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音响的事情或许是他们不占理,但是这次流浪猫这么一点儿小事,他也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那都不是高傲,是太冷漠,太没有人情味了。
张雪凝一激动就会泪失禁,她喘着粗气掉眼泪,她这不是委屈,纯属气的。
“冷静点儿。”仇非推着张雪凝进了店里。
整整一个下午,仇非都在自己看走了眼了,和林惊蛰其实不是这种人的两种情绪反复横跳,直到关店都不见林惊蛰回来,洗了个澡出来,仇非走到床边往楼下看了一眼,林惊蛰院子的灯亮了,他撒谎说是下楼去买烟。
八点左右,天已经全黑了,夏季的夜晚并不会因为太阳落山而变得凉爽,还能听到聒噪的蝉鸣声,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但是热风之中还能嗅到淡淡的花香。
仇非隔着铁门的缝隙看到院子里的景色,暖黄色照明灯下围着不少蜉蝣,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无论是花还是树都长得枝繁叶茂,他觉得林惊蛰其实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林惊蛰都照顾得那么好,不至于对流浪猫就这么刻薄吧?
就在仇非纠结该怎么自然不做作地把人叫出来的时候,林惊蛰拎着水壶走了出来,见着仇非他没表现得太诧异,几步上前。
“怎么?来退学费?”
仇非没回答林惊蛰的问题,反问道:“你跟物业和社区说了吗?”
“说了啊,他们说会处理的。”
操!他还真说了。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能讲出这么无情的话,这都不是有没有同情心,善不善良的问题,仇非觉得,林惊蛰的性格既不包容人,又不包容动物,肯定不讲义气,他这辈子最讨厌不讲义气的人,再好看都白搭。
林惊蛰无视仇非脸上的震惊,他扬了扬手里的水壶,“没别的事我浇花去了,学费我会在手机上退给你的。”
其实他压根儿不想把仇非这个“祸害”留在身边,他可不想仇非影响自己的教学进度,如果这次激化矛盾后,能让他们正大光明的互相不待见,他也落得轻松。
“你不至于吧?”仇非双手攀住栏杆,整张脸死死贴在栏杆的缝隙之间,“只是小姑娘喂个猫而已,你用得着这么较真吗?你怎么这么冷血啊?”
听到“冷血”的评价,原本云淡风轻的林惊蛰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是你女朋友?”
“啊?不是啊,她是不是我女朋友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林惊蛰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仇非交代太多,但是他真的不喜欢“冷血”这个评价,“既然这么有爱心,为什么不带回家养呢,还是指享受投喂那一刻满足自己善心之后产生的虚荣心?”
“因……”仇非被问蒙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们家……人太多……”
林惊蛰继续质问,“人太多?连一小块儿地方都没办法给小猫腾出来?还是说知道领回家之后会有很多的麻烦,不想承担后续的责任,所以才没有带回家,任由流浪猫成群,你们的好心这么廉价吗?只够每次投喂一点猫粮的?那你们也不见得比我善良多少,既然没那么善良,为什么又要要求我来慷慨?”
第7章
接二连三的灵魂拷问问得仇非哑口无言,林惊蛰的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原本气势汹汹的他一下子蔫儿了,因为林惊蛰的话不无道理。
林惊蛰转头走到一旁的花坛,拿起铲子整理乱七八糟的土坑,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刨过,植物的根茎都露了出来,“我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也请你们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不喜欢动物的人存在。”
喜欢与不喜欢本身没有错。
仇非奋力往缝隙中挤,整张脸都因为巨大的压力变形涨红,他有点没了底气,“是猫刨得吗?”
林惊蛰没回答他,种好被刨出来的植物,简单浇了水,便起身朝里走去。
生气了?
“诶?林老师!林老师!”仇非大喊大叫,慌不择路,手指伸进铁门上的小圆孔,妄想用蛮力拉开这扇阻挡他的铁门,可是手指插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哎呀!我的手!”
听到仇非的惨叫,林惊蛰停下脚步定在原地,仇非这人来上课也是不怀好意,他对仇非的信任度不高。
仇非见林惊蛰无动于衷,嗷嗷叫,“我手拔不出来了!”
林惊蛰转头看向仇非涨得通红的脸颊,再三确认对方没有撒谎,这才提着水壶上前,他打开铁门,瞧见仇非的手指卡在铁门的小洞里,手指因挤压和拉扯变得充血涨红。
“你有病吗?把手指塞这里干嘛?”
那还不是看林惊蛰生气要走急得,仇非没好意思说,毕竟他这么狼狈,挺丢脸的。
“先帮我把手指弄出来再说。”
仇非的手指已经肿起来了,林惊蛰拿出手机便打算打消防电话,“打119吧。”
“别别别!”仇非用仅剩的一只手在空中乱抓,险些把林惊蛰手里的水壶打掉在地上,“别打119,等会儿全小区都知道我手指卡洞里了。”
这种新闻挺普遍,但是当事人都是几岁的小孩,仇非一个大男人还因为这种事情打消防,说出去多丢人啊,不说别人,光是潘雷都能笑话死他。
林惊蛰不明白他想干什么,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打消防,“为什么?”
仇非这人死要面子,他一手攀住林惊蛰的胳膊,“别打别打,消防车动静那么大,到时候全小区都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混?”
人怎么能虚荣到这个份儿上?
林惊蛰真想把仇非脑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都这个时候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冷着脸质问仇非,“那你想怎么样?你想讹我?”
“你试着帮我拔出来啊。”
自己刚刚仇非强调过吧,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仇非还上赶着给他找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仇非的手指肿得更加厉害,林惊蛰没办法,只能进屋拿了菜籽油,他一边将菜籽油涂抹在仇非的手指上,一边强调,“如果拔不出来,我就打消防,你说什么都没用。”
“操操操!疼疼疼!”
林惊蛰一用力,仇非疼得在原地打转,大概是他的声音太大,引得楼上的潘雷探出脑袋来张望。
“仇非!?”
仇非一听潘雷的声音,本能往墙边靠,试图用高大的围墙挡住自己的身体,这个角度刚好是楼上的视线盲区,潘雷找了一阵没找到,这才缩回窗户里去,下一秒仇非的手机响起来,他飞快挂断,艰难给潘雷回复了微信。
林惊蛰瞥了仇非一眼,“这个时候觉得丢人现眼了,往洞里塞手指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有现在?”
“林老师,你就别说风凉话了。”
林惊蛰没再说话,涂抹好菜籽油后他双手按住仇非的手指往两侧推,仇非充血的手指跟火烧似的,林惊蛰的体温很低,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仇非时,还摸得仇非挺舒服。
因为用力的缘故,林惊蛰手背的那根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格外明显,他垂着脑袋,额前的刘海刚好挡住了他的眼睛。
仇非以为林惊蛰这样就看不到他,一时间忘了手上的疼痛,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惊蛰的侧脸。
“看着我干嘛?”林惊蛰冷不丁开口,他没有抬头,在全身用力的状态下,说话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扭动一下,试着往外拔。”
仇非嘴角不自觉扯出一个弧度,他挺会顺竿爬,半开玩笑道:“完了,林老师,我的手指不会拔不出来了吧?那我以后还怎么工作啊?不是我想讹你,我是在你家门口出的事,出于人道主义,你也得对我负责吧?”
林惊蛰一记冷眼朝仇非扫了过去,“那我帮你打消防电话?”
“诶!别别别,我说着玩的。”仇非不敢得寸进尺,按照林惊蛰说的转动着手指,在菜籽油的润滑下,手指从小洞里缓缓拔了出来,他举着红肿的手指,“我靠,差点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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