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什么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陈川是第一个忍不住的,手机往桌子上一甩,不满地抱怨道,“这都多久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再等等吧,可能有事耽误了。”白果试图安抚。
“等等?还要等多久?”姜秋宁眉头一拧,跟着呛声,“上午就开始折腾,搬运什么破道具,搞得楼道里吵死了,我美容觉都没睡好。现在都下午了,还没弄完骗鬼呢?”
孙艺丹:“就是说呀,说好的下午三点会议商量完就坐船上岛,你们看,现在已经快四点了,除了那个小助理,根本没有见到其他人。节目组一定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可能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吧。”杜方宇表情严峻,“我们六个大活人被困,还是他们告知的地点,会没人注意到?”
许愿忽然想到什么,脸色煞白,声线都跟着颤抖了起来:“该不会……是绑,绑架吧?”
“不可能!”姜秋宁虽然嘴上否定,但一想到没信号的手机、上锁的房间、消失不见的工作人员、还有偏僻的小镇,瞬间心凉了一截。
白果见他们越聊越离谱,无奈地叹了口气:“绑架不至于,我老家就是观杨镇的,不会没事绑架你们的。”
“你说你们?”许愿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难不成你是和绑架犯一伙的?!”
白果:……
有毒吧?
白果见其他五个人警惕的眼神,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他站起身,朝着白墙走去。
在他的记忆里,能承包附近所有大型喜宴和聚会的宴会厅这会儿小了不止一圈,酒店就算再想迎合节目组,也绝不可能把自家最重要的布局都改了。这四面白墙肯定是临时新添的,节目组这么做也一定有原因。
白果靠近后先是把眼睛贴近墙面,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又把耳朵贴了上去。
墙后的工作人员赶紧屏住呼吸,生怕暴露,弹幕却肆无忌惮地疯狂刷起了屏。
【啊啊啊好近!就冲这波我以后也按时追!】
【今晚做梦有题材了】
【感谢节目组发福利!】
白果紧盯着墙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墙面。
“嘭嘭嘭。”
白果听到声音了然地笑了,他转过头,对着众人招招手:“你们听,是空心的。”
五人愣了一下,接着赶紧走上前,也学着白果的动作跟着敲了敲。
“空心?你什么意思?”杜方宇问。
白果:“正常来说,墙如果是实心的话,发出的声音是低沉而且很实的。”
“那有怎样?”姜秋宁不解,“空心也许只是建造时偷工减料了,小镇嘛,很正常。”
白果摇摇头,并没有纠结姜秋宁言语里的歧视,认真地解释道:“不,我来过这里,我敢保证之前这间屋子的构造不是这样的。而且敲击的声音不是空心砖那种简单的清脆,这个声音更脆,不像是砖,更像是板材。”
说着他直直地看向墙面,更像是看向墙后的众人和镜头。
“我猜,有人正躲在这后面呢。”
第17章
“你是说有人躲在后面?” 陈川瞬间有了精神,连忙拍打着墙面,大声喊道,“喂!救命啊!有人吗?我们被困了!”
姜秋宁在听到“板材”二字时,又萌生了踹墙的想法,这会儿正来回踱步视察,似乎是在找哪里适合下脚。
许愿还是严重怀疑白果的立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严肃问道:“白哥你是怎么知道墙有空心的?难不成是墙后面的人告诉你的?”
白果:……
救命!这队伍是真的带不动啊!
白果长叹一口气,无奈解释:“因为这些都是常识。”想了想又补充,“只要上过学的都知道,更何况我是来过多次的本地人。”
许愿身体微微一晃,头也跟着低了下去:“可是我高中没上完就出来工作了……”
“……”白果闻言沉默半晌,又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没事,起码你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
要知道他有个本子专门罗列圈里的文盲,其中初中没读完的都写了整整四页,堪称教育法外狂徒聚集地!
这么一比,许愿起码不违法啊!简直正直到背后发光!
许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纯纯犯蠢,耳根子都羞红了,难为情地挠挠头:“对不起啊白哥,我就是太紧张了,没控住嘴。”
白果笑笑表示没事,转而把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大家先别着急,你们想,光论刚才的动静,板材根本遮不住,酒店的人也不可能听不到,所以一定是事先有人交代过不要管才没人来的。”
姜秋宁眉尾一挑:“你的意思是节目组搞的鬼?”
白果点点头:“没错。我猜这墙后面不光只有人,摄像机也在。”
孙艺丹顿时愣住,接着发出了尖锐的叫声:“不可以!这段不能播!给我剪掉!”说着还用力拍打着墙面,全然不知导演走的是直播路线,甚至就连这段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观众的手机里,简直雪上加霜。
【求求别叫了,我音量已经拉到最低了,耳膜都疼】
【改行做女高音去吧,不然屈才了】
【孙艺丹干嘛这么抵触?我看也没怎么啊?】
【会不会是害怕未婚夫看到她和陈川的肢体接触?】
【你别说,还真说不准呢!】
【嘿嘿嘿我已经开始提前期待修罗场的那期了】
会议室内更是体验了近距离加360度环绕音,姜秋宁堵着耳朵不耐烦地骂道:“哎呦行了!消停点!你真要不播就等出去了给导演直接说,现在拍墙有什么用,啧,耳朵都快聋了。”
许愿也赶忙上前,把人往后拉:“秋宁姐说得没错,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间屋子,等出去了和导演说说就能删,不然再着急也没用。”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去……”孙艺丹这会儿脸都白了,她望向白果,着急询问道,“那怎么才能离开?”
白果眯起眼睛思索片刻,若有所思道:“无论怎么说,节目的重点是建设无人岛,更何况现在已经四点了,从最近的码头到岛上大概要二三十分钟,如果想要赶在天黑前抵达,那么还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如果你是节目组,要拍摄三个小时内离开一间上锁的房间,你认为如何才能有节目效果?”白果又观察了下周围的布置,“我目前想到三种可能性,第一,是这间屋子还有别的门或出口;第二,钥匙或密码藏在某个地方,就像密室逃脱一样,只要我们找到就能重新开门;而最后一种,是没有任何出路。”
“你等一下,什么叫‘没有任何出路’?”陈川不悦地打断,“挤不出来就别硬挤,你自己听听,这能算办法吗?”
白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解释道:“如果节目组的出发点只是为了观察我们应对突发情况的反应,那就根本不需要留出口和钥匙,只需要限制规定时间就足够了。”
“白哥不用说了,我懂你的意思。”杜方宇恍然大悟地拍拍胸脯,火速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往上一坐,“那我们干等耗时间就行啦!”
白果:……
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开始质疑是不是自己表达出问题了,不然哪个正常人会理解成直接躺平啊!
“哎呀你说什么呢!”许愿赶紧把人拽起,“白哥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又不是一定!”
白果:“没错,现在最保险还是先看看周围有没有钥匙和出口,如果没有的话也正好消磨时间,不冲突的。”
【天呐,我光看小果就感觉好吃力啊,沟通有这么费劲吗?】
【都是成年人吧,怎么跟听不懂中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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