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尤卢撒立刻半跪下来扶住了伊斯维尔,“这剑有什么问题?”
“我没事,”伊斯维尔定了定神,他拍了拍尤卢撒的手背,没有起身,“或许……”
伊斯维尔指腹轻触剑身,若有所思。
下一秒,他反手握住剑柄,一把将剑插入了墓碑的土壤中。
第305章
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金光, 众人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当他们再睁开眼时,墓碑中的土壤却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透明如水晶的阶梯。
凯托男爵被方才的强光吸引过来,他的情绪已经恢复了一些, 见状奇道:“这墓碑下面居然有路?”
“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兽人巴克道。
“事已至此, 我们下去看看。”埃尔利希道, 他上前一步扶住基恩学士,对方却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甩开了他的手。
埃尔利希知道对方正在为伊斯维尔擅自撬开墓碑恼怒, 因而也没说什么, 光是笑了笑,跟在基恩学士身后走了下去。
伊斯维尔二人留在最后,尤卢撒见伊斯维尔仍捧着剑瞧, 问:“这剑怎么了?你刚刚开始就不大对劲。”
“这把剑给我一种熟悉感, ”伊斯维尔道, “像在很久以前我握过它似的。”
就连剑身都恰好贴合他双手的弧度,伊斯维尔挥舞这把剑,有如无物。
但伊斯维尔知道这不可能,他出生至今不过二十年,怎么会用过这把起码已经铸造了万年的剑呢?
伊斯维尔沉吟片刻, 现在墓地的通道已经打开,这把剑失去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或许在他们之后的旅途中还会起到作用。
他带上这把令他无比熟悉的剑, 走下了墓碑的路。
这条水晶铸成的道路先是往下延伸了一段,他们通过一段相对平缓的台阶,接着发现这条道路正在向上方去。
“它会带我们回到那座宫殿吗?”凯托男爵打了个寒战, “我可不想再见到一次那些魔鬼。”
这当然是最坏的结果,这个地方谜团重重,或许就像方才凯托所说的,他们已经离开了人间。
这条路长得超乎他们想象,中途他们停下来歇了两次,在又吃了一顿饭之后,路程才渐渐平缓下来。
一道木门出现在道路尽头,这一路上,他们见过了太多门,门的出现并不意味着结束,因而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期待。
但这扇门后出现的情景超出他们的想象,与阴森冰冷的宫殿或者漆黑骇人的墓地几乎是两个世界,那是一片阳光和煦的峡谷。
棉花般的白云在头顶缓缓飘移,天空由浅粉与鹅黄交织而成,在苍翠山林的映照下如天国般梦幻。
“我们这是……走出来了?”兽人巴克不确定道。
脚下是一座细长的木桥,无数立柱有序地支撑着桥板,下方探入峡谷底部乳白色的雾气中。
这样的桥在这座峡谷中还有十几条,它们连接着群山,场景与先前到过的宫殿有几分相似,却比它更温暖、更和煦。
至此,凯托男爵终于松了口气,他从腰间解下水袋狂饮一口,扬声道:“走,我们看看去,说不定路上还能遇到人烟呢。”
他脚步轻快地走在了最前面,就像几小时前那个痛哭流涕的人不是他。
桥窄而长,但足够坚固,山谷中的风并不算小,他们一路走下来,桥却也没多晃动一下。
他们越过了两座山头,再来到第二座山的山顶时,他们发现前方的山顶有一座神殿模样的建筑,而就在神殿之下的半山腰处,一座村庄掩映在森林之中。
“光明神庇佑,居然真的有人烟。”凯托瞪大了眼睛,几乎就要以为事情正在往他理想中的方向发展。
当他们来到村庄面前时,已经是傍晚,这时候他们发现这座村庄并不算大,但街道与房屋皆是整齐而精美,就像在神之脚下的一座圣城。
为了避免村庄内的人敌视,埃尔利希先前往探路,但他回来得很快,面上的神色并不乐观。
“怎么了?”伊斯维尔察觉到什么,“是村庄里有什么东西吗?”
