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宰觉得有希阅历不够便不够,有的事他这个年龄段可以不经历。
只是如果作为老师,作为那个极端危险的世界里,必定会承担重任的三个少年的老师,有希这样的阅历就会不足。
比如今天这次,有希就会看不出夏油敏感挣扎的心理。有希只是想着【天元都吃人了,让祂死一死怎么了?】,便觉得其他人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太宰觉得有希保持这种想法,保持他现在的样子就好。所以他让有希替代他去和禅院直哉斡旋时,掺入御三家纷争时,都让有希戴上耳机,放着歌,想把那些他觉得林有希还不该听到,不应该沾染的血腥黑暗隔绝在耳机之外。
只是虽然这样保护了,太宰另一边又觉得……
太宰想法还没落下,就听到身后屋内平板里传来的声音。
【有希,你太娇惯你的学生了。】
是森鸥外的声音,他可能已经安排好了计划,此时正在直播间里向林有希开口。
太宰闻言面上不显,只是扶在栏杆上的指尖点了点。他觉得森鸥外说得对。
【你不能一辈子给你的学生兜底吧?】
太宰扬着下颚,垂着眼,神情平静地暗自点头。
【你也应该让你的学生看看世界的暗面吧?】
太宰之前想和林有希说的便是这个,所以上次五条悟去林有希房间讲一千零一夜时他就向林有希提过了,只是差点没有被接受。现在夏油杰也是这个问题,林有希根本没让他们经受风霜,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
都没让他们看到咒术界的暗——
【啊?什么暗面?】
身后平板里传来大学生迷茫的声音。
太宰都能想象到浅发青年正在挠头的模样。
林有希确实在挠头,他想了又想,回忆了又回忆。
【我眼前哪儿有什么暗面啊?】
森鸥外幽幽地笑了笑,然后才幽幽地开口,【对啊,你眼前怎么没有一点暗面啊。】
【哪儿有什么岁月静好,都是……】
窗台的太宰瞬间反应过来,青年攥紧护栏指骨绷紧的手一下离开,太宰三两步走到桌前,拿起平板便沉静打断道,
【有希,禁他的言。】
林有希迷茫,只是一味听话禁言。
森鸥外不语,只是一味幽幽发笑。
……
当天,林有希在狱门疆里讲完计划,练完兵后,便通过先穿回横滨再穿过来的方式逃出了狱门疆,然后在伏黑甚尔见鬼的表情里打算让伏黑甚尔用咒具把五条悟他们三人也放出来。
只是……
“伏黑君,你怎么在车上?”
出租车,离到羂索别墅只有一公里了。
坐在后座的伏黑甚尔看着突然出现自己身侧挠着头的浅发青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即将献奉给羂索好让他两头吃的狱门疆。
伏黑甚尔抿了抿唇,面色不改,“我正想拿你们——狱门疆去试探羂索的。”
林有希闻言就是一叹气,重重拍了下他肩膀,“你试探他干嘛啊你。”
“你和他的【】文都已经被写到你们【】飞了你们都不知道避嫌!你这男人可真是的!”
“有儿有女了都不知道收敛!”
主驾驶原本面无表情开着车的大叔瞬间握紧神情一变:……!!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握着狱门疆,手紧了又紧。
好一会儿,男人后牙槽里才憋出话来,“……你也看了?”
