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在这样的土里却能够快速行进,萧淼清看着托举闻淳的那群鲛人远去,正来不得泄气,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气息在发出嗬嗬的笑声,那笑声不似人,却像人。
萧淼清下意识举手用出个抵挡的法决,回头时恰好撞上一个鲛人伸过来的利爪上。
法决与对方的手掌相碰,法决的光芒瞬时消失,而对方的手则如电一般不甘心地收了回去。对方的鱼尾包括下腹偶读袒露在外,萧淼清只瞥见一眼便差点想把眼珠子抠出来。
所有对鲛人性格淫放的描述,在此刻都百闻不如一见,叫萧淼清来得震撼。
好似是上天觉得这点震撼还完全不够似的,萧淼清的余光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沼泽林中忽然从每一个树后都冒出了一条鱼影,不知在暗处蛰伏了多久,目光垂涎又贪婪地看着自己。
而他们的样子与萧淼清就近见到的第一条鱼没有任何差别,有的甚至盯着他,而将手放在下腹不知做些什么。
海腥味在这个时候似乎更浓了。
萧淼清抽出手中的剑挡在身前,方才那试图想要伸手抓他的鲛人正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掌,蠢蠢欲动又忌惮地看着萧淼清。
只是剑上的寒光虽然抵挡得住一时,却不可能永远维持住现在的平衡。
萧淼清知道这点,其他鲛人自然也知道这点。他们时时刻刻都在默默靠近,已经形成一个聚拢的圆圈,以萧淼清为中心点的圆圈。
这些沼泽林中的鲛人显然要比海中的高等一些,起码个个有鼻子有眼的,其中一些容貌还颇为上乘。只不过相由心生,再好的外貌搭配猥琐的动作都会让人耻于直视。
萧淼清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足正在缓缓被泥沙吞噬,他若分神去抽出双足,鲛人便躁动着加速靠近他。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萧淼清的佩剑嗡鸣,剑身有了染血的冲动,他正定神想要挣脱一战,原本在靠近他的鲛人却全都停住了,然而俱低伏下身,朝着一个方向叩拜。
萧淼清看向那边,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子站在林子的尽头处,正以狎昵的眼光逡巡着萧淼清略显狼狈的模样。
对方手脚俱在,萧淼清有一瞬都以为对方是人族,但在对方侧身叫阳光照耀到皮肤时,通过皮肤上的反光,萧淼清便知道了对方也是鲛人,不过显然是高等鲛人。
萧淼清本以为能够想办法与对方交流来意,尽可能友善地表达,可下一秒他就被一条卷过来的鞭子圈住了腰,直接从沼泽中被拉了出去。
只不过他的双靴被留在了泥土中,在被迫飞过去的中途还有鲛人大着胆子想要拉拽萧淼清,不过没有成功拉到他的人,只是把萧淼清一只脚上的袜子拽了,露出白玉一般的脚来。
萧淼清感觉足下一凉,继而便是鲛人群中的阵阵躁动之声,而他的身体已经撞上了那黑衣男子。
“我是云瑞宗的弟子,这些贸然上岛是为了,”萧淼清仓促间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与来意,然而黑衣男子却扬手将掌心某种胶粘的液体涂在了萧淼清的嘴上,瞬时叫萧淼清张不开口说话了。
萧淼清睁大眼睛瞪着他,却见黑衣男子满不在乎地说:“嘘嘘嘘,你是谁,来做什么是最微不足道的事,过了今日你会有新的身份,中间会叫你受些苦,但你只要能够挺过去,新的天地就会对你展开。”
只要受些苦,挺过去就好了的话,以前修习的时候师兄和师尊都与萧淼清说过,萧淼清从不怀疑。
但是一样的话被不同的人说出感觉就很是诡异,比如现在萧淼清就很怀疑这黑衣男子说的受苦是什么苦。
黑衣男子却不管他的心情,只管封住萧淼清的口鼻以后便将他带走。
黑衣男子的步伐很快就到了岛中心的位置,萧淼清被他夹在臂弯中颠来倒去差点要吐,若非是嘴上有东西封着,恐怕已经吐了。
不过很快萧淼清就顾不上吐了,因为沼泽林环绕之中的地面原来像一个献祭的受刑台,台上横陈着几具人形的尸体,死状凄惨,有些还残缺了身体的某些部分,他们睁着眼睛,好似在死前的最后一刻都很不甘心。
