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思绪回笼时,手中的烟已经快燃尽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抽上一口。
陆弦闭了闭眼,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他坐到驾驶位,启动了车子,准备出发。
突然,车门被敲响了。
陆弦朝着窗外看去,越景年正站在那里。
陆弦按下了车窗:“落东西了?”
“不是。过了宵禁时间,宿舍锁门了。”越景年得寸进尺地说道,“可以去你家借住一晚吗?”
陆弦盯着越景年许久,目光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越景年见陆弦不说话,连忙说道:“放心,我绝对不会弄坏你房间的东西。如果你不收留我,那我今天只能露宿街头了。”
车内,那首歌仍在循环播放着。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智者说,只有愚者才沉溺爱情。)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但与你坠入爱河,是我情不自禁。)
“上车。”陆弦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越景年眼睛一亮,立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碧云湾别墅区
“原来,真的不顺路啊。”越景年看着陆弦有些歉意,刚才从理工大学到碧云湾别墅区又花了半个小时。这两个地方都在郊区,却是两个方向。
陆弦扫了他一眼,将人带到了一楼的客房。
“你住这里,里面有全新的洗漱用品。”陆弦顿了顿,“不要上二楼。我不喜欢被人打扰。”
“好的!”能借助一晚,越景年已经挺开心了。
越景年见陆弦离开后,便关上房门,躺到了床上。
“宿主!你也太厉害了,不仅蹭到车,还蹭到住的地方!”系统说道。
越景年想了想,说道:“酒店那个人给的资料很靠谱,陆弦好像真的喜欢死缠烂打。”
“不过,男主的好感度为什么没有变化?”系统疑惑地说道。
“可能有延迟?”
二楼卧室内——
墙面上的大显示屏里正播放着一个男孩的视频。
男孩约莫二十来岁,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露出两虎牙,正笑眯眯地看着镜头。
“陆弦,二十岁生日快乐。”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生日蛋糕,喜欢吗?”
“可惜你出差了,看不到。我只能录个视频给你了。”
画面中,男孩拿出蜡烛,点燃了蜡烛,并唱了生日歌。
“蛋糕我就先替你尝尝了。”
男孩说着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巴里,有一点奶油留在嘴唇外。男孩舔了舔舌头,将嘴角的奶油舔干净。
“陆弦,生日快乐歌唱完了。我再给你唱一首我新学的歌吧。”
男孩点开了手机,里面想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曲。男孩也跟着哼唱起来。
明明这个视频看过无数遍了,但是陆弦仍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躺在床上,呼吸变得急促又滚烫,好像又陷入了很多年前的荒诞的美梦。
——Take my hand, take my whole life too(牵住我的手,也请带走我整个生命。)
陆弦的手轻轻碰触着,仿佛那人正躺在他身侧,颤抖着握住他的手。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因为与你坠入爱河,我已情不自禁。)
陆弦盯着屏幕中的男孩,释放着早已无法压抑的欲望。
视频里,男孩已经唱完歌了。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对着镜头说道:“陆弦,我很想你。出差结束,早点回来。”
我早就回来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17章 他有洁癖
越景年没有认床的习惯,陆弦家的客房也比宿舍舒服很多,但他这一晚却睡得不太安稳,半梦半醒间感觉浑身难受,忽冷忽热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进了盥洗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潮红,他抬手摸了摸额头。
发烧了吗?
深夜,别墅的客厅里的光线非常昏暗,只有墙角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芒。
越景年打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懵,他晕乎乎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医药箱。
他抬头,看向通向二楼的长楼梯。
虽然陆弦警告他不准上二楼,但是他需要温度计,可能还需要退烧药。
越景年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二楼的房间很多,但是只有一间房的门缝下透出一丝光亮。
越景年贴着门,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非常小,听不清说话内容。
陆弦这么晚还没睡?
那正好。
越景年抬手敲门。
等了好久都没反应,他再一次抬手敲门,喊了声:“陆弦,你睡了吗?我……”
门突然拉开——
陆弦站在门内,身上套着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热气,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性感。
他低头,看着越景年,嗓音低沉暗哑:“有事?”
“我……”越景年愣了下,“你这么晚才洗澡啊?”
陆弦有些不耐烦:“到底什么事?”
“我可能发烧了。”越景年边说边朝陆弦的卧室里面看去,“你这边有没有温度计?”
陆弦察觉到越景年的视线,身体侧了侧,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越景年的面前:“厨房的柜子上有,自己去拿。”
越景年:“那厨房在哪里?”
“……”陆弦沉默了片刻,关门身后的房门,朝着楼梯走去,“跟我来。”
越景年跟着陆弦身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很好闻。
“陆弦,你房间里用的是什么沐浴露,真好闻。”
陆弦身形一顿:“和你房间里的是一样的。”
“是吗?”越景年小声嘀咕,突然又凑近他的后颈,仔细地嗅了一下,“怎么感觉你身上更好闻。”
青年的发丝蹭到他光裸的脖子,陆弦浑身一僵,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他:“你干什么?”
越景年无辜地看他:“我就是……”
“离我远一点。”陆弦冷声打断他,快步走下台阶,走向厨房。
厨房内——
陆弦翻出额温枪,递给了越景年。
越景年接过额温枪,测了一**温,38.7。
“哎,真的发烧了啊。”越景年叹了口气,将额温枪放在桌上,“陆弦,你这边有退烧药吗?”
陆弦视线落在越景年的脸上,白皙的脸上有些潮红,嘴唇发白:“有。”
陆弦从医疗箱中拿出一盒退烧药,又抬头看向上排的柜子。柜子中是各种形状的杯子,他停顿了一下,将最上层的一只水晶杯拿了出来。
水晶杯中被倒入了温水,连同退烧药一起递给了越景年。
“谢谢。”越景年接过水把药吞服了下去。
“不用。”
越景年吃完药后,才注意自己手中的杯子非常眼熟,杯身造型奇特,底座是梦幻岛的形状。
“你竟然把它当成水杯用?”越景年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你认识这只杯子?”陆弦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这是《梦幻岛》挑战赛的冠军杯,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越景年觉得陆弦暴殄天物。
当年十六岁的陆弦就是拿着这个杯子,跟他炫耀了半天。越景年印象深刻。
“是冠军杯,你眼力真好。”陆弦看向越景年,一贯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冠军杯?这只怎么可能是呢?它不过是十六岁的自己,为了在喜欢的少年面前刷存在感,撒的一个小谎而已。
只是,除了那个少年,应该没有人会知道,这只杯子被赋予的含义。
“太可惜了,用这个杯子当水杯。”越景年感叹道。
“家里没有其他杯子了,先用这个吧。”陆弦说道。
“咦,你竟然只有一个杯子?”越景年又一次被惊到了,“那你喝水也用这个杯* 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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