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正确,但盛予葵想要尝试一下。于是在将两个西多星人捆好后,盛予葵走出地下室,在周围找了处干净的地方,画了一道有助燃烧的阵法,这是他从手札上看到的,这个法阵可以帮助道士在炼丹时引出更旺的火。现在他想试试能不能用这个阵加强火性清理符的效果。
阵法画成,盛予葵在阵边点了三注香,然后画了数道火性清理符,并在符纸背面画上了连接阵法,然后放在中间点燃。
阵法泛起红色的光,盛予葵的魂器迫不及待地显形,琴弦震动间,就连符纸都烧得又久又旺。
盛予葵觉得身上很暖和,是那种被烘烤后的干燥的暖和,而不是湿黏的热。
虫群已经退回到太空中,雌虫的暴鸣还在继续,机甲的炮火也还在攻击外缘的雄虫。
叶呈樾是能看到自己匕首的定位的,跟着它就不用担心雌虫偷偷逃走。
“我的机甲能源已经不足了,看来这一批虫群的老巢离得还远,我恐怕不能继续追了。”
“是啊,我的也快了,得返航补充能源。”
补充能源再战是比较常见的操作,但前提是来回的距离不能过长,否则就算到了地方,依旧还要面临能源再度不足的问题。
叶呈樾简单统计了一下大家的能源情况,炮弹发射太多,大部分机甲恐怕都没办法飞太远的路了。
“准备就地斩杀。”叶呈樾做出了让步。
他的命令一下,大家的火力瞬间猛烈起来。在这里就不用怕尸体掉落了。
叶呈樾换上自己的电子炮,准备找能深入的点,先把靠近雌虫的等级稍高的雄虫杀掉,这样处理起雌虫就不至于束手束脚了。
他一炮刚打进去,虫群中央就突然升起一道火光,这火光的颜色叶呈樾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的匕首发出的。
就见火光像像疯了一样到处乱撞,雌虫的鸣声响得让人不得不开静音设备。而原本围在它身边的雄虫却像见了鬼似的,四散奔逃,看得机甲战士们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虫子会内斗了?”
“快看,那雌虫是不是正在燃烧?!”
“卧槽,是叶将军的那把匕首!”
雄虫散开,大家就看清了雌虫的情况。卡立星的军团见过那把匕首的威力,对付雄虫非常顶,但没想到居然对付等级更高的雌虫也能发挥出作用。
叶呈樾已经无暇去管为什么火光会突然燃起了,明明戳中雌虫时,他并没有见到像斩杀雄虫时那样的火光。
叶呈樾操纵着银白的机甲冲向雌虫,在灵活地躲过雌虫的翅膀攻击后,叶呈樾顺利拔出匕首。
雌虫不再叫了,伤口快速愈合。叶呈樾没给它太多愈合的时间,他要把匕首扎到雌虫的腹部,那里才是雌虫的命门。
然而雌虫并没有束手就擒。除了翅膀,还吐出数股黏液驱离叶呈樾。
叶呈樾躲避的游刃有余,但想在这些攻击中成功命中目标,还需要些运气。
眼看着雌虫伤口愈合得越来越快,叶呈樾不能等了,他试着驱动自己的魂兽,刚才明明出现过,现在说不定还有机会。
匕首散发着温柔的能量,叶呈樾觉得很舒适。小龙再次出现,但这次身体比之间透明了许多。
叶呈樾对它道:“转移它的注意力,一下就好。”
小龙眨了眨眼睛,对着雌虫的复眼吐了一口水柱。
虫子不喜欢水,雌虫的动作随之停了一下,叶呈樾趁机将匕首扎进它的腹部,然后迅速撤退。
小龙已经消失,雌虫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不见火光,却翻腾得更厉害了。
所有机甲在消灭雄虫的同时躲避着雌虫,被这个大家伙撞一下,可是要命的。
叶呈樾正疑惑为什么没有燃烧,就见雌虫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僵直着悬浮在空中,复眼逐渐失去了光泽。随后,如巨大篝火般的火焰自它腹中喷出,眨眼之间,将它燃烧殆尽,什么都没留下。
机甲师们更震惊了,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叶呈樾的武器太厉害,还是叶呈樾本身太厉害,才能以这样的方式将雌虫杀掉。
叶呈樾接住掉落下来的匕首,心跳砰砰响,他觉得这样的火焰一定与盛予葵有关。
盛予葵站在阵中,看着阵光从橙红变成幽红,诡异异常。符已经燃尽,阵光却没有半点要消失的意思,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时,幽红的光直冲他而来,瞬间贯穿他的身体。盛予葵没觉得痛,只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恢复意识后,盛予葵整个人都傻了。
混沌的环境,看不到太阳的天空,倒塌的楼宇,残破的地面,没有一处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这是,污染区!
