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外来狐瞅瞅左边,瞅瞅右边,发现竟然没有一只狐退缩,都拼了命往上扑。
被甩开又爬起来,不要命似的继续攻击。
外来狐咬咬牙,也跟着扑了上去。
他正处于巅峰期,咬合力和犬齿长度都比小狐狸强些,成功咬开麝牛的兽皮。
几十只狐狸挠痒痒似的攻击,根本不足以放倒麝牛,只能更加激怒它。
原本因为疼痛,稍稍恢复理智的麝牛,又开始受到愤怒支配,在茫茫雪原上虚空锁敌。
风雪越来越剧烈,麝牛受了伤,体力消耗得飞快。
终于在一次攻击后,它摇晃地格外明显。
幺妹和喻以筠逮住机会,同时扑过去,撕咬麝牛的后腿关节。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配合,狐狐们几乎都学会这个办法。
无论对付多大的猎物,只要让它再也站不起来,开席只是迟早的事。
“哞——!”
麝牛长长嚎叫,悲愤地扬起头。
已经走远的牛群,听到麝牛的惨叫,听了一声。
隔了会儿,牛群首领再次迈开腿,沉默地走向远方。
它知道,冬天是狼群的季节,它们无法从狼群爪下救出已经奄奄一息的同伴。
可牛群首领不知道,这次它们的敌兽,根本不是狼。
而是那些不低头压根看不到,渺小且不堪一击的狡猾狐狸。
此刻,狐狸家族围着已经站不起来的麝牛,互相簇拥着取暖,等待它拼尽最后的力气。
凛寒已至,这场暴风雪格外凛冽,很快给麝牛身上裹了一层风霜。
喻以筠见它依然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发出呐喊,便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主动来到麝牛面前。
“哞!”
麝牛终于看清楚敌兽的模样,叫声既愤怒又不甘。
大概它从未想过,自己的生命,会结束在这样卑劣而又弱小的种族爪里。
“嘤。”
喻以筠低低叫了一声,试图劝这个顽强的灵魂早些安息。
“嘤嘤。”
你输给一个强大而团结的种族,不亏。
嘤完,喻以筠冒着雪跳起来。
麝牛生命力顽强,虽然四肢关节被咬断,但出血量有限。
它有厚厚的毛皮当作防御,区区风雪,没有三五天冻不死它。
麝牛仰起犄角,企图攻击跳到自己脑袋上的喻以筠。
喻以筠灵巧地避开,竟然直接坐到它两个犄角中间,用后爪勾着,张开嘴巴撕咬麝牛的脖颈。
麝牛皮太厚了,比驯鹿还要厚得多。
它脖子上的肌肉组织,能够很好的保护动脉,就连狼也无法轻易咬穿。
然而,在这样的一个寒夜,麝牛感受到带着温热的痛感。
区区一只狐狸,竟然真的刺穿了自己的血管。
喷涌的鲜血流出,喻以筠再次被染成红色。
可惜,麝牛的眼睛看不到红色,只有越来越淡的灰,在他耳边轻轻低语着安息。
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再次站在胜利者那边,证明着狐狸家族的强大。
外来狐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战斗,惊讶地叫不出声。
当了那么多年北极狐,一直以为我们狐柔弱、渺小,处处受气。
不仅遇到熊和狼要远远躲开,哪怕遇到同属狐科的赤狐,也得夹着尾巴逃跑,割让领地艰难苟活。
如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嚣张狐狸,让外来狐看到新的可能。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小小狐狸,也能称霸冰原!
那场暴风雪大得超乎想象,几乎持续了半个冬天。
许多动物在大雪中饿死或者冻死,但在风雪前夜猎杀了一头麝牛的狐,靠着肥美的猎物顺顺利利捱过冬天最寒冷的时刻,共同迎来黎明的曙光。
风雪停歇,温度渐渐回暖,春天脚步越来越近。
天还没亮呢,狐们已经迫不及待,重新回到繁殖地,开始一年一度的狗狗相亲大会。
喻以筠同窝的弟弟妹妹,有八个已经嫁出去,只需要在去年的巢穴等待伴侣。
新生的北极狐数量太多,喻以筠实在没精力管,干脆让他们自由恋爱,讨伴侣全凭本事。
讨不到正好,全部留在窝里当德华!
