主,你不会像上次秘境历练一样差点把自己弄死吧?】
【不会,不就是撑两个时辰吗?我计算过时间的,实在不行,我们还有那么那么多魅惑值。】简町原的目光凝向芥子空间里面还在努力的弟子们。
大家都很辛苦,人世间走走停停本就危机四伏,莫问坎坷几何,只管闷头就行。
他的弟子都是少年。
本明媚,该潇洒。
何故瞻前顾后?
自己不该是他们要考虑的东西。
念了这么久春蚕到死丝方尽,这下好像是真的要飞蛾扑火,焚灯一盏为弟子指段明路了。
“别抬头,东张西望干什么?看书。”他把一截粉笔头扔到了窥头窥脑的小徒弟脑门上,喉结滚动,平时话痨得控制不住自己,今天却是咽了咽唾沫,连带着把后面的一句话也咽了下去。
——你们再看看书,我再……看看你们。
尽管他们是小黄文的主角攻,可是他们却不坏,只是自卑,只是倔强或者骄纵……这些都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最正常的性格组成。
他们和简町原以前带过的成千上万的学生一样,没有事出无因的恶。
简町原慢悠悠地呼出了一口气,仰头的时候喉结滚动,清瘦的下颌线连接着锁骨的深窝,盛满了清晖。
喉间轻轻吟唱。
就像是每年的毕业季一样,几分惆怅又加几点心悸,大白嗓但有点调子。
他唱《毕业季》。
哼:“曾经总以为毕业遥遥无期,不知不觉,我们就各奔东西……”
海底渐渐变成昏褐不见光,时间的流逝在海里也可以清晰辨认。
学习的时间是折磨人的,但是很快,不知不觉就即将出发了。
能进入秘境的弟子都是天之骄子,只用一天就恢复了不少灵力。
简町原用一天的时间把秘境里面里面各个灵晶的地点都摸清楚了,焦虑地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指甲。
将队伍拆分成5个小队之后,简町原直起身来:“有没有信心?”
三个徒弟,厌柳和周三庆都应对过海草的攻击,保险起见,他们被分在了不同的五个队伍里面。
应该万无一失了。
小徒弟走过来摇了摇简町原的手臂:“那你呢,师尊,你跟哪一队走?”
赫然把分组也当成了争宠的手段之一。
简町原:“……”
他想狠狠地给对方的头上来几下,要不要那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徒弟的眼睛好像带着光,靠得离简町原那么近,就差立刻把简町原打包带走了。
简町原干巴巴说了一句:“我不去。”
小徒弟:“……”
师尊,又偷懒。
简町原一下子就把小徒弟的嘴巴捏了起来:“趁早出发吧,别晚了。”
他在门口挥着手,就像是以前做别每一届的学生。
等到所有人都走干净的时候,简町原伸出了手,伸到了系统面前,掌心向上:【万人迷光环。】
系统慢吞吞地把手放在小口袋里面翻找,手一抖一抖的:【宿主,你觉得他们能顺利吗?】
余下的话被他咽了下去:你觉得你能顺利吗?
简町原慢悠悠地把万人迷光环放到自己的头顶上来了,芥子空间的窗子从外面撒下均匀的朦胧的光线,他大咧咧地坐在讲台上面,脚尖悬浮着轻轻晃动。
他讲着克制守序,天天盯着弟子到底是谁在教室里面爬上爬下,到头来自己却放肆,在讲台上赤着足,仰颈假寐:“他们负责义无反顾,我负责在他们身后,老师不是一直如此吗?”
二徒弟提前给所有的队伍都画了千里梭行符,此刻所有的弟子各司其职。
“海草缠人,还可能会把人拉进梦魇幻境里面,大家小心,若是提前处理好了,大家就去别处接应。”
在大徒弟最后的叮嘱后,五道千里梭行符打开了方向不同的五道门。
一瞬间的对视,少年的目光里面都是坚定,错身擦肩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的拳头都轻轻但是干脆地击在一起。
我们互走大道,或许殊途,但是萍水相逢,缘分一场,缘何不能互相勉励?
灵晶上散发着扑朔起伏的光亮,他们飞快的用手去触碰,巨大的灵力余波振开了所有人的发丝,风和水混在一起迷了人的眼睛。
四面八方的海草包围,好像要把他们包裹起来。
周三庆的嘴唇都是惨白的,似乎非常害怕被海草茧房包裹陷入可怕的幻境。
他闭上眼睛。
身后是3个弟子拿着法器。
手指颤抖着哆嗦着。
终于,他眼一闭心一横,狠狠握住灵晶,劲臂一挥:“拿到了!”
下一秒,他脚下无端伸出了更多的枝丫,坚韧得不能说是海草,不用灵力的情况下根本就斩不断。
遭了。
他脚下一顿。
以此同时,其他的小组也分别拿到了灵晶,却发现那些包裹他们的海草今非昔比。
和昨日遇到的根本不一样。
所有人冷汗涔涔了起来,手指在掌心的位置抓挠,
完大蛋。
可是这些海草并没有朝着他们包裹,反而直愣愣地冲向同一方向不知名的远方。
弟子们顿时又呆愣了,怎么回事?
但是没有遭受攻击确实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情。
只有周三庆猛地抬起脑袋,好像是突然惊醒。
他是妖,五感比其他人更加敏锐。
距离太远,人类感受不到。
但是周三庆可以清晰地感知有一股原始的吸引力丝丝缕缕,好像自己变成了一个被拉扯着的木偶人,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
这个感觉,不只有一次。
之前和简町原在秘境历练的时候,他同样就拉扯着,直到看到了简町原的脸才恍惚清醒。
只是现在可能是因为距离遥远。这感觉隐隐约约。
他飞快的把头抬了起来。
顺着海草蔓延的反向望了过去,脖子上青筋梗起,似乎克制自己即将涌起的属于妖类的特质。
他不明白,或者说,现在想要克制住自己的原始冲动的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的东西。
简町原那个家伙到底在造什么孽?
作为在万相场摸爬滚打的人,鱼龙混杂之处,更要明哲保身,既然海草没有攻击自己,那当然要三缄其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才是聪明人应该做出的选择。
简町原看着飞快冲向自己的海草,眼睛里面是轻飘飘的蔑视。
2个时辰,要是生要么死,他本就天潢贵胄,向来运气很好。
看来弟子们已经顺利拿到了灵晶,作为师尊,自己可不能给小孩们掉链子。
他迎着浪花,从容而坚定。
弟子们还在拿着灵晶捣鼓,就算是把灵晶拿到手里还远远不够,还要想办法把它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二徒弟仔细观察着手里面的灵晶,似乎看到了透明璀璨的晶体里面就像是棉花或者灯芯的丝絮状物质缠绕着,好像在盘食吞噬着什么东西,他手里面的灵力火焰不断地焚烧淬炼灵晶。
灵晶受到压迫攻击,那些海草越来越粗壮凶狠了起来。
二徒弟疑惑不解道:“为什么我觉得他还在消化着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顺着海草的方向望了过去,心里不住嘀咕:为什么总是觉得如此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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