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天然突然横入,挡在田哥面前,皱起的眉头有一丝怒色,「放开他!」
团员们相视一秒,彼此眼中都有嘲讽。
大壮轻蔑地笑出声:「还敢拦我?来得好!我他妈连你一起揍!刚才还没找你算账,别以为你躲得过,没把你揍残我不姓郭!」
「哈哈哈!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现在是五打二,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听你的?」
庄天然敛容,沉着镇定地从口袋里拿出卡夹,亮在众人面前,「就凭我是警察。」
眼前是一枚金色的警徽,上头有一轮象征正义的太阳。
庄天然刚刚才从外套口袋发现,他把警徽也带来了。
在这句话迸出的瞬间,气氛剎那间凝结,一听见对方是警察,所有人本能地微忡,一时不敢动作。
接着下一秒,突然爆出笑声。
「哈哈哈!警察?警察有用吗?」
「警察先生想把我们抓去哪里?警察局?警察局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所有人都在大笑和戏谑调侃,彷佛听了天大的笑话。
这里没有警政机构,而且比现实世界荒唐得多,执法人员一点也不算什么,就算是元首在此,他们照样往死里揍。
这里没有法律,人就是法律。
大壮推了把庄天然的肩膀,「你以为我们没遇过警察啊?还不是照样搞死!警察算什么?我还当过国军咧!」
眼前这个人的身板比刚才挨打的花衬衫还纤细,他打起来都嫌没手感!
大壮说完又要推第二把,庄天然不再谦让,立刻后退一步,握住大壮的手腕,反手一扭!大壮惊愕,想甩开手,没想到对方力气大得出乎意料,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庄天然没等大壮挣脱,直接反扭过他的手,用全身的力量往身下一按,「啊!」大壮霎时惨叫出声,被压制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全程不到一秒的时间,一气呵成。
庄天然用脱下的外套捆住大壮的双手,任他像砧板上的鱼做出无谓的挣扎。
「滚开!放开我!混账、看什么看?快来帮忙啊!」大壮怒吼。
叶子哥骤然回神,挥手示意阿威一同帮忙,阿威急忙跟上,两人扑向庄天然。
庄天然神色一凛,抬手,肘击第一个扑过来的叶子哥,叶子哥被击中鼻梁,眼眶溢满生理泪水,捂着鼻子睁不开眼。同一时间,阿威挥出拳头,庄天然早有预料地伏低身子,让阿威挥拳落空,趁他失去重心身体没站稳,一脚将他横扫在地!
叶子哥飙泪捂鼻,鼻梁的疼痛还没缓过来,突然被人从后方扣住脖子,肘击侧颈,神经抽痛一瞬,白眼一翻,当场昏厥。
庄天然放下叶子哥瘫软的身体,阿威正好从跌倒的恍惚中爬起身,庄天然立刻上前,扣住阿威的手,往后反扭!谁知道还没使力,阿威便叫得像杀猪一样,好像右手要被扭断似的,不停跪地求饶。
其余的人全看傻了。
别说武力值爆棚,从头到尾,庄天然几乎都是用单手。
只有田哥知道,不仅如此,他用的还是左手,因为刚才在电梯时右手负伤。
他这才知道,庄天然做为新人能够如此冷静,遇到危险比一般人勇敢果决,而且洞察力强的原因——原来因为是警察。
庄天然不苟言笑,看向怔愣的其余团员。
第09章 救命
一瞬安静,现场无人敢再动作。
刘智看体型最壮的大壮和腕力最强的阿威,以及辈分最长的叶子哥,一个个全被打倒在地,笑容逐渐变得勉强,嘴上依然不肯承认错误,嬉皮笑脸地道:「靠!干嘛啊,开不起玩笑喔?警察可以这样打人吗?」
庄天然仔细思考,「违反公共秩序的话可以。」
刘智:「……」
庄天然见刘智抽动的嘴角带了一点孩子气的不安,不由得沉默,刘智看起来还很年轻,甚至不知道有没有满二十岁,想想对方也只是个孩子,不需要过分严苛。
正当他这么想时,脑中突然浮现室友的声音:「小孩子啊,很单纯,又天真,所以一不小心就越界了。」