今年依然打算从事月嫂事业的北极丘比特,要操心的狐,只有幺妹一只。
幺妹已经快两岁了,出落得强壮美丽,即将进入巅峰期,吸引全北极的狐趋之若鹜。
他们刚回到繁殖地,陆续有三只公狐,跑过来给幺妹女王跳舞。
幺妹已经是只大狐了,积攒了丰富的生存经验,似乎也有意愿组成一个家庭,没有像去年那样直接拒绝公狐的求爱。
不过,幺妹考察公狐的方式……有点儿特别。
没等公狐跳完舞呢,幺妹就扑过去,跟公狐扭打成一团。
最后,往往以公狐被揍得满脑袋包,连滚带爬灰溜溜逃走收尾。
“嘤。”妹啊。
喻以筠特别发愁。
“嘤嘤?”你比武招亲,全北极哪只公狐打得过你?
“呜嘤。”废物男狐连我都打不过,怎么指望他保护幼崽?
[理直气壮.jpg]
喻以筠实在说不过她,眼睁睁看着幺妹女王打跑一只又一只公狐,估计她短时间内找不到伴侣了。
猪汪默默同情公狐们三秒,然后抛下比武招亲的幺妹,观察其他狐的相亲情况。
没有北极丘比特掺和,狐狐们相亲各有状况。
要么因为年纪小伴侣看不上;要么快要求偶成功了,被别狐横插一jio;要么压根不打算求偶,学着大家长的样子到处看热闹……
相比之下,还是已经结为伴侣的狐省心,只需要等待爱狐归来。
繁殖季刚开始,不打算求偶的猪汪闲得没事,到处欣赏狐们破镜重圆的大戏。
第一个等到爱侣的狐,是去年幼崽存活率最高的小6。
准确来说,不是小6等到爱侣。
刚到2月,狐狐家族赶在最早一批回到狐狐岛,小6的男狐已经在窝边等着了。
看到小6,他迫不及待跑过来给老婆舔毛,邀请她参观已经重新翻修的巢穴。
小6满意极了,当即钻进巢穴跟伴侣甜甜蜜蜜,共同开始今年的繁殖季。
没过几天,几只女狐陆陆续续等到伴侣。
相比之下,男狐等伴侣相对比较久。
眼瞅着太阳快出来,还有3只公狐没等到老婆,分别是小1、小8、还有狐爹。
喻以筠守在狐爹身边,用抓抓拍拍它肩膀安慰。
“嘤嘤。”别急,我妈咪方向感不太好。
“嗷……”狐爹委屈地耷拉耳朵,眼睛还巴巴盯着远方。
又过了一天,狐狐岛等到伴侣的狐越来越多,小1的伴侣也从另外一边跑过来,小8和狐爹依然没等到老婆。
喻以筠觉得奇怪。
倒不是奇怪狐妈怎么还不回来。毕竟去年就证明了,狐妈随自己,方向感不太好,天知道在哪迷路呢。
他还记得,去年小8最早找到老婆,幼崽也是最早出生的。
其他狐还没有求偶成功,小8已经跟漂亮雌狐甜甜蜜蜜,喻以筠还嗑过他俩。
正常情况,狐狐们过冬的地点不会有太大偏差,回归繁殖地的时间也基本相同。
没道理去年二月初上岛,今年快三月还迟迟不见兽影。
小8似乎也意识到这点,频频离开领地寻找伴侣。
找着找着,他遇到一只熟悉的母狐,在附近岛屿迷茫地打转。
“嗷。”妈咪。
小8叫住她,带着妈咪回到狐狐岛。
狐爹可算等到老婆,高兴地尾巴摇成螺旋桨,跟随老婆在冰雪上肆意奔跑,抒发对彼此的想念。
小8看到爹妈重聚,似乎更落寞了,再次踏上寻找伴侣的征途。
第二天过去了,第三天过去了。
喻以筠眼瞅着小8累瘦了两圈,小8的伴侣始终不见狐影。
看着其他狐已经开始今年的繁殖,求不到偶的小狐遭受社会毒打,哭丧着脸回到自己身边。
甚至连幺妹,也在打完一圈公狐后,失望的放弃今年求偶,继续担任守护者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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