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越依旧呆呆的看着关山,看着对方那张令他赏心悦目的脸。
恋人的嘴唇原本不是特别的红,现在就多了一层类似于樱桃色的润泽,水亮光滑,还微微有点肿。
关山强行抽了身,有一些薄怒的瞪了谈越一眼:僭越!实在是太僭越了!他原本答应谈越,脑海里想的也只是玩一场有趣的恋爱游戏,但是刚刚再进行下去,他感觉会突破界限。
眼前的人类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为那一层表象所蛊惑,就在这里放肆的说些甜言蜜语。
关山的脸上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黑雾,漆黑的眼眸郁色浓浓。
谈越原本也没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情到深处,完全凭藉本能不断的索取,完全是被美色所惑,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
这会儿被推开,他还脸颊粉扑扑的坐在榻上微微的喘气,慢慢的平复自己混乱的心跳,他眼神柔软的看着对方,依旧剧烈跳动的些微的有几分心虚。
毕竟他们从见面到谈上恋爱到现在才第一天,自己刚刚的动作实在是显得有些太急色了,不够礼貌,好像也不够尊重。
在内心谴责了一下自己,但是谈越也不想说什么对不起的话,恋人之间其实应该少说些谢谢和对不起,因为太礼貌,反而会显得疏离。
“热水应该已经烧好了,我去洗澡了!”谈越起身把衣服拢了拢,他转头说,“这次是我有点过分了,做的不够到位。下次我会努力控制好分寸的!会努力克制对阿山你的喜欢!不会像今天这样毫无忌惮的溢出来!”
是的!这次也不能全怪他,都怪自己的心上人实在是块太好吃的小蛋糕了,一直在他的鼻尖散发著过于甜美的香气,以至于他刚刚完全克制不住。
不过谈越会努力的克制自己,但是也不能强求自己禁止。刚刚道歉并不是道歉,分明还是变相表白。
尽管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讨人喜欢这件事情上,谈越一直很有天赋,对于他看得顺眼的人,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讨人欢心。
头脑发热的谈越被外面的凉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几分:“不想那么多,洗完澡再说!”
热水混合著山泉,从竹制的莲蓬头洒下来,山间的泉水好像也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的指尖放在唇瓣上,神情怔怔的,似乎还在回味,在氤氲的热气中,谈越脑海里闪过某个念头,不过衣服少,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流水冲刷着少年的身体,他这个年纪,因为吃的好发育的早,个子将近有一米九,又不是那种瘦竹竿的单薄。
少年没有那种鼓鼓囊囊的夸张肌肉,只有看起来形状分明但是手感很好的薄肌,身形像猎豹一样,有非常漂亮的肌肉曲线,优雅,但是充满爆发力。
谈越洗着澡,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偷窥!是关山?不可能,阿山那么害羞的人,真要是能做出这种变态偷窥的事情,刚刚就不会推开他。
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奇怪动静,“嗡嗡嗡……”浴室的窗户外,响起来虫群翅膀振动的声音。
第8章 蛊寨(8)
浴室没有沐浴露,只有一块谈越从小用的老牌子香皂——怪舒服牌香皂。
在浴室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下,他还是凭藉着自己良好的夜间视力看清楚了香皂上的图案。
香皂一般刻的是品牌的拼音字母,GUAISHUFU(怪舒服),但是他手里的这块,比起自己常用的,明显少了一个大写的A字母GUISHUFU(诡舒服)
是盗版货?刚进浴室的时候,谈越举起香皂仔细看了看,这个颜色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过的绿色,绿油油的。
反正关山用,他也一样能用。他仔仔细细的抹香皂,用丝瓜囊打泡泡,肥皂是很特别的草木的香气,和关山身上不一样。
后者像是檀香和花香糅杂在一起,馥郁沉醉,令他着迷。
就在冲肥皂泡泡冲到一半时,谈越才听到了窗外的动静。
他下意识朝着窗口的方向看去,胳膊已经握住了出水的花洒,做好了随时拿水滋虫子的准备。
好几只一模一样的虫子出现在镂空的位置,它们大概有咀嚼的槟榔那么大,琥珀色的翅膀嗡嗡的颤抖着,大大的复眼呈现出赤红色。
