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快步离开,直到进去宿舍底楼大堂,连寂川等人彻底不在后,边迩抬起手,往后抓了一把头发,奄奄一息的往楼上爬。
回到宿舍,看动漫的成叙和用ipad画画的宋永昭转过身,问他今天玩的怎么样?
成叙根本不知道他追人加错人的乌龙,宋永昭知晓,边迩也不想他为他担心,于是尽可能不透露自己乱成一团的心情,笑着说,“挺好的,我去钓了鱼,还去摘了草莓和橘子。”
他把手上的两袋水果递给室友,“草莓和橘子都很好吃,我特意给你们带了一些回来尝尝。”
“啊,谢谢宝。”宋永昭抱了下边迩,拿着草莓去阳台清洗。
边迩则去卫生间洗漱,洗了很久,回到宿舍以后就爬上床,拉紧床帘。
“边边,你睡了?这么早?”宋永昭咬着草莓说。
边迩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打了个呵欠道:“今天玩的太累了,我有点困了。”
成叙说:“那我戴耳机。”
星期六咖啡厅没排边迩的班,星期日边迩得去上班。
早上七点过,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并没有失眠,或许是已经被连寂川拆穿了真相,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然坠落,大不了就是哪天校草想起来了这件事再觉得愤怒,要把他拖到了无人烟的巷子里狠揍一顿。
人没有那么脆弱,揍一顿又不会死。
边迩打起精神去上班。
今天上正常白班,黄昏时下班。
与此同时,连寂川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
边迩在小吃街买了一份煎饼做晚饭,一边咬着煎饼一边往宿舍楼走去。
淮大历史悠久,植被茂盛,男生宿舍园区里的梧桐树每年都要修剪好几次枝丫,依旧巍峨繁茂。
初秋时节,泛黄的叶片堆积在班马路上,白球鞋踩上去,发去咯吱咯吱的脆响。
大路和岔路的分叉口,边迩即将转身时,看到路口用红玫瑰铺出来的几个边迩,我喜欢你的鲜红大字,他停了一下,煎饼果子也没法继续咬了。
边迩尴尬的僵住身体,视线僵硬的往前,红玫瑰铺出大字的尽头,还有一个坐在泛黄凳子上的青年,青年抱着一把吉他,视线和边迩对视上,青年低下头,自弹自唱。
唱的是《为你心动》,歌声好不好听边迩不知道,他只感觉到越来越多的人包围住自己,周遭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整个人尴尬的想立刻藏住脸。
度日如年的几分钟终于过去了,边迩手里拎着的煎饼已经变凉,黄德升把吉他递给一旁的朋友,抱着一束小雏菊,迈步朝边迩走了过来。
黄德升比边迩高几厘米,他黝黑的脸庞浮现出一抹晕红,“边迩,我……”
边迩不习惯成为人群的焦点,他等不了黄德升说完,赶紧说道:“谢谢,不过很抱歉。”
黄德升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而后立体的脸庞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他叹口气,“好像也不是很意外,看来我明天可以和北市的公司签约了。”
黄德升看着边迩的眼睛说:“下个月初我就要去北市工作了,本来还想着你答应我,我就找本地的公司。”黄德升比边迩大一届,边迩大一的时候,参加了社工协会,黄德升是协会里的会长。
边迩望着他说:“我祝学长前程似锦。”
黄德升把花往边迩面前推过去,道:“这个收下吧,特意为你买的。”
又补充一句,“而且也不是红玫瑰。”
边迩犹豫一下,伸手接过花。
黄德升又说:“能拥抱一下吗?”
不等边迩拒绝,黄德升伸长双臂,抱了一下边迩,没有抱得很紧,双臂环住边迩靠了一下,便很快松开。
“学弟,以后谈恋爱要秀恩爱的时候记得把我屏蔽了。”黄德升带着笑说,只是如果细看,还是能发现他微笑里掩藏的失落。
“算了,还是别了,说不准那个时候我也有两情相悦的人了。”对方又笑着说。
边迩抬眸望着黄德升,祝福道:“学长,你一定会遇见很好的人的。”
黄德升笑了笑。
他又抬头,扫视周围看戏的校友们,“看什么看什么,没看过表白失败的,还不散了,怎么,还要看我哭给你们看吗?”