埃尔利希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神之子大人。这座村庄里没有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这是座无人小镇?”巴克问。
想来也是,自他们走下亡魂之路来,除了怪物就再没碰见一个活人,这座村庄或许也和他们曾经过的那块墓地一样,来自于千万年前。
凯托有些失望,他没法享受到美酒与佳肴了,但现在起码有了一个容身之处,让他们今晚不至于风餐露宿地挨冻,因而他兴致依然很高。
一行人走进小镇,经过一番探索后,选在了一座村庄边缘的小屋落脚。
巴克和埃尔利希去村庄周边寻找柴火取暖,伊斯维尔和尤卢撒也不准备闲着,打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食用的野菜供采摘,他们不知还得困在这个地方多久,能省一点是一点。
凯托与基恩学士在原地留守,他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伊斯维尔二人收拾东西,目光落在了精灵腰间那把发着金光的剑上。
“哎,你那把剑是方才墓地里的?”凯托有些眼馋,说着伸手去够,“看上去是个宝贝,有好东西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分享呢?”
伊斯维尔还没来得及回话,凯托的手就已经碰到了剑柄,几乎就在下一秒,男爵发出一声痛叫,抛开手中的剑疯狂后退。
“你这剑到底怎么回事?”凯托惊惧交加,那只碰剑的手正冒着白烟,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肉被烤焦的气味,“你给它施了咒语?”
伊斯维尔低头看了那把宝剑一眼,没有回话,只是道:“我来看看您的伤,男爵阁下。”
“不用了!”凯托猛地抽回手,翻出药瓶在伤口上一阵狂撒,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想和伊斯维尔多做接触。
尤卢撒翻了个白眼,暗道一声活该,拉着伊斯维尔出了门。
“我没有对这把剑施任何咒语,”伊斯维尔看上去有些困惑,“我这一路上戴着也没感觉,为什么男爵阁下碰的时候却会烧伤了呢?”
尤卢撒也记得开始在墓地的时候,这把宝剑随随便便就被伊斯维尔拿起来了,他好奇地伏下身去,想仔细打量这把剑。
“小心些,”伊斯维尔握住他跃跃欲试的手,无奈道,“烧伤了会疼。”
“你在边上,我有什么好怕的?”尤卢撒看上去没什么所谓,但还是依伊斯维尔的意收回了手。
伊斯维尔解下腰间的剑,同最开始一样,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那剑柄甚至是温热的,似乎要给一路奔波的他温暖一下掌心,完全没到能把人的皮肤烧焦的程度。
伊斯维尔也不敢让尤卢撒帮忙尝试,思索片刻,还是用布条把剑包好了,以免旁人误触。
二人在村庄周围转了一圈,这里生长的植物与他们曾经到过的森林不大相同,伊斯维尔试着吃了一些野菜,若是胸口的神器发烫,那就是有毒,反之则能够食用。
尤卢撒见他这样只觉得有趣,一边跟在伊斯维尔身后收集野菜,一边好奇地打量他。
“你现在的胸口是什么样子?”尤卢撒问,“发起光来一定很壮观。”
他凑上前去,似乎想要把伊斯维尔的衣襟扒了看个究竟,指尖刚碰上伊斯维尔的衣领,就被攥住了手腕。
“尤卢撒,这是在外面。”伊斯维尔失笑。
“除了我们两个,这里又没别的人,怕什么?”尤卢撒笑着搂住伊斯维尔,一手去摁他的胸膛,“都看过多少次了?发个光让我瞧瞧。”
伊斯维尔拿他这幅流氓作派没辙,只能扣住尤卢撒的双手反按在背后,把人搂在怀里亲他的耳朵,吐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尖:“之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想看什么都给你看好不好?”
尤卢撒被他亲得耳廓通红,没坚持多久就举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看就得了。”
伊斯维尔笑着放开他,当他们抬头打量四周时,才发现打闹间他们已经穿过了这片树林,眼前是一片偌大的空地,一尊石雕立于空地中央,周遭雕刻着繁复的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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