庄天然顿了顿,忽地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还在育幼院,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所有人必须聚集在大通铺睡觉,因为随时会有社福单位来稽查,所以院长特别要求老师必须盯紧这段时间,没睡的人会被惩罚。
有一次午休才过一半,他醒了,急着想上厕所,但不敢吵醒老师,如果打扰老师休息,晚上就要一个人刷所有的厨具,上次有人被罚打扫,整晚都没有回来睡觉。
庄天然偷偷爬起身,连睡在身边的室友都没有吵醒,蹑手蹑脚地离开大通铺,走向厕所的路上,他经过了厨房。
厨房飘散红豆汤的香味,让庄天然忍不住往里面瞧,他知道这个时间厨师应该是在准备下午的点心,不过点心通常只有院长和老师能享用。
庄天然看向厨房,没看见厨师,可能是又到后院抽烟去了,但他看见了一双瘦小的手,把锅子从炉具上搬了下来。
那人搬得很吃力,加上半条腿捆着绷带不便于行,晃了两下,终于放到地上。
接着那人拆开橱柜里放的老鼠药,一颗颗加进锅子里,加到一半,顿了会,突然撕开所有包装全部倒进去。
加着药的孩子,脸上没有犹豫,像玩鬼抓人时当鬼那般认真,甚至还觉得好笑似的,吃吃笑了起来。
庄天然吃惊得差点惊呼出声,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摀住他的嘴,才没发出声音。
庄天然瞠大眼往后看,看见室友的侧脸,顿时松懈下来。
室友带着他到厕所,庄天然一阵后怕,不安地说:「怎么办?」那个老鼠药……
室友不答反问:「你想怎么办?」
庄天然捏着手,「我不希望院长和老师吃老鼠药……」
室友又问:「为什么?他们对我们不好,还把范忍的腿打断了。」
庄天然犹豫半天,比起挣扎该怎么做,更像在试图组织语言:「我……因为我觉得……老鼠药不是食物,就算是院长和老师,也不该吃这种东西……范忍做错事了。」
室友一如往常地平和,「嗯,你想怎么做?」
「偷偷把汤倒掉?不要让院长他们发现,他们一定会很生气,可能又会打人……」
「好。」
庄天然见室友一直点头,不确定地问道:「你觉得这样好吗?」
室友只说:「我会帮你。」
后来他们看厨房没人,偷偷把汤倒掉,可是,当厨师回来后,发现整锅红豆汤都没了,彻底大发雷霆,所有人开始到处质问是谁干的。
没人承认,于是,他们看了监视器。
有三个人曾经来过厨房,所有行为全被录了下来。
整栋育幼院都能听见院长的怒吼,吼着:「恶魔!你这个恶魔!你想杀死我们吗?」那个剂量的老鼠药,足以杀死人。
范忍在毒打中惨叫哭泣:「我没有想杀人!我只是想让你们拉肚子!我没有、我没有!」
庄天然摀着耳朵,在房间里发抖,原以为又要忍受长达半个月的折磨,但惨绝人寰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
隔天,范忍不见了,院长在朝会上说,已经安排范忍去更适合他的地方,而庄天然和室友,则在全院面前接受表扬。
院长从没对他笑得如此和蔼可亲,甚至给了他一个漂亮的小花胸章,对着全院的小朋友说:「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
可是庄天然看着台下,艳阳之下,所有人的脸上都覆盖着恐惧。
庄天然不断地想:范忍去哪里了?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没倒那锅汤,范忍是不是就不会被发现了?
庄天然踌躇不安,室友坦然接受。
朝会结束后,回房间的路上,庄天然问了室友他心中盘桓已久的那句话,室友摸了摸他的头,「你觉得对的事,别人不一定觉得对,别人觉得对的事,你不一定觉得对,所以,做自己就好。」
庄天然沉默不语。
室友也安静了,看向走廊斜对角,那扇紧闭的、再也不会有人回来的房间,喃喃道:「小孩子啊,很单纯,又天真,所以一不小心就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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