它们拥有着发达的上腭,细长光滑的腹部,狭长的翅膀上还有毛茸茸的鳞粉,从个头大小和长相的凶恶程度,看起来是有毒的马蜂。
蜜蜂不会轻易的蛰人,通常它们蛰了人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马蜂就不一样了,攻击性强,蛰了人对自己本身没有影响,被马蜂群攻的话,是有致命风险的。
人在光着身子的时候可是非常脆弱的!考虑到窗户上并没有纱帘抵挡马蜂,谈越放弃了主动出击,加快了冲洗身体的速度。
好在淋浴期间,那群马蜂又默默退了下去,并没有从缝隙钻进来攻击他。
谈越换上自己的睡衣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天色彻底昏暗下来,见不到半点月光。
“阿山,我回来了,我努力洗了很久,里奇外外都洗干净了哦!”洗完澡的谈越用澡巾飞快的擦了一下头发,顶着不再往下滴水,但仍然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客厅,客厅空空荡荡的,安静又寂寥。
卧室里有昏暗的灯光,他脚下的木屐在走廊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走了几十步,成功找到了在灯下看画的关山。
谈越带出来的行李并不多,一个小行李箱,一个背包:行李箱装的是7天的衣服,四件短袖,三件衬衫,三条短裤,两条七分裤,一条长裤,一件纯色风衣外套,一件格子外套,三套睡衣。
不是他懒,行程安排的很满,一个景点接着一个景点,穷游酒店没有洗衣机,带着湿衣服不好。
谈越现在穿的是天蓝色的旧睡衣,因为浆洗的频次过高,睡衣都褪色了,微微发白,一看就穿了很久。
他挑衣服的时候,其实也有几分犹豫,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自然一点就好,没有必要伪装。
有一句话说的很好,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和爱。”
他本来就是个家庭条件一般的穷学生嘛,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真实舒服一点,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果然,关山根本不在意他穿的是浆洗过很多次的棉质睡衣还是几千的丝绸睡衣:“这才过去十五分钟,哪里久?”
很显然,谈越之前在外面喊的话,关山也听到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话不多,可是他没发现自己其实句句有回应。
弱小的人类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这也不能怪我嘛,我差一点就被马蜂给叮了!”
在马蜂面前,没穿衣服的人类简直不堪一击。
谈越立马提起之前在浴室里发生的事情,他心有余悸的说:“我刚刚洗澡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有很多眼睛在偷窥我,我还以为有变态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关山雪白的耳尖悄悄的红了,他没说话,眼神有些微躲闪。
谈越顿了顿,他并不需要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接着说:“然后我就听到嗡嗡嗡的声音特别响,声音大的跟发动机似的。结果是马蜂,还好那些马蜂没飞进来,真的吓我一跳!”
他当时身上可是什么都没穿,万一盯到要害,那就完蛋了!
谈越把自己白白净净的胳膊递到关山面前:“但是我又很努力的把自己刷干净了,我和你一样香香的,一点汗味都没有!”
他还记得之前关山嫌弃他身上出了汗,脏脏臭臭的。
“谁和你一样香香的。”关山显然并不喜欢这个评价,真是可笑的说法,他身上流淌的应该是恐惧憎恶的血腥气息,哪来什么香气。
谈越说:“你身上就是香香的嘛,龙神庙里檀香的味道,我觉得很好闻!比庙里的香气更好闻!隐隐约约的还有一种很特别的花香。”
他凑近了关山,用力嗅了嗅后者的修长白净的脖颈:“你闻不到吗?那我可能闻到的是你特有的费洛蒙的味道,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香水都好闻,很喜欢,越闻越喜欢。”
关山没好气的把他轻轻推开:“头发的水都滴下来了。”他指尖碰了碰被打湿的画纸,水珠瞬间蒸发殆尽,“嗅来嗅去的,你是小狗吗?”还是一只又馋又傻又瞎又贪心的小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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