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清洁工】是在和安德烈起争执时被摔下楼的?”
“为什么第五个死者没有被杀手一起提前杀死?”
林有希这边的讲述回答基本完全吻合降谷和诸伏二人的猜测,这次案件并不难,复杂的是牵扯了清洁工和黑色组织的部分,剔除这些组织因素,整场案件的前因后果都像是大雾散去后的森林一样清晰。
然而电话另一边一直顺着他们思路讲述的声音突然转折,“不是的。”
清洁工回答了上一个问题,而后是下一个问题的答案。
“第五个死者是安德烈本人。”
……
前日。17:10左右。酒店五楼。
林有希被安德烈死死攥住了手臂不让走,而对面那个金发男人又像是什么被魇着了的邪教徒一样滔滔不绝地对他倾诉着海的另一边对于他的信仰,而后又是赎罪、死亡之类的话语。
林有希并不知道两年前,在科伦坡别墅,在把琴酒等人诱骗进书房后,躺在书房地板上的科伦坡首领就是这样的想法。
杀死一个人,对于这些黑。帮份子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像划拉猪肉一下把白刀子拉到底一样,由于已经很熟练了,都不会有热血溅到脸上。而杀一个人十次后,这个性质就变了,他们杀的真的是人吗?自古以来……在宗教中不死的应该只有……
他们杀人并不会有罪恶感,而当发现自己可能杀死的是什么圣人后,仿佛被洗净的罪恶感就瞬间回归了肉。体,心底好像并不怎么愧疚,只是十分恐惧。
这样的恐惧让他们把日常生活中曾见惯的风吹草动都视为诡异,杀人仿佛也被赋予了别的意义,只是因为恐惧而想要为自己的罪行赎罪的人是无法用正常的道路赎罪的,他们并非向往正义,只是恐惧比自己邪恶的邪恶。
他们擅长的也只有杀人,为了向一位自己曾多次杀死的人赎罪,他们决定继续杀人,再在最后杀死自己。
林有希并不理解,只是当天他还有着表演一次假死获得乌丸莲耶豪宅一日游门票的kpi。因此在安德烈翻越栏杆就要跳楼时,他先一步攥住了金发男人的手臂,像刚刚男人攥住他一样死死攥住,之后再身位交替,生死交替。
安德烈这样自己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还怕什么呢?他把一切都献给了父亲遗留的赎罪事业,心里自有种神圣的热情,仿佛因为心知自己是在为着什么神圣的事业奋斗,所以此身所遇的一切苦痛都会是奖章,此行所造的一切罪恶都是命运。
林有希反正当天是要死一次的,便让安德烈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再次杀死自己要为之赎罪的人。
口罩是黑发清洁工坠楼时自己摘下的,他让安德烈做了第一个见到清洁工真容的人。
再让安德烈看到那淡色的唇张张合合。
黑发,青黑的眼圈,苍白的皮肤,淋着倒倾落下的香槟酒液,湿淋淋的像是水井里爬出的水鬼,清洁工语句无声,又像是什么寒彻心脏的冲击波,伴随着坠楼青年平静的目光送来。
……
“绝不原谅。”
……
“所以过两天说不定能等到他自首哦?”林有希一口气讲完后,喝了口赤井走前上供的可乐润了润喉,他语气轻快,“他是不敢自杀的啦,我了解过了,在他们的宗教里,只有自杀为【牺牲】才能被接引上天堂,如果是纯粹的自杀是会下地狱的。”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连呼吸声都被压抑在电流音里,林有希把手机摁得贴紧自己耳朵听了好一会儿,确定是对面没声音而不是自己手机出问题了,才再轻松开口,“那么你们说【通过考验】的毕业设计作品是什么呢?”
