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和羊同为食草动物,但食性存在一定差异。
牛喜欢吃平坦草原的青草,而羊更喜欢灌木和叶子。
因此,两种牲畜共同放牧时,牛有牛群,羊有羊群。
这片放牧区坡度高,靠近山地的区域有羊群喜欢的灌木和树叶,所以羊群总在外围。
喻以筠前几次来,目标主要是放牧区边缘的羊群。
今天不同。
他头也不回绕过羊群,没有打扰羊羊们吃草。
散养的养殖羊,依然保有警惕心。
庞大的羊群注意到雪豹,吓得缩成一团,咩咩咩提醒同伴注意危险。
不远处,吃草的牦牛听到羊叫,低下头继续嚼嚼嚼,没把外来雪豹当回事。
它们常年来到这里吃草,遇到的雪豹多了。
大部分雪豹,会被牧羊犬赶跑。
即使突破牧羊犬的警戒线,雪豹体形娇小,又单兵作战。
牛和羊一起的放牧的情况下,他们肯定选择容易对付的羊。
养殖牦牛体重大几百斤,许多个体超过1000斤,几乎是雪豹的十倍。
而且牦牛拥有厚厚的皮毛,锋利的犄角,比羊攻击力更强大。
雪豹贸然挑战它们,容易遭到反杀。
牦牛想当然以为,这次危机与自己无关。
发现雪豹绕开羊群,朝自己走过来,几只落单的牦牛动了动,靠近牛群,表现得并没有特别惊慌。
那只雪豹已经成年,却还不到巅峰期。
即使巅峰期雪豹,想要对付牦牛,也不是容易的事。
牛群中最强壮的雄性牦牛站出来,低下头颅,用尖尖的犄角对准雪豹。
此刻,它并不知道,面前的狩猎者多么熟悉这个动作。
喻以筠没有立刻攻击公牦牛。
它体型太过庞大,凭借猪咪那么点本事,哪怕成功捕杀牦牛,也没办法把它带回自己的地盘。
“喵嗷。”
喻以筠故意发出听起来虚张声势的叫唤,用不痛不痒的攻击激怒公牦牛。
战术果然成功了。
作为这个牛群的首领,公牦牛必须通过武力,证明自己的统治力。
它疯狂尥蹶子,气势汹汹追赶雪豹,把敌兽赶出老远。
正当公牦牛自以为胜利,准备回到牛群。
雪豹去而复返,咬住牦牛的尾巴。
“哞!”
公牦牛更生气了,顺着被攻击的位置转过去,看到大片大片跳跃的艳丽颜色。
古代斗牛场中,斗牛士会甩动一大块红布,刺激牛的血性。
此后,许多人误以为,牛看到红色就会发疯。
其实,牛科动物眼睛里只有两种视锥细胞,无法分辨红色。
会扑向那块红布,仅仅是对移动物体和色调有反应。
喻以筠利用这一点,提前在那边山坡洒下肉屑和骨头残渣,吸引冬天找不到食物的鸟儿飞过来啄食。
提起羽毛艳丽,人们往往想到孔雀。
生活在喜马拉雅地区的棕尾虹雉展开翅膀,丰富的色彩完全不输孔雀。
喻以筠跟牛打过太多次交道,清楚牛本来就是容易被激怒的动物。
由于雪豹三番两次骚扰,加上飞来飞去的鸟儿晃着眼睛。
牦牛气血上头,竟然真的跟随喻以筠,离开放牧区。
跑出放牧区几百米,牦牛发现自己离开牛群老远,甚至脱离牧羊犬的保护圈。
它后知后觉意识到危险,准备重新回到牧区。
喻以筠瞅准机会,从后面扑过去,撕咬牦牛的脖子。
雪豹犬齿长约4厘米,不能像牙齿长7、8厘米的狮子老虎那样,能够一口咬断牦牛的脊椎。
不过,4厘米的长度,足够刺穿牛皮。
“哞!”
