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之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干嘛,回家后就没个音信了。
迟陵双手插兜站在院子里,往沈南之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迟陵又将目光收回。
刚好,这个时候有几个小孩儿从迟家门口经过,手里拿着烟花炮竹一边走一边玩。
迟陵无聊,开门出去和小孩儿一块玩。
薅了他们几个划炮和窜天猴,玩得正开心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迟陵,你在干什么?”
迟陵:“?”
迟陵点炮的动作停下,往后看去。
沈南之站在他的身后。道路两边路灯的光亮洒落在他的眉眼上,将沈南之的疑惑展现得一览无余。
迟陵听见沈南之问他:“你在和小孩玩吗?”
迟陵:“……”
“没有。”迟陵冷静否认:“这几个小孩不敢玩,让我帮忙点火呢。”
小孩:“?”
小孩:“哥哥,我们没有不敢放啊!明明是你说让我们给你玩几个——”
“哎呀炮竹而已有什么好害怕的。”迟陵连忙捂住小孩的嘴,将打火机往他手里一塞,推着他们往前面走:“好了好了,去旁边玩吧,哥哥这里有事,先不和你们玩了,拜拜!”
“……”
把几个小孩弄走,迟陵重新回到家门口。
沈南之还在旁边站着,见到迟陵回来,开口说道:“把他们送走了?有没有说给你留几个?”
“……”迟陵不搭沈南之的话茬:“你怎么过来了?”
“守岁无聊,出来给你送红包。”沈南之说。
“……给我送红包?”迟陵意外。
沈南之“嗯”了一声,却没有把红包拿出来。
迟陵疑惑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
“不喊哥吗?”沈南之问道。
“……”
听上瘾了是不是。
行,看在红包的面子上,迟陵满足他,清脆地喊了一声“哥。”
但是沈南之依旧不满意。
“不是这样叫的。”沈南之提醒他。
“……拿你点东西还真不容易。”迟陵无语。
他清了一下嗓子,开始用夹子音:“哥哥~新年快乐呀~新的一年祝你心想事成,顺风顺水~开开心心,大吉大利~!”
沈南之挑眉,轻笑一声。
“满意了吧?”迟陵又恢复了平时说话的声音。
“借你吉言。”沈南之扬了扬唇。
他从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迟陵。
很厚的一封,迟陵掂了掂,开心了:“谢谢哥哥。”
——这句话是真心的。
“嗯。”沈南之说:“别在门口待着了,是继续去找那几个小孩玩还是回家?”
迟陵:“……”
不提那几个小孩你是不是过不去了。
“回家。”看在红包的面子上,迟陵没和沈南之计较。
“好。”沈南之说:“那进去吧,我明天去你家拜年。”
“明天?”迟陵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红包,问沈南之:“那你干嘛不明天顺便拿给我啊?”
“反正也没事,就当出来散散步吧。”沈南之说。
这样吗?
迟陵安静了几秒,然后点头:“哦,好吧,那我回去了。”
沈南之:“嗯。”
迟陵抬手挥了挥和沈南之告别,然后拉开面前的大门。
但是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沈南之依旧站在原地,见到迟陵转身,问道:“怎么了?”
……也没有什么事。
就是——
“沈南之。”迟陵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前几天去哪里了?”
虽然转身了,但迟陵说话时却并未看向沈南之,反而将脑袋扭到一边:“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
“陪我妈去了一趟寺庙。”沈南之没想到迟陵会主动问他这件事,微微一愣:“……求了个平安符,还在庙里住了一晚。”
沈南之安静了几秒::“平安符就在红包里面。”
“……啊?”迟陵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红包:“这里面有……平安符吗?”
-
在外面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别墅时正好晚上十点,迟家父母在楼下的大厅看春晚守岁。
见到迟陵回来,迟父随口问了一句:“去哪里了?”
“门口。”进屋后,迟陵将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沈南之送给他的红包被他捏在手里,迟陵往楼上走去:“我回房间了啊。”
“等会儿。”迟父眼尖,看见了迟陵手里拿着的东西,叫住他:“你手里是什么?”
“红包啊。”迟陵说。
“我当然知道是红包,我是说……”迟父疑惑:“你出去一趟怎么还拿到红包了?”
“谁给你的?”
“沈南之给的。”
“南之?”
迟陵“嗯”了一声。
迟父有点惊讶,转头看向周蔓仪。
周蔓仪适时开口:“他这次回来和南之相处得还不错,没像以前那样经常吵架了。”
“关系好了很多呢。”
“他俩还能有这一天呢?”迟父惊讶。
迟陵:“……”
迟陵一脸无语。
他不是很想搭理迟父,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打算上楼,但是眼神一瞥,忽然看见了周蔓仪脖子上项链换成了迟父刚刚送的粉钻。
迟陵的脚步忽然就顿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包,又看了看亲妈脖子上的礼物……迟陵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刚刚两夫妻旁若无儿秀恩爱的样子。
“爸。”迟陵冷不丁地开口,喊了迟父一声。
迟父:“干嘛?”
“沈南之和黎姨前几天去庙里了。”迟陵低着头将红包拆开。
果然如沈南之所说,里面装了一枚红色的平安符。
他用手指勾出来,展示给迟父看:“看,他给我求了个平安符。”
迟父:“?”
什么意思?
第30章 拜年
迟陵暗戳戳地跟迟父秀了一下沈南之送的平安符,奈何迟父没能理解他真正的意思,还跟他探讨起了沈南之为什么要特意给他求个平安符回来。
“你最近诸事不顺吗?”迟父想了想,语气疑惑:“不对啊,不顺的是南之吧,我听沈易说,南之前段时间还出车祸了?”
沈易是沈南之的父亲。
两家不仅是邻居,在生意上同样有往来。
沈易说起这件事时,还强调了迟陵特意去医院照顾沈南之,反复在迟父面前夸奖迟陵听话懂事,搞得迟父当时脸还怪红的,心说这真是他儿子吗?
现在回忆起那些夸赞的话语,迟父纠正他:“应该是你去给他求。”
迟陵:“……”
“沈南之就乐意给我求。”迟父听不懂他的暗示,迟陵就干脆说得更明白点。
他一手拿着红包,一手拿着平安符,对迟父说:“看。”
迟陵举高红包:“这是钱。”
接着,迟陵又将平安符举起:“这是心意。”
最后,迟陵的目光落在周蔓仪脖子上的粉钻项链上,扬了扬眉梢。
迟父:“……”
迟父反应过来了,这小子拐着弯儿说自己用钱打发周蔓仪,只有物质没有心意呢!
天知道这个粉钻,他费了多少口舌,才让那位老收藏家割爱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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