而在这些尸体下方还有一个圆台,圆台上则放着许多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族,有些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厄运已经麻木,有些则还在恐惧颤抖,他们有男有女身上不着一物,如禽兽一样被关着。
这场面叫人族来看,无一不会或愤怒或胆寒,可是在场的鲛人们均面色中闪动着兴奋。
萧淼清尽量稳住心神,他的视线注意到有一侧圆台上还单独放着一个人,闻淳。
但闻淳所在的那个位置并不像是受到敬重的宾客,而像是某种更加高级的献祭品。萧淼清很快确认了这一点,因为他被黑衣人抛到了与闻淳相对的另一处圆台上。
祭台与祭台之间则是海水,海水里又是无数双正在虎视眈眈盯着祭台的双眼,或者等着祭台上的人失足落下,或者等着某种赏赐。
很快,高高的祭台下便有几个鲛人步入,他们的目光在祭台上搜寻,如同看货物一般在挑挑拣拣。
萧淼清不知怎么回想起了那日在知意楼里看见斩星时的事,不过彼时人与鲛人的位置上下调换了。
他只一愣神,便听见耳畔热烈如沸腾的喧嚣。
几个人形的鲛人似乎也懒得听这声音,随意从笼中挑出一个人族将他扔给了那片鲛人所在的海域,瞬间鲛人群爆发出欢呼,而人族不知经受了什么,惨叫声不绝于耳。
萧淼清心中一急,不知怎么却感觉自己掌心发热,有种好似欲冲出的力量。然而不等他弄清楚这感觉的来由,忽然有一道声音开口说:“我要他。”
萧淼清感应到这声音,循声看去,终于见到另一张略感熟悉的面孔。
是在兰通城一别后未曾见过的斩星。
萧淼清瞪眼看着他,人却已经被送到斩星身边。在靠近斩星的瞬间,萧淼清被对方抱进怀中,斩星以极低的声音在萧淼清的耳畔说:“别怕,跟我走。”
第50章
萧淼清在最初的惊诧以后很快平静下来。在这种时候遇见一个可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绝对叫人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几乎是被抛送到斩星怀中,脑袋磕在对方的肩胛骨,带起一阵晕眩, 不过斩星的怀抱坚定有力, 胳膊上肌肉起伏,萧淼清也是这时才发现对方远不是他想象中的瘦弱美人。
旁侧的其他鲛人似乎都很惊讶斩星的开口索取以及主动拥人入怀。
“主君今日好兴致。”那个将萧淼清抓来的黑衣男子开口说, 看向萧淼清的目光中明显夹杂着遗憾等情绪, 不过转言又试探道, “不知主君是想如何处置他, 过后我可否……”
他那淫邪的目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在萧淼清的后背残留下难甩脱的感觉, 使萧淼清极不自在地动了两下。
斩星拥住萧淼清的姿势未变,不过冷声说:“我要的自然是我独占的。”
他的手在萧淼清的口上轻轻一抹,终于将那股恼人的粘液带走, 使萧淼清重新得到了开口的自由。
萧淼清听出他们话语中透露出的地位高下之别, 显然斩星在这些人当中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黑衣男子在斩星的目光直视下终于将视线收敛了一些, 不过他随即看向闻淳道:“那就要叫咱们见识见识少主的身段软硬了。”
他们的话与调笑的神色叫萧淼清心中大惊, 原来闻淳的少主身份并非是他的护身符,那些将他送过来的低等鲛人也并非是畏惧闻淳的身份, 而只是因为强弱的差别而不得不将他们献祭上来, 以期待着等一切结束再分到一杯残羹冷炙么?
这样的仪式与爱无关,纯粹是为了发泄刻在骨子里的原始野性, 对于鲛人来说或许无比寻常,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则无异于灭顶之灾。
斩星抱着萧淼清便欲转身离开, 萧淼清自知情形危急自己又自身难保, 本来不应该再叫斩星为难。
若是他自己有能力,他巴不得将所有人都救下来,可是现在这关头, 起码他不能把闻淳就这样留在这里。
因此萧淼清趴在斩星肩头急问他:“你能不能把闻淳也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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