牦牛疼得叫唤,使出牛劲儿把雪豹甩下去。
雪豹体重只有老虎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抓力有限,很难死死挂在猎物身上。
牦牛转身,再次低下头,用坚硬的犄角攻击雪豹。
牦牛的犄角长度超过30厘米,首领级公牦牛更是恐怖。
倘若用犄角把雪豹顶起来,几乎可以刺穿他的身体。
换作普通雪豹,发现牦牛战斗力这么强,多半会放弃狩猎。
然而,喻以筠在他低下头的瞬间,就知道自己赢了。
当兽多年,喻以筠清楚再强大的野牛,身上也有防御力为0的薄弱部位。
电光火石间,牦牛发出痛苦的悲鸣,眼前变得血肉模糊。
喻以筠趁它横冲直撞,把牦牛引进自己设计好的地形,让牦牛生生卡进岩石缝隙中无法动弹。
然后张开嘴巴,露出利齿,毫不费力的咬破牦牛的喉咙。
鲜血大股大股涌出,香味飘出老远。
被吸引出洞的藏狐家族,拖家带口,试图抢夺雪豹的食物。
见咬死牦牛的雪豹抬起头,藏狐立刻转身溜走。
惹不起,告辞。
正在狗咬狗的藏獒,发现雪豹咬死牦牛,吓得瞬间乖巧。
要知道,它俩连被牦牛踩一脚都受不了。
喻以筠喘匀了气,心满意足看着自己的猎物。
有了这头牦牛,接下来的冬天抓不到岩羊也没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
猪咪抬起头,望向山峰高处。
该怎么把猎物带回家呢?
牦牛和岩羊不同,膘肥体壮动静大。
正在其他区域放牧的牧民,很快发现这片区域牛群的骚动,骑着骡子跑过来。
顺着凌乱的足迹和血迹,他追到牧区边缘,看到罪魁祸首正在清理身上的血迹。
“小豹子,又是你?”
牧民左看看,右瞧瞧,难以置信地问:
“你一个人把我的牦牛咬死了?”
“喵、喵嗷。”
喻以筠心虚地解释: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只猫。
牧民目瞪口呆盯了半天,最终得出结论。
“看来,这片牧区不能用了。”
此前,他的牧羊犬足够厉害,能够对抗山里的雪豹,一直相安无事。
最近几年,由于牧民大面积放牧,啃干净附近的青草。导致山里岩羊数目锐减,雪豹和牧民的冲突越来越多。
即使当地政府会补偿损失,牧民依然不愿意牲畜被雪豹叼走,所以养更多的牧羊犬。
前年春天,牧民的藏獒叼回来一只雪豹幼崽的尸体。
牧民意识到不太妙,连忙教训所有牧羊犬,见到雪豹只能驱赶。
即使如此,依然无法避免冲突。
小豹子出现了。
看到他冒着生命危险,进入牧区捕杀牦牛,牧民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
雪豹需要岩羊,他承担不起牦牛的损失。
如果不愿意两败俱伤,自己必须把草原还给这里的野生动物,让顶级狩猎者不必通过攻击家畜获得食物。
小豹子能抓住牦牛。
假如猎物充足,他有什么抓不到的?
牧民仿佛被敲响警钟,暗暗做出决定。
新春伊始,山下的坡地燃起烟花。
去年,喻以筠没有看到新年烟花。
因为所有的草原都需要放牧,爆竹响声会吓到牲畜。
猪咪的牦牛还没吃完,一直呆在山脚下啃骨头。
烟花燃起时,周围鸟儿吓得纷纷飞起,只有豹豹高兴地扬起头,欣赏绽放在夜空中的流光溢彩。
等到这场烟花燃尽,春天就到啦!
喻以筠伴随着烟花秀,啃完最后两口肉,拖着圆润的身体回到领地。
刚进入领地范围,他嗅到比离开时浓郁很多的气味,飘出老远老远。
猪咪仔细分辨,才发现住在上面的豹爹到了繁殖期,释放成熟的雄性激素吸引异性。
雪豹们求偶的画面,喻以筠去年已经看腻了,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去那座孤零零的山找弟弟妹妹。
过去几个月,在猪咪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拉姆总算麻了,对他的靠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喻以筠逮到机会rua了小豹子好几次。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刚到冬天尾巴,拉姆对自己又开始凶神恶煞,刚见面就哈气,不让已经成年的儿咂靠近自己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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