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如此, 张仪洲就不会出现在他身边,将他从京城带到这……这不知名的地方了。
萧淼清快步上前,一言不发,没有半点忌讳地抓住张仪洲的胳膊,将他的手举起来左右看看,又环视张仪洲一圈,看对方身上并没有半点伤痕,萧淼清这才以大大松了口气的语气开口道:“幸好你没事。”
这些天他思来想去,只怕张仪洲出事。奈何神君的危难又在眼前,难以相互兼顾。
萧淼清没有松开张仪洲的胳膊,而是慢慢将掌心往下滑落,松松地笼住了张仪洲的手掌。张仪洲也反握住了他的手掌,这给了萧淼清莫大的信心,他抬头问道:“师兄,你还认得我吧。”
张仪洲的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当然认得你。”
他说着话忽然低下头来在萧淼清的嘴上闻了闻,他身上的气息干燥又寒冷,虽然嘴唇柔软,但叫萧淼清觉得好似有冰块触上来。
萧淼清不躲不闪的样子似乎叫张仪洲愉悦,他又伸手将萧淼清搂进怀里,低头在萧淼清的脸颊与耳后轻蹭贴吻。
“师兄?”萧淼清并不是太抗拒这样浅浅的亲昵触碰,但他还是推了张仪洲一把,提醒道:“我们还是先回京城,那里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呢,师尊他目前也在京城主持……”
“不要叫我师兄。”张仪洲顺着萧淼清的推拒往后退了半步,叫萧淼清看清了他脸上的漠然,“我不是你的师兄。”
“什么?”萧淼清不解他的意思。
大约是萧淼清脸上的表情实在单纯,张仪洲又露出笑意来,他以指背轻轻贴着萧淼清的脸颊一直滑动到萧淼清的颈间,动作狎昵,萧淼清这才在极近的距离中看见张仪洲瞳仁中的陌生碎片。
这样的张仪洲他从前也见过不止一次。只是那时候这只是张仪洲的一部分,但现在好像那点碎片组成了全部的张仪洲。
从这个角度来说,萧淼清更明白了栾凤所说的重组是什么意思。
“明白了吗,”张仪洲看出萧淼清的神色转变,“知道我带你过来是要做什么吗?”
此时的张仪洲与其说是张仪洲,不如说是恶念。只是占据了躯壳的恶念已经组成了新的张仪洲。
萧淼清抿唇未出一言,又往后退了一步。但在彻底退出张仪洲的怀抱之前,张仪洲紧紧拽住了萧淼清的手,以无可撼动的力道将他给抛到了最初落脚的石面上。
萧淼清化开了这股力,但也从中体会到了恶念与张仪洲的不同。从前师兄无论如何不悦,断然都不会因此对他动粗的。
“从前我就说张仪洲痴傻,守着你这样唾手可得的宝贝竟然能强忍着不动手。”张仪洲在萧淼清身边坐下,“如今便宜了我。”
萧淼清眉头皱起,但还是没有发作,只是双目紧紧追索着张仪洲的一举一动和每个表情。
“不过详说起来,我与他倒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张仪洲倾身下来罩住萧淼清,清冷的眉眼足叫人痴醉,“毕竟我也不过是他长久压制的恶念,我的分分寸寸全都是他自己欲望的积累。”
张仪洲原以为这样说了,萧淼清要惊惧后退或者觉得厌恶。怎料萧淼清却忽然伸出手摸向了张仪洲的脸庞。
温暖与凉寒的触碰,融化坚冰那样叫张仪洲的动作与话语都顿住。
“师兄。”萧淼清还是这样叫。
这下轮到张仪洲深深皱眉:“我说了不要叫我师兄。”
“师兄。”但萧淼清还是这样重复,像是在刻意挑衅恶念,萧淼清主动抬头吻向张仪洲,一触及分。
恶念怒然扼住萧淼清的喉咙,将他压向石面,禁锢住他的呼吸。
“你师兄与我是一体两面,若论详由,你师兄才是那个外来者,若无他压制,以这身根骨生来便该是统驭魔类的,他却傻到真将自己当做了修士,为了你做什么天下太平的梦。”
萧淼清无法呼吸,用手想要推开张仪洲的手掌却是徒劳,他推拒一阵后只能松松扶着张仪洲的手背,好像放弃了挣扎。
随着张仪洲的话,萧淼清依稀想起幼时种种,朦胧处骤然清晰起来,两世交叠,开头都是一样的。
萧淼清闭着眼,原本放在张仪洲手背的掌心也慢慢往下滑落,好像由于长久的窒息而脱力,逐渐凋亡萎靡般。