可他为什么会回到污染区?盛予葵被压在心底的恐慌正在慢慢浮现。
安全仓就在他身边,这与他在污染区醒来的时的场景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旅行飞机的保护机制使得项扉想把他丢下来,就必须连带着安全仓一起,他肯定摔下来就直接没命了。
盛予葵迟迟没有移动步伐,他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居然与他来到污染区时的长度一至,他用力扯下一根——是黑色的,是他原本的发色。
不远处的绿色黏液冒着泡,空气中是血腥的气息。一时之间,盛予葵都不知道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根本没走出过污染区,也没有遇上过叶呈樾,甚至没有遇到师父,没有获得魂器,现实是他就这么孤零零地,无声无息地死在了污染区,那些一年后的未来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盛予葵拾起安全仓落地振碎的一小块碎片,往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很痛,很真实,这是他当时记录时间的方式,盛予葵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伤害自己,却像是已经形成了本能。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心慌,盛予葵捂着伤口不住的颤抖,仿佛要把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抖出来——他不想回到污染区,那是他最不想回忆的地方!
因为从出去后就没再回过污染区,盛予葵并没发觉到自己内心深入的恐惧。而此时此刻,身在其中,他觉得自己的感官都快被无助和恐惧淹没了。他尝试调动魂器,来寻找一丝安全感,可他的魂器并没有出现,甚至感应不到一点它的存在。
人在无措的边缘,绝望会无限放大。盛予葵本能地蹲下来抱住自己,拼命寻找着自己遁入虚幻的线索,可这里的一切,五感所知,毫无破绽。
在这份逐渐让他感觉窒息的绝望里,盛予葵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叶呈樾的脸——对,还有叶呈樾!
在离开污染区前,他对叶呈樾的了解非常少,也非常片面。就算他离开污染区都是幻想,也不至于幻想到一个几乎不了解的人身上,甚至为这么个不了解的人填筑上血肉,真实又符合逻辑。
然而这份证据并没有给他现下带来任何处境上的改变,他依旧待在这里,满目疮痍。
盛予葵咬了咬牙,硬是逼着自己在恐惧中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首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再想办法。
关于自己刚从污染区醒来时走的哪边的路他已经记不得了,只能凭本能选了一边,希望能找到一处落脚点。
然而这条路好像没有尽头,无论盛予葵怎么走,前面好像还有路,没有拐角,没有倒塌的建筑阻碍,或许这对别人来说是加大了恐惧感,但对盛予葵来说却是件好事,因为这条路终于与他记忆中的不同了,他在污染区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知道这里的路不可能这么能一直走到底的。
可他的心态刚平稳一点,身上就感觉到一阵剧痛,盛予葵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皮肉正在从自己划开的伤口处开始一块块剥落。盛予葵顿时头皮都炸开了,那些记忆就像活了一样开始攻击他的精神,那是他最痛苦的日子,面对着自己的不人不鬼,不知自己能否活着。
这一刻,理智告诉他这都是幻像,因为他的皮肤没有那么快开始剥落,但痛苦的记忆又强行将他一次又一次地往黑暗的深渊里拖拽,窒息感再次袭来,他无能为力地看着血肉变成白骨,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他痛得想尖叫,怕得想痛哭,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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