校友们哈哈一笑,有些散去了,有些见两个主角没离开,还不愿意离去。
黄德升的朋友去收拾放在地上的玫瑰花,打扫卫生,边迩拎着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煎饼,抱着小雏菊,准备离开。
忽然间,他轻轻扭头,视线冷不丁和人群中的连寂川漆黑冷淡的眼神对上,边迩喉头一紧,连寂川为什么在人群里,他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这时候,又看见他长腿一迈,没什么表情地径直离开了。
边迩松了口气,抱着小雏菊上了楼。
学长买的这束小雏菊边迩不算喜欢,七八只鲑鱼色小雏菊,四五只绿可可小雏菊,还有草莓熊色和瑞黄色的小雏菊,再配了白色的草,边迩觉得颜色太混乱了。
不过是别人的美好的心意,边迩并不想直接扔在垃圾桶里,宿舍里没有花瓶,边迩用剪刀剪开两个矿泉水瓶,把花插在矿泉水瓶做的简易花瓶里。
做完这些,他洗了手回到宿舍。
摁亮手机,看清楚手机微信上最上面的消息内容后,边迩闭上眼睛,右眼稍微掀开一点缝隙,边迩再次去瞥手机页面。
m:【晚上有空吗?】
边迩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手机,确定是连寂川给他发的消息。
这是边迩的大号,他紧张的捧着手机,如临大敌地回复,【目前没什么安排,m】
m刚打出来又赶紧被边迩删除。
边迩:【目前没有安排,你有什么事吗?】
m:【二十分钟后,后校门口见】
是昨天没有揍他一顿,今天在回宿舍的路上,碰见他被人告白的尴尬场面,想起他欺骗他感情的事,还是打算揍他一顿出气吗?
边迩低眉顺眼地回:【好的】
从男生宿舍到后校门大概七八分钟,边迩没有磨蹭,拿上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是他对不起连寂川,总不能让连寂川等他。
边迩先到了后校门,此时蓝黑色彻底覆盖住了黄昏灿烂的晚霞,又过了饭点,在后校门口进出的同学并不多。
边迩站在门口偏右的位置,没挡住同学们进出的路,也好看到从校门口走出来的人。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边迩呼吸一颤,他看见了缓步走出的连寂川。
连寂川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包裹住他劲瘦修长的身躯,他的头发和眉毛都很黑,下颚线锋利,面部折叠度很高,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连寂川走出漆色不匀的铁门,没对边迩说话,只是冷淡的扫了一眼边迩。
边迩会意,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十分钟后,边迩跟着对方走进了一家装修不简陋的酒店里,酒店大堂明晃晃的光铺撒在边迩身上,边迩忐忑的咽了咽口水。
连寂川办理好了开房手续,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连寂川抬脚往电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见边迩没有跟上来,连寂川蹙眉回头道:“过来。”
边迩视死如归的深吸了一口气,学校附近没有什么阴暗幽僻的角落,连寂川想揍自己消气,又怕被人打扰,最好的方式就是开一间房了。
绝对不会遇见好管闲事的路人,他可以尽情发泄他的怒气。
边迩走进了电梯,他目光又忍不住往连寂川手上的帆布包上飞,他还拿了道具吗?道具是是什么?棍子吗?还是皮鞭?
电梯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连寂川刷卡,房门打开,他先一步走进了房间里。
边迩轻吸了一口气,跟着他走了进去。
边迩的母亲虽然不满边迩的平庸笨拙,但她极少对边迩施加暴力,边迩上次挨打还是很小的时候,初中时,因为分数太低了,害怕承担他妈妈的怒火,他偷偷篡改了成绩单上的分数。
东窗事发,他妈打坏了一根衣架。
连寂川比他妈妈高大太多,他能够承受他多大的怒火?不过是他对不起连寂川,只要不给躯体造成无法治愈的后遗症,边迩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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