在他的手掌完全下滑到冰冷的石面之前,脖颈上的力道忽然消失,有道声音喊他:“小清。”
萧淼清本来想再撑的,然而还是忍不住因事情发展如预期而咳呛着笑了出来。
是以原本唤他的声音消失,萧淼清睁眼便看见张仪洲冷冰冰的表情。
只要周身的气还在,呼吸停住并不是大问题。这点萧淼清知道,张仪洲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张仪洲会在意萧淼清这么短暂的窒息,只能说明前面的冷若冰霜的模样多半不够真诚。
薄叙也说过张仪洲的根骨,萧淼清对此不陌生也不那么惊异。
“你是宗门的大师兄,你是张仪洲,你的所作所为不是为了我,你走到现在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有自己的本心在。”萧淼清说,“根骨只是助你,却不能掌控你。”
“但现在这都是我们要暂且抛却的,现在最紧要的是除去神君,还天下清明太平。”萧淼清拉住张仪洲的手,不叫他如愿走开。
“你将我带过来之前,凌时在和我说话,我总觉得他像是要告诉我什么,但我还没有琢磨透。”萧淼清说。
自他下山开始一切都急速改变着,与原先既定的轨迹相去甚远。萧淼清心中隐隐有不成型的担忧,催促着他尽快解决神君之祸。但不知何处他又有预感,好似祸乱开头就难收尾,即便除去神君也不意味着平和。
“我一直不懂凌时闻淳和栾凤斩星他们为什么……”萧淼清抬头对上张仪洲的视线,话又止住。
“很烦恼?”张仪洲道,“我可比你烦恼百倍。”
但张仪洲指尖轻抬,在萧淼清反应过来之前由石面的四方飞来几道红纱从萧淼清的四肢裹起,迅速缠绕住了萧淼清的身躯。
第92章
“是很烦恼, 但我说的是,”萧淼清妄图挣扎,可是手脚都无反抗之力, 本想讲出那些人应该喜欢的对象是张仪洲, 然而下一刻他的唇上就被另一道红纱盖住,叫他连脑袋都不得随意动弹了。
“唔!”萧淼清睁大双眼盯着张仪洲, 他心惊又心慌, 一时静不下来更找不到法子反抗挣扎。
被按压在床侧的指尖叫张仪洲捏住, 以那点接触攀援而上:“我来帮你消解烦恼。”
张仪洲的声音靠近, 低得好似呢喃, 无害而温柔,但正是这与事实相去甚远的反差叫萧淼清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弥漫出一层鸡皮疙瘩,他越发扭头想要挣脱唇边的那条红纱, 想要讲话, 可他越动红纱越紧, 最后只发出几声含混不明的支吾。
张仪洲没有动, 但凝练的黑雾替他一点点剥开了萧淼清的衣物,他则在旁缓声道:“本来我想直接杀了他们, 落个干干净净, 可后来又觉得那么干脆实在便宜了他们,倒不如让他们看着, 看清楚, 我们在一起了他们就不好妄想了是不是?”
这些话伴随着剥离的动作, 萧淼清的皮肤被洞窟里的冷风吹到, 那冷从肌肤外层慢慢渗透进去,也引起萧淼清胆战心惊的想象。
让他们看清楚,看什么?难不成张仪洲要将这混不吝的场面展示给谁看么?
大师兄做不出这种事, 但是恶念一定可以。但无论是谁做,随便想想那场面,萧淼清就能一头碰死自己。
过度的惊恐让人反而能够冷静下来,萧淼清一动不动地看着张仪洲,他放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贴住了石面,从石面感知开始延续到这洞窟里的角角落落,一直到红纱之上。
虽然红纱是由张仪洲操控的魔气化成,但依旧由五行元素组成。
萧淼清忽然的安静另恶念侧目,不过萧淼清对他笑了笑。
这笑容纯善且无防备,是深深属于张仪洲记忆当中的小师弟的样子。恶念愣了愣,即在这一瞬间,萧淼清身上的红纱忽然迅速沿着来路如触碰了什么不可赦之物往后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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