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苏岑希还记得宁非的一句话。
宁非之前嘱咐过:“如果节目组的谁采访问你,某个选手应该排多少名,或者什么决定公不公平,你实在答不上来的话——你就说,‘这个问题,最终还是看评委的决定,毕竟他们才是台前幕后考虑得最多的人’。”
于是苏岑希绷住了冷静的神情,望着段昀弘,微微一笑:“这个难题,还是还给各位评委吧。毕竟我只是个模特,各位才是台前幕后考虑得最多的人,肯定比我想得全面。”
段昀弘:“……”
——啧,这表情、这话术,一看就是某个人教出来的!
***
这期节目录完几天后,恰好在拍“慈善番外”的前一天,宁非又又又一次去段昀弘家里过夜了。
路上他想起段昀弘上次看到矿泉水瓶插花的嫌弃表情,感觉十分可乐,于是故意又从路边摊买了一把花登门。
段昀弘看到他又带着花来,表情不变,语气淡淡:“又是粉丝送的?”
“哪儿啊,有个女孩非说要给我,拒绝都不行,我只好收了呗。”宁非张口就瞎编,“我也不好直接扔了,就拿来借花献佛了。”
段昀弘微微一眯眼:“别人送你的花,你拿来送我?”
宁非:“不行吗?”
段昀弘:“扔了。”
“哈哈哈哈……!”宁非终于放声大笑,乐了好一会儿,才上前把花往人怀里一塞,“逗你的,我特意买的好不?”
段昀弘不得不扶住花,下意识重复了一句:“你买的?”
“对啊,不过是那种路边摊的便宜货,二十块一把,可比上次带来的便宜多了。”宁非边说边往他家餐厅走,“我再剪个矿泉水瓶来当花瓶……”
段昀弘忽然道:“我家有花瓶。”
宁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啊?那我上次怎么没找着?”
“你观察不仔细。”段昀弘走到一个展示柜前,拉开玻璃门,“这次我都摆出来了,你看没看见?”
宁非狐疑:“你家有花瓶,那你上次怎么不说?一直嫌弃地看矿泉水瓶干什么?”
“……”段昀弘没回答,只把花瓶和花都塞给他,“行了,去处理。”
宁非冷不丁被塞了满怀:“你自己弄不就得了……”
“我要先把一个东西看完。上次录制的节目,初剪版本好了,我要确认一遍。”段昀弘一本正经回道,“你要是想看,等下也来一起看。”
宁非被工作话题带开了注意力,点头应了下来。等他进了卫生间开始冲洗花瓶,看着手里的漂亮瓷器,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不会是为了上次的花才买的花瓶吧,这也嘴硬?
第三十章 ——恶评转移
宁非把花插好后,本来想故意端到段昀弘面前,再“聊聊”那个花瓶的。结果一回到段昀弘身边,投影里刚好播到苏岑希和段昀弘对答的部分。宁非一下忘了要调侃段昀弘,直接转身在他身边坐下了。
然后没骨头似地直接倒在对方肩膀上。
段昀弘只是眼珠子滑过去瞥了他一眼,没动弹,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看完了这段节目。
节目组几乎把苏岑希和段昀弘的对话全程保留,中间还插入了其他评委、嘉宾甚至新人的表情和短句评论。当苏岑希最后两句话把皮球踢回去时,段昀弘看着苏岑希怼在屏幕上那张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岑希在学你,你知道吗?”
宁非一下没回神:“……嗯?”
“他这个表情,这个说话语气,很明显在学你。”段昀弘暂停了视频播放,锐评道,“他现在碰到应付不了的情况,就会通过模仿你,把场面混过去。”
他说得挺严肃,但宁非的回答有点漫不经心:“哇哦,对我们希希观察这么仔细啊,段总。”
段昀弘左手掰他的下巴,让他转脸面向自己:“和你说正经的。”
“你说这个,我知道啊。”宁非依旧不怎么在意,“就是我教的。怎么,意外发现他没被为难住,你不高兴?”
“学你说话罢了,也不是他自己涨了本事。”段昀弘批评得毫不客气,“而且学得很难看,画虎不成反类犬。”
“有用不就行了。”宁非拍开他的手,“你是因为跟我熟,才有点既视感的。观众们对我又不熟悉,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像谁?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段昀弘眯了眯眼:“但你这么做,他在节目上就会装出一个别的人设,根本不是他自己。”
宁非嗤笑:“他又不是你的人,你在这发什么火?怎么,不乐意别人学我啊?”
“……我只是要确保节目的顺利。”段昀弘的语气正经,“他人设忽然变了,就有可能表现得不符合节目组的期望。”
“哈,为了节目……”
宁非似乎想到了什么,挑眉道:“你要这么说,那我也有问题要问了。”
“什么?”
“你老实讲,这段播出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炒作苏岑希之前临时给品牌放鸽子的事?”
这下段昀弘没马上回答了。
“……看来被我猜到了。”宁非一看这情况,立马心中有数了。他索性直起身往后一些,跟男人面对面对峙:“真有你的啊,段昀弘。我不问,你不说。我一问,你沉默。你又要把我打个措手不及是不是?”
宁非的身体一下远离,竟让段昀弘一时间莫名感到了一丝凉意。他摒弃掉这些杂念,语气淡然地回道:“这算什么,这只是一种……”
“一种炒作手法,配合节目推热度,你是不是想这么说?”宁非打断他,嗤笑道,“事先不告知,就要先斩后奏,然后再用这种说辞糊弄我们,这就是你的全部计划?”
——原来以为这家伙愿意给苏岑希一个名额,就算“和解”了。谁成想一个不注意,他又要悄悄针对苏岑希。
面对这个总是冷不丁给自己拖一下后腿的家伙,宁非真是要被气乐了:“我就知道你那天都话中有话是有目的的。这节目一播,圈子里谁听不出你在含沙射影。再借着这个节目的热度一宣传,那什么艾瑞的事谁还记得,全特么讨论苏岑希的不敬业去了!”
段昀弘被拆穿得彻底,也没辩驳,只是反问:“他临场放鸽子,不是事实?”
“是事实,我没否认,但我们在讨论的是你的宣传计划。”宁非冷笑,“苏岑希是和节目组签了约的常驻嘉宾,节目组拿他的料炒作,连知会一声的义务都没有?”
“你自己也说了,知会你们是节目组的事。”段昀弘淡定甩锅,“你现在来责问我个人,有什么用?”
“装,你就可劲装。这后头没有你主导,能把坑人的事办得这么行云流水、密不透风?”宁非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段昀弘,“行,既然你把针对苏岑希摆在明面上,那我也只能说,别以为我们会乖乖受摆布。”
段昀弘抬头和他对视:“你想怎么做?”
“你管我怎么做,反正我不会等着躺平挨打。”宁非嗤笑道,“你非要针对苏岑希,我拦不住。我非要赢这个局,你也拦不住。玩儿呗,反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段昀弘否认道:“我不是要针对谁,只是他这个话题正好合适。这个节目是全球化的制作组,翻点料出来炒很正常,黑的红的没区别。过了一段时间,谁还记得那些黑料?只要他还在在线,总归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说辞想得很好,可惜,我一个字都不信。”宁非的长腿一跨往前一坐,浑身体重压在男人身上,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要不是你还有‘一技之长’,我非撕了你不可。这个破赌局已经耽误我够多时间了,我不会再让别人轻易影响我。等我赢了,苏岑希爱干嘛干嘛去,你爱怎么针对他就怎么针对他,谁管你们。”
上一篇:穿越异兽时代
下一篇:穿进游戏存档一万年后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