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能承认。
太宰治……大概是不会说自己爱着谁的吧。
风雅忽得被噎住了,不上不下,心里像堵着一块儿什么东西。自从被系统拉进这个游戏,每时每刻都可以和自推待在一起,明明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他却无法流露出自己的本性,有时候表述一下自己真正的想法,也要重重掩饰,然后透出来一点。
他喜欢太宰治,可他不能说。
他想要让太宰治们过上更好一点的生活,可是不能说。
他偶尔会想要展现一下来自宰厨的、疯狂的爱意,但是不可以。
扮演、扮演、扮演……当短时间内的谎言叠得足够多,那么他自己还能从中找到那仅存的真实吗?他的尽头在那里,难道他有一瓶太宰魔药要消化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消化这瓶魔药。
假如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平行世界,那凭什么,不能出现一个可以爱人的太宰治呢?他不想去用悲剧的思维揣测太宰,如果作为一个厨子,却不相信自推有能力走向幸福——那他还算得上全方位、无条件的爱吗?
“是。”风雅忽然坚定地说,“为什么那不可以被称之为爱?”
武侦宰也好似被什么卡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风雅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一点都没有避讳,明晃晃地说出了足够尖锐的话语。
也足够可笑。
高高在上的,独自一人的演绎,也可以被称之为爱吗?那未免太傲慢了一些。
一号确实比他们都更加不可理喻,也更加傲慢。
“你难道要说,你对我,也有爱?”武侦宰挑挑眉,唇角勾出一个轻佻的笑,想要继续嘲讽嘲讽。
“有的。”
武侦宰忽然收敛起了脸上的微笑,面无表情:“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让我感到恶心,或者单纯就是想要挑衅我,大可不必。”
他向前几步,走到风雅跟前,俯身掐住了风雅的下巴尖:“你觉得我缺少爱的谎言吗?”
风雅微不可查地摇头。
掐着他的力度变大了。
“哈,原来不是傲慢,是可悲吗?”武侦宰用力到小臂都有点颤抖,“擅自把谎言当做真实,在欺骗他人前先骗过自己,真有意思啊,一号。”
“随你怎么想。”风雅好不容易说了一次自己的真实想法,终于是把连日来有些压抑的情绪释放出去了,他有些放松,放松下来便是疲惫,眉眼肉眼可见的倦怠,“至少我觉得我还不错。”
武侦宰不吭声了。
好像是拿这个奇怪的人没办法。
也可能是真的被气到沉默了。
“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可以吗?”风雅随口一问,“就算是我,也不喜欢在满是摄像头的房间里入眠。”
没得到回应,于是他自己窝入被炉中,长手长脚蜷缩成一团,用不太舒服的姿势睡觉。
昏昏沉沉。
他就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雅忽然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着,迷迷糊糊一睁眼。面前是一只仍然没有睡着的武侦宰,他甚至没有换衣服,没有进行睡前洗漱,还穿着那身风衣。
眼神落在背后的墙壁上,钟表滴滴答答地旋转: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风雅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老年人了,凌晨四点醒过来感觉自己要死掉。他除了睁着眼睛看武侦宰,试图用眼神攻击他这种扰人睡眠的行为,身上连一根骨头都不想动,随时可以闭上眼睛,重新回到睡眠状态。
被炉小小的,他蜷缩进去睡觉的时候,是窝成了一团,此时武侦宰把胳膊穿过他腋下,抓猫似得拖出来,便越拖越长,像是在拔一根柔软的面筋。
睡衣凌乱了不少,因为拉扯,布料堆积在了胸口,露出一截因为不想挣扎、塌成一块儿的腰,肚脐都快贴到地板上了。
风雅胡言乱语:“啊……你是觉得我不应该睡在这里吗……我滚,我这就滚……”然而他的手脚是完全没动,也就嘴上说说离开。
武侦宰把他抓起来扶正了。
风雅也还是软绵绵地想要找个地方坐下。
不远处就是沙发,他找到了目标,要躺过去:“给我五分钟让我醒醒,我保证滚出去……”
困喵扑沙发——
然而意料之中的,躺在柔软沙发上的触感并没有传递过来。风雅感觉自己压在了什么硌人的东西上,骨头撞得他有点疼。
这一下算是真的清醒了。
风雅抬起头,有点不解地看着不知何时成了肉垫的武侦宰:“抱歉,撞到你啦?”
他嗅到酒的味道。
武侦宰喝酒了,而且好像喝了不少,往边上一打量,多了两三瓶空酒瓶。他睡着的时候好像才凌晨十二点,距离现在不过三个多小时,喝了那么多?
但风雅知道武侦宰的酒量很好,不会因为这一点就喝醉。所以他撑着沙发坐起来:“我回去吧。”
“……”
被抓住了。
风雅吸气。
与其说是被抓住,比如说是被牢牢地禁锢住了。武侦宰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要大,而且也很精通体术,至少精通人类身上的弱点,明明感觉是很轻的抱,却让他怎么都使不出力气,甚至都没法站起来。
风雅挣扎了两下,感觉自己像个废物面团,再挣扎下去,就要暴露自己是个超级废物的事实了。
所以他嘲道:“你不会喝醉了发酒疯吧?”
在他睡着的时候,灯似乎被关了,换了一盏更加昏暗的暖色灯。太宰治的脸无疑是很适合暖色的,脸颊的轮廓很柔和,眼珠也在灯光下呈现蜂蜜般粘稠的质感,让人很想靠过去仔细观赏。
不论多少次,风雅都会因为太宰治的脸而心动一下。
武侦宰也在看着他。
正如风雅眼里的他,其实风雅在他眼里也差不多是那副模样。
可以说是自恋,不过他这张脸确实挺好看的。
“是啊,我喝醉了。”
风雅无言片刻,对这种拙劣的谎言感到麻木。
武侦宰却觉得他这反应很好玩——然后他想起自己,在听到风雅说“爱”的谎言时,是否也是同样的反应呢?
一号就是很双标的一人,只准自己用谎言玩弄他人的情绪,却不允许他们说点可笑的谎话。
“你喝醉?”风雅去掰武侦宰的手指,“就那点几乎没度数的酒,我喝都不会醉。”
“你是说,你酒量很差?”
“……”风雅下意识回避这个话题,仍然气鼓鼓地想要把武侦宰的手臂掰开,“你怎么也抱上男人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武侦宰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别挣扎了,我得感谢这个副本呢。”武侦宰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他边上就放着一瓶还剩下一半的清酒。武侦宰单手抱住风雅,另一只手握住酒瓶,极快速地拿过来,又极其不小心地洒在了风雅身上。
风雅:“你——”
白色的睡衣瞬间就被浸透了,凉飕飕的,黏糊糊的,酒被体温蒸发,让两人之间充满了醺醺然的味道。
“我想看看你的谎言。”武侦宰可怜兮兮地说,“或者说,我觉得我被你的谎言伤害到了,你至少也应该补偿我一下。”
“……”
挣扎中,风雅摸到了什么,他眼睛一点点睁大,恍惚间明白了什么:“你不是beta,你是……”
“终于猜到了。”
“但是为什么……”武侦宰一天到晚会和很多人接触的吧,作为一个alpha,除非每时每刻都在打抑制剂,否则绝对会留下一些信息素的味道。而他之前和黑时宰靠近的时候,黑时宰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其他人信息素。
“很不巧。”武侦宰完全不嫌弃那些沾湿两人衣服的酒液,黏糊糊地抱过去,“我信息素的味道……是完全没有味道,简直信息素失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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