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天五宰认真地说,“我从未来回来了。”
在这个俄罗斯毛子开口前,天五宰抢先说:“你过几年想去坐个牢,你在横滨的安排是……你在俄罗斯的基地是……”他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堆。
看着费奥多尔变化的脸色,天五宰心情愉悦,最后他说:“你的异能力,是取代杀死你的人,费佳,某种意义上你还真是活了很多年呢。”
费奥多尔这才脸色大变。
这是他隐藏极好的秘密,就连那位也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发现的?虽说他相信太宰拥有不俗的智慧和不俗的恶趣味,把很多秘密握在手中是他们这些人的习惯,但推理也要讲个逻辑,异能力的真相他从未展露过分毫。
重生。
如此荒诞的事,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起来。
天五宰便趁这机会说,异常礼貌地说:“请给我钱。”
其实在俄罗斯住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好,他接触到了烈酒和暴力,Mafia大抵也会接触到这些。但和费奥多尔一起的好处就是可以学会一些礼貌的暴力——是的,他只是想要礼貌地抢钱。
从这只太宰的社交圈来看,森鸥外、中原中也无疑是有钱的,但是他不太熟,而且他好像刚刚被开除。作为反派的陀思也不可能缺钱,这家伙信徒多了去了,而且他正好在横滨。
多巧啊。
“你要多少?”
“只要现金。”
“钱可以给你。”
天五宰抢到了钱,拿过来一看,发现费奥多尔正在啃指甲,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于是他把钱塞过去:“给你钱。”
“……”
“就当情报买卖,”天五宰图穷匕见,“你方才看到我,想到的那个人,是谁?”
他注意到费奥多尔看见他的片刻愣神。
那是一种夹着惋惜的情感。他比其他太宰要更知道费奥多尔的一些大业,所以他也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家伙把自己当做一个打发时间的对手,在计划未实现之前可以找很多乐子。那种惋惜,像是他找到了更好的乐子。
天五宰直觉那是整个副本的关键。
但很显然,他要钱又塞钱的行为彻底花光了费奥多尔的耐心。
锋利的匕首压在他的侧脸:“太宰君,不要装疯卖傻,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了解他的人吗?”
天五宰思考了几秒:“你态度好奇怪哦,很在意那个人吗?是因为察觉到了我对那位的恶意,你就生气了?真奇怪啊……”
和一号相处就了,多少也学会了一号的说话方式:“最后,我真的重生了。”
要用无辜的表情和眼神。
“费佳、费佳……你那么在意,是因为喜欢他吗?”
脸上更痛了一点,可能流血了,天五宰自己是不在意的,但他猜测一号会比较在意这件事,而他特别不喜欢一号那种担忧的目光,沉沉的压着人。
天五宰躲了一下,擦了擦侧脸,好整以暇道:“你真的很在意我提这件事。”
这都有点不像他认识的费奥多尔了。
僵持片刻。
“你似乎真的失忆了。”
“是重生。”天五宰咬死这点。
费奥多尔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神情,一看就是要打坏主意,天五宰发现了,但没开口打断,他现在继续一个人给他讲讲前情提要。
费佳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怕冷,自己会找到一个暖和的地方聊天,这样也算完成了一号的愿望——不至于在外面冻死。
一刻钟后,他坐在费奥多尔对面,示意对方可以讲了。
费奥多尔被这相当自来熟的态度弄得很莫名其妙,不得不提起警惕,他认为太宰正在计划着什么。
“先从哪里说起?”
“噢……他应该同你最熟才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们曾经有段时间寸步不离。”
第97章
天五宰认真地听着费奥多尔说话。
什么叫“我更了解对方”?他听得很不舒适, 这态度,简直就像是在说他和那人是挚友。可是纵观自己的经历以及其他太宰治的经历,说得上是朋友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织田作, 安吾。
费奥多尔不可能对这两个有特别的兴趣吧……
那也太让人难受了。
“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费奥多尔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挪到天五宰身上,他仍旧没有放弃警惕,“事实上,我对他的了解不多。 ”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和太宰治长得有些相像, 很聪明, 每次遇到一些事, 都像是手里握了剧本, 费奥多尔也会惊叹于他的智慧。
他甚至注意到对方多于注意到太宰治。他有很多名字,很多身份,行事神秘,人缘却很好。因为他年纪比太宰治大一些, 长相又有些像,一些人便会把他认作是太宰的兄长。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称呼,每次被这样叫了, 都会流露出一种微妙的情绪。
但很难阻止。
因为他确实拥有和太宰治相同的异能力, 甚至大家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原来太宰治也有人间失格。而太宰治, 似乎也没有对别人喊那位作为太宰有什么抗拒, 所以一来二去的,大家默认他最常用的假名是太宰了。
在费奥多尔的讲述里面, 那位才是从小跟着森先生, 加入了mafia, 年纪轻轻成为干部的人。
“那时候的太宰君,和现在, 很不一样呢。”
费奥多尔向来是不介意悄悄攻击一下别人的:“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对方身后,几乎完全听从对方的话呢。”
天五在:“……”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没有被攻击到。
就费奥多尔嘴里那个可可怜怜,弱小无助的太宰治,是他吗?是吗,他能够活成这样的人吗?就算是他们这几个同位体里面性格看起来最软的一号,也不能说特别可怜吧。
费奥多尔看着天五宰,渐渐有些相信这个太宰治要么失忆了,要么“重生”。
反正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更偏向于重生,而且并非正常意义上的重生,费奥多尔一直在寻找书,而书意味着大量的平行世界,如果把眼前的太宰看做是平行世界的个体,那么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也就是说,面前的人说不定有书的线索。
“那位,很像我吗?”天五宰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
“是您像他。”
“……”天五宰更觉得古怪了,“说点真话吧,费佳。你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对吗?”
费奥多尔露出一种堪称诡秘的笑容:“是的,不过这就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了。 ”
“给过钱了。”天五宰坦然道。
“那是我的钱。”
“好吧,好吧,你开价吧。 ”
“找到他,”费奥多尔叹气,“我想要你找到那位太宰,或者说,一个自称是一号的人。”
“……谁?”
“一号。”
……
又抢了一点费奥多尔的钱,天五宰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蹲在路边。
他对着玻璃的反光看自己的脸,把这张大概只有十八岁,年纪比他更小的脸,和见过的风雅反复对比。
嗯,五官上来看,那是一模一样的——他觉得自己心里闪过了一句废话。风雅有二十六岁了,年纪大很多,身高的话和他原来的身体一样。风雅整个人身上和他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受伤的痕迹特别少。
天五宰拆了身上的绷带。
没什么伤。
至于费奥多尔所描述的那人,信息已经足够天五宰侧写出一个形象,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人,能力强,行事果断,稍微有些漠然,并且从费奥多尔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对方有意无意地对“我”进行了打压,以至于“我”居然变成了一个跟在他人身后的可怜小尾巴。
天五宰很少体会到一种哇凉哇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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