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冯明本来还准备说两句,见他如此立刻噤若寒蝉。
“呵。”纪和康甩手离开。
伍冯明连忙跟上。
临到公会门前,纪和康突然停下脚步,“孙铭亮那边还有联系吗?”
伍冯明连忙停下,“有,一直在试图联系。”
“让他晚上过来。”纪和康道。
伍冯明讶然,“您……”
纪和康并无解释的意思,黑着脸进了公会。
既然白周亦给脸不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小院。
白周亦若有所思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纪和康能和孙铭亮搅和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两人就是同一类人,不过纪和康要比孙铭亮聪明些也没那么冲动,但也仅是一些而已。
孙铭亮那边之前就已经按捺不住,纪和康现在耐心估计也用完……
白周亦正若有所思,莫语闲就端着碗汤过来。
汤是大骨熬的,大火煮开后改小火熬了几个小时,汤水都变白。
把汤在白周亦面前放下,莫语闲满眼期待。
汤和莫语闲实在不搭。
白周亦蓦地就想起之前狩猎季里的那个莫语闲,那时候的莫语闲杀伐决断锋利如刃,任是任何人看了都会不自觉屏住呼吸。
倒是狩猎季里的莫语闲更像是莫语闲。
白周亦并未拒绝,小心地端了汤吹起气,只是该说的话他也不准备糊弄过去,“谢谢你,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离婚的事我依然不会改主意。”
莫语闲因为白周亦端起碗而柔和的嘴角僵住,呼吸也随之停滞。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
白周亦没再说话,只小口小口喝着汤。
002.
晚饭格外安静,两人都只各吃各的。
吃完饭,白周亦没在客厅久留,直接就回了房间。
莫语闲又在客厅坐了会儿,收拾了碗筷,也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莫语闲大脑空白。
他一直知道白周亦一旦决定了什么就轻易不会改变,但每次被提醒,他还是忍不住更慌几分。
莫语闲翻身侧躺,蜷曲成一团。
他不应该骗白周亦的。
都怪他。
莫语闲正后悔,手机就响了下。
黄奇恒给他发来信息。
那些人形异兽的兽核已经卖掉,价格相当不错,黄奇恒问他钱是送过来还是他自己去拿。
一看见黄奇恒的名字莫语闲就来火,如果不是黄奇恒怂恿,他也不会骗白周亦。
而且百强榜论坛里的帖子他也看见了,他的真实身份之所以那么快暴露,黄奇恒队里的人脱不了关系。
莫语闲回覆,“我过去。”
莫语闲立刻又补充一句,“现在。”
回覆完,也不管黄奇恒那边到底怎么说,莫语闲立刻起身穿衣服。
出门时,莫语闲朝着卧室看了眼,屋里的灯已经关上。
开车出门,莫语闲径直杀向黄奇恒那仓库。
夜里九点多,仓库门前人还很多,远远看去颇为热闹。
停好车,莫语闲第一时间杀向正坐在仓库前靠墙而放沙发上的黄奇恒。
黄奇恒正和申游庭说着什么,见他杀气腾腾地冲来,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你来了……”
靠近,莫语闲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黄奇恒要是不怂恿,就不会有现在这回事。
“……怎么了?”黄奇恒努力镇定,眼神却不由心虚地移开,莫语闲发现是他队里人把他暴露的事了?
莫语闲不语,只冷冷瞪着黄奇恒。
黄奇恒早就知道他身份暴露,还不告诉他丢下他就离开,害他在白周亦面前撒谎。
黄奇恒如果早点跟他说,见到白周亦时他肯定立刻就道歉了,白周亦也就不会那么生气。
“咳……”黄奇恒愈发心虚,莫语闲要是火起来瞬间就能把他这仓库烧了,“其实我觉得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当时动静闹得那么大,就算他们不说也肯定会有人站出来,孙家城挺大……”
“白周亦要和我离婚。”
正准备再说两句的黄奇恒愣了下,“什么?”
莫语闲没再重复,同样的话他不想再说第二遍,更甚至连想都不愿意去想。
见莫语闲不是在开玩笑而是来真的,黄奇恒脸上立刻更多出几分严肃和茫然,“不能吧,就因为你瞒着他去参加了狩猎季就要离婚?他 这么小肚鸡肠——”
黄奇恒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改口,“他是不是还在气头上?”
听他说白周亦坏话,莫语闲看着他的眼神凶得像是要把他撕了。
莫语闲不语,白周亦确实挺生气。
“你好好跟他道过歉了吗?”黄奇恒问。
一旁,听说白周亦要和莫语闲离婚,申游庭一群人都满眼八卦地围了上来。
“也别光嘴上说,你得有行动,例如给他买点他喜欢的东西,说不定看见那些东西他就不生气了。”
“他喜欢喝酒吗?”
“要不你把人带过来我们帮你劝劝,这也不是多大个事怎么就闹到离婚了?”
“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误会?”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语中,莫语闲就只听见了最开始的那一句“别光嘴上说得有行动”。
他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但现在想想,相拥而眠、亲吻,自从他们结婚好像一直以来都是白周亦在主动而他只是接受……
白周亦是不是误会他不喜欢,所以才藉着狩猎季的由头要跟他离婚?
莫语闲心脏猛地加速。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白周亦一直很体贴,他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勉强他。
他们结婚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可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没有……
他不知道别人结婚是什么样的,但想也知道应该不是他们这样的。
之前白周亦想要亲他,他还烧掉了白周亦的头发,而且好像就是自从那次之后白周亦就再没亲过他……
莫语闲心脏怦怦直跳个不停,那让他完全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些什么,他也顾不上去听。
他转身就向着车子而去。
“莫语闲?”
“怎么走了?”
“他跑什么?”
“他的钱。”申游庭想起。
黄奇恒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卡立刻就要追,才跑出两步,莫语闲已经一脚油门踩到底冲了出去。
“怎么办?”申游庭哑然。
“算了,下次再说。”黄奇恒把卡收起。
“没看出来他还挺紧张白周亦。”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后,一群人立刻再陷入讨论中,莫语闲就不像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人。
黄奇恒幽幽看去,“都是你们惹的祸,还好意思说。”
被追责,一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莫语闲为了隐瞒身份才戴面具,再加上白周亦也过来说什么黄奇恒去了狩猎季,他们还以为不知道的只有他们,为这还气了好长一段时间,黄奇恒一点都不厚道居然不带他们。
不过闯了祸是事实,一群人还是心虚。
一路紧踩油门到家,莫语闲下车的瞬间就朝着卧室看去。
房门紧闭,屋内漆黑。
莫语闲立刻就要向着那边而去,走出两步又停下,他脑子里就只是一个想法,根本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男人和男人……
他记得白周亦有书。
想起之前无意中看见的白周亦床头柜中的书和那一堆东西,莫语闲脸颊立刻滚烫,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同时也越发肯定白周亦是因为这个在生他气。
白周亦对他好,他就当成理所当然,甚至一次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白周亦抱着他睡觉还亲他,肯定是想的,可他倒好,就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越想越觉得可能,莫语闲立刻再朝着卧室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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