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跟着谢霖一起走到了他住的帐篷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噼里啪啦立体雨声,白果终于知道导演为什么说能住,但又住不了了。
这不比陈川的摩托车呼噜声可怕?!
虽然很吵,但不得不说是个极佳的适合商讨秘密的地方,自带屏蔽和防偷听系统。
谢霖点开黎一奕和他的对话框,只见昨晚的最后的一条还是谢霖发的证据,再然后就是今早黎一奕发的信息。
【黎一奕:我知道了。】
【黎一奕:我已经联系法务和人力起草解约和起诉了。】
【黎一奕: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明天……我会看的。】
【谢霖:好。】
三行字虽然短,但足以让白果的信心暴增。
“太好了!”知道黎一奕已经答应,白果忍不住再次掏出列出的计划表,兴奋说道,“那明天我们就按计划行动!”
谢霖光是看着“魏子榕”三个字,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必须要等到直播吗?我们工作室法务部和人力资源的速度很快的,估计下午就能走流程,晚上热搜一发,明天直接都叫他滚蛋了。”
见谢霖仿佛一秒都忍不住了,白果想了想,换了种说法反问道:“你的目的只有和他解约那么简单?”
“那还能怎么样?”谢霖气冲冲地坐在床沿,“就他和段珊珊那个资质,如果不是一奕被糊了眼,拼命砸资源,根本不可能起来!只要我们一撤,什么都不用做他俩只能喝西北风去!”
白果嘴角一扬:“您明明比我进圈的时间都长,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谢霖:???
“你什么意思?”
白果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再次反问道:“你知道娱乐圈里最怕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谢霖丝毫没有犹豫:“像魏子榕段珊珊名声臭了的。”
白果摇摇头:“并不是。你想想现在圈里有多少比他俩名声还烂的?有多少观众看到都要呸一句的?现在不都是好端端地继续演着戏嘛。”
谢霖神色一僵。
白果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语重心长道:“在娱乐圈,就算观众缘再差,都还是有机会靠着舆论翻身。就算被黑料缠身、被解约,还有一堆小公司蹲在门口等着递offer。”
“你信不信,你今晚给他俩发解约,明天他们门前就能摆十几沓新合同?里面估计还有不少愿意帮忙打官司的。你们现在已经投进去的金钱时间和资源,已经成为了他的资本,相当于一块现成的肉掉在街边,别的公司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会捡?”
谢霖当然信。
毕竟他当初在前司就见过太多太多类似的例子,甚至当时公司里一半的艺人不是从别人手上抢来的,就是趁出事解约机挖来的。公司甚至还会在后者的待遇上讨价还价,靠这赚了不少钱。
“比起黑料,他们更怕没有名气的。”白果简明扼要。
如果说把圈里所有的明星,不论男女老少,分成四个等级,分别是:知道名字和出演过作品的、知道作品和角色但不知道演员名,或是知道真名,但想不起来演过什么、眼熟,但是既想不起来哪里见过,又不知道名字的、当然还要最后一种,那就是糊到根本不不出来。
毕竟捧人的成本是很高的,有人天天挂热搜前十,就算每次被提起是营销咖,也要拼命掏钱,生怕没有人看。不然名字和身影渐渐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久而久之等没有一个人能记起来时,就再也救不了了。
所以很多明星甚至会故意干出些挨骂的事,然后联动营销号、买热搜,为的就是让人记住,不论好坏。
白果见谢霖的眼神松动,便继续解释。
“就算黎一奕的粉丝群体再庞大,观众们之后再讨厌魏子榕,可是万一以后他参演了哪部口碑好或人气高的电影或电视剧,只要短短一分钟的配角他都能立马翻身。”
“到时候再发个通稿说什么这些年都在打磨演技,加上这两年你们给他的也都是顶好的剧,又营销了个‘实力派’的名号,轻轻松松逆转口碑。之后有的是粉丝帮他洗白,而且还会倒打一耙,暗示你们工作室有问题。”
“对了,还有段珊珊,之后人家俩结个婚上个综艺,还能营销出恩爱夫妻、从校园到婚姻殿堂。再在综艺里找个时机哭一通,说说‘心里话’,直接完美洗白。甚至还能说是黎一奕趁机插足,借着老板的职位强取豪夺,魏子榕他俩都是被逼的,现在喂的资源也是安慰品,那到时候你们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谢霖:!!!
他光是想想白果形容的画面,就感觉要被气晕过去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说得完全没毛病,这些极有可能,不,是百分之百能成真!
“那还能怎么办?”谢霖很无奈,“现在人家俩的名字已经打出来了,我就算想改也改不了啊。”
总不能拿让他个蒙汗药把世界上所有认识魏子榕和段珊珊的人都灌一遍,然后钻进他们的大脑里把记忆摸去吧?
“是已经迟了没错。”白果指了指自己的小本子,沉声道,“所以现在只剩一个办法。”
谢霖急忙追问:“你快说,我保证按你说的做。”
白果眉毛一挑,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
“死,就要死得透彻点!”
让别的公司根本不敢接手!直接卷铺盖走人!
郑新良光是在一边听着白果的叙述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这人看上去挺乖的,想出的点子都这么毒!
他刚想和宋景策悄悄说话,就看见自家老板正抱着双臂,盯着白果滔滔不绝的背影,眼底尽是欣赏。
郑新良:……
没救了!
—
等四人商量完好,谢霖便照着白果的说法给工作室里的人打电话,宋景策和郑新良留在帐篷里帮忙,项衍之则被他派去联系白术,搜集一些需要用到的资料。
白果进屋后找了一圈,发现许愿正打个伞站在灶台旁,见他出现赶紧挥挥手跑过来。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白果震惊。
总不能一直盯着他们商讨吧!
“刚出来,听方宇说你和宋哥去后院看帐篷了,不敢去打扰,也不知道进了哪个,就只能等了。”许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了,怎么不见宋哥?”
白果又不能说在找魏子榕的黑料,只好随口扯谎:“哦,他还在看布局和材质,准备也买一顶回家。”
许愿闻言不禁感叹:“原来宋哥他这么爱好户外啊!怪不得呢,我看他第一天点火就感觉有点东西,原来是个户外爱好者。又会演戏,爱好还广泛,真是让人敬佩。”
想起差点把自己手臂烧着宋景策,白果不由得沉默了。
白果:……
敬佩?真的吗?
敬佩他怎么在死亡边缘游走吗?
因为下雨,其他人也不会过来,更方便直接聊,所以就算还得打着伞,白果也并没打算回屋。
“不说这个了,你呢,问到了吗?秋宁姐怎么回答?”
许愿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如实报告:“问是问到了,可她只是说想继续参加节目,但是不得不退出,我怎么问她也不说原因。然后我就按照你的话说可以商讨,她又说除非我先把办法告诉她,不然是不会先开口的。”
许愿说到这里又忍不住挠挠头:“我想着白哥你嘱咐了不能告诉她和林诗有关,就只说了大家想让你留下,想看看有没有和导演协商的办法,没有细说。”
“没事,你做得很对,不告诉她是对的。”白果冷笑一声。
姜秋宁这是想让他们出头出力,自己白嫖啊?
其实自己一开始帮姜秋宁说话,一是不满节目组强行踢人、看人下菜的举动,二是因为林诗这个人背后的问题很大,而第三,就是自己想吃清她和洪朗钢、自家姐姐、还有侄子的瓜。
但想知道是想知道,又不一定非要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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