这次诸伏的声音只停顿了一会儿就出现了。
“我通关了林君你留下的游戏最后一关。”
“我们知道你要做什么了。所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了。”
林有希闻言微微一笑。
虽然他记得自己在游戏最后一关什么线索都没放那就是普通的最后一关。
但是林有希还是表面看起来从容地微微一笑。
**
而另一边,又两日。
等HR贝尔摩德向上汇报说两位新人,安室和绿川都顺利通过新人考验,成功转正后,组织内之前关注这两个新人的人都有些惋惜和看热闹的心情。
因为这两个新人转正进入组织的时机实在不巧,刚进来就遇到组织开展成员大清洗,诸多成员被特许检察部门指认为卧底,一时仿佛展开了黑色组织狼人杀,人人自危。
而那个新组成的特许检察部门是由BOSS直接任命的,虽然有人想怀疑这是该部门党同伐异的手段,但是有着BOSS亲命,加上该部门里组成成员来自各个势力,因此这种怀疑很快不攻自破,无人敢再提。
琴酒也是这个特许检察部门内的一员,组织内的核心成员都收到了进入该部门的命令。之后他们会被分配进不同的小组,获得不同的检察目标成员名单,对名单上的人进行监察和清洗。
宿傩是去给琴酒送名单的人。
只是宿傩干活一直随心随性,交代完任务把名单扔到琴酒办公桌上时,不小心把检察小组的名单扔上面了。
琴酒一边思索着BOSS这个任务的目的,一边翻开名单。
等他看到名单最上一栏的【清洁工】时,他放在名单上的手指一顿,而后往下,【黑麦威士忌】、【贝尔摩德】、【小米酒】、【高粱酒】……
名单有些长。
琴酒略一沉吟,抬头。
“这从哪里开始是卧底?”
第151章
处置卧底这种事应该是琴酒最擅长和偏好的工作, 然而这次卧底清扫项目,琴酒却不像之前一样行动麻利清爽。这并非是琴酒怀疑名单上的处理对象并非卧底,而是琴酒现在项目组里的同事……
他回头, 便能看到黑发的清洁工把可乐习惯插入口罩剪出的缝隙里, 旁边一人给他进献着曼妥思糖,一人给他递着泡腾片,黑发青年目不斜视,就这样在人群中簇拥走来,像是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的场景, 让琴酒下意识想举枪杀掉里面的谁, 然后反应过来,这些人都是他的同事……为什么他正在和一群很像卧底的人做同事?
想要动手,却因为BOSS手信要收起獠牙, 琴酒时时刻刻都有种茫然的心情,像唯一的一只狼进入了哈士奇群里,刚想在月圆之夜呼啸, 就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wer——wer——”叫声,仿佛有重锤不断敲击大脑一样。
不过琴酒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和这些人解绑,于是他一拖八风卷残云般地卷过任务地点,不留活口。
眼看着任务即将完成,在最后一个任务目标的名字递上来时琴酒却捏着任务资料突然沉默。
指腹深深嵌入A4纸面, 一道宛如青筋的褶痕从指腹下劈开, 往上顺去, 像白色纸面上的一道峡谷一样, 恰好停在资料的人名下。
【朗姆】
琴酒攥着资料回头,身后那群哈士奇……同事还在打打闹闹, 白发的情报员缠在黑发清洁工身边说着什么,又轻佻又肆意地笑着,抬头望着黑发清洁工,嘴里突然漏出一声,
“……BOSS。”
琴酒一下停住。
衣兜里的手枪上膛。
“你在叫谁BOSS?”
**
另一边,乌丸莲耶这儿也察觉了不对。
天元给的中药灌了快一周了都没有什么成效,甚至没有加茂小娟亲切贴在他脸上的面膜来得有效。
乌丸莲耶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睁开的眼外冒寒光地冷冷盯向自己的主治医生天元。天元背着身叹了口气,出去给林有希他们打了个电话,问自己还要陪老头子过家家多久,林有希反问人家加茂小娟都玩得好好的,怎么他就催着要结束。
天元哽了下,正要说什么,就又被林有希的话堵住。
【做你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对客人不上心。】
于是天元知道了,这是自己还要陪乌丸斡旋一周的意思。天元当即从自己美国留学时的未成年同学那儿借了颗半成品药回来,据说此药要么让人回归幼年体,要么让人回归胚胎体,无论是那种回归,总之肯定是往年轻那个方向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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