林有希一顿,伏黑甚尔看着青年这一下神情停住的模样以为是他心虚了,正打算说什么,就看到林有希目光虚弱地移过来。
“你这话说得……”
“原来你也看啊……”
……
林有希此人打又打不得,眼看着自己想越过林有希两头吃的计划失败,伏黑甚尔便按照林有希说的,就着这个司机目光一直莫名震惊地往他身上跑的出租车,先把林有希送到了羂索别墅,然后再把装着高专三人的狱门疆带回高专,用天逆鉾解封。
林有希去找羂索是为了敲定他们什么时候宣布天元提前同化这个事的。两个人敲定种种细节后,便决定次日于总监部晨会上宣布天元同化提前,理由已经加钱让新闻口的冥冥连夜去想了。
而就在天元同化事件开启的前一晚。
在这夜色深沉,月黑风高的晚上。
高专宿舍,某个房间里。又响起了一个男人幽幽的声音。
【……你都不知道你的老师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背负了什么……】
……
原本就心烦意乱,心绪纷杂的黑发少年听到这让他敬服的声音,便下意识凝神细听。
在他迷茫的当今,这道声音就如他眼前晃悠的怀表一样,牵引着他的心神。
【既然你的老师被保护得很好……既然你们被你们老师保护得很好,那你就应该……】
森鸥外顿了顿,高专宿舍楼外,冷月高悬,残月疏影,窗台落入影沉沉的枝桠叶影,夜风一过,肩背挺直戴着耳机的黑发少年身后细碎深沉的影子就被夜风吹得簌簌晃了下。
森鸥外停了下,便微笑开口。
“那你就应该来认识光明之下的暗影。”
“看到它,应对它,掌控它。”
森鸥外抬头,他也能通过港口黑手党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看到悬于云端的圆月。
两个世界的月色并不互通,至少他们这儿还是圆月。
不过月亮这种东西,阴晴圆缺,总有残缺变化时。他对于太宰那种,希望不变之人永恒不变的想法只想低头笑笑觉得幼稚。
但是,正如他和中也君所说,如果那个人有朝一日还会回来,那他还是觉得那个家伙不变为好。
要守护什么,让其一直是当初模样,是一件可谓艰难的事情。森鸥外已经坐在这间办公室,守望着变化又不变的横滨很多年了,他知道守护一个东西的难度。
“夏油君……”
高专宿舍里,夏油杰凝神听着,他总觉得森鸥外这句话后还跟着什么,但不知道是信号不好,还是森鸥外那边的夜风太烈,他朦朦胧胧地没有听太清楚,只听到一点堪称温柔的尾音,“……之后就交给你了。”
而在这温柔的语音之后,内容瞬间急转直下。
林有希利用禅院家家主之位挑起三家血斗,让血腥阴影在总监部盘旋数日的隐秘幕后便被电话另一头的男人,温柔又冰冷的道来。
林有希是如何在幕后做操盘手,是如何引起黑夜中静默的腥风血雨,是如何在良心和不得不做的责任心里挣扎,是如何在善良中痛苦,在痛苦中愧疚,在愧疚中……
词太多了,森鸥外看了眼提词器,先把这部分词跳过了,一直跳到最后那部分。
最后这部分是林有希之前对羂索说过的台词,林有希当时说时表情好像真的很痛苦。森鸥外便打算捡这句最后作结。
……只是开口前又有点犹豫,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说这个词总觉得有些口齿僵硬。
……还是他们年轻人都喜欢这种词吗?
森鸥外想了想,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决断力让他瞬间下了决断,一边绷紧手指脚趾,一边沉着眉眼,
“这个世界,已经不能让他真心笑出来了……”
夏油杰闻言心神大震,直到这一晚,夏油杰才真切认识到,他的老师在他们背后……承担了什么。
第102章
【天元提前同化】事件宣布前日。
羂索别墅内。
此时又是正值深夜, 林有希正在太宰指导下和羂索敲定计划。
他今天已经有些累了,在狱门疆里指导学生学了那么久的数学,还思考了那么多关于拯救咒术界的计划, 坐在狱门疆里, 学生为他堆砌的白骨王座上林有希坐得腰酸背痛。
此时林有希正坐在客厅里唯一的沙发上,羂索站在他的身前。浅发青年便大喇喇地展着双臂把着沙发靠背,翘着二郎腿往后靠在沙发上。青年垂着眼,眼睫长长,镜片下的眉眼留下倦怠的影子。
上一篇:稻荷崎旁白也要打排球吗?
下一篇:米花刁民团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