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酒店和入住的酒店并不远,十五分钟就到了。
一路上,越景年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昏昏沉沉。
等到陆弦将人抱到酒店房间的床上时,怀里的青年浓睫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他醉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人,等到看清是陆弦后,小声问:“晚宴结束了?要走了吗?”
陆弦好笑地看着他:“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在哪里?”
越景年朝着周围看了看,酒店天花板,熟悉的沙发,盥洗室……
大概是喝醉了,越景年的反应变得很慢,过了许久才意识到,他正在酒店房间里:“我怎么在这?”
“你喝醉了,我把你带回来了。”
越景年傻乎乎地看着陆弦,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陆弦对上了越景年这样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既然醒了的话,回自己房间洗个澡,早点睡觉吧。”
这话,越景年听进去了。
他朝着陆弦眨了眨眼,拉过一旁的被子,裹成一团,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陆弦叹一口气,这人就听到了后半句吗?
越景年裹着厚厚的被子,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陆弦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这人的脸颊,非常烫。
陆弦从盥洗室拿出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
越景年的睡得很死,任由陆弦从额头擦到脸颊,又擦到修长白皙的脖颈。至于下面……
陆弦眼神微暗,轻轻拉开了被子。
青年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最上面三颗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
陆弦怔怔地看着脖子下露出的锁骨和白净的肌肤。他迟疑了许久,才伸手解开了剩下的纽扣。
……
陆弦帮越景年擦拭好身体之后,又拉过一旁的薄被,重新给他盖了上去。
看着睡得香甜的青年,陆弦深深吐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去冲了个冷水澡。
午夜时分的海边,非常安静,只能够听到海浪拍打着海岸的声音。
陆弦坐在阳台上,抬头看向远处的星空,挂在天际的下弦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让他想到了青年柔软的嘴唇。
他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彻底冷静下来,才回了房间。
等他躺到床上后,越景年翻了个身,将腿压在了他的腰上。
一瞬间,刚才的冷静克制,前功尽弃。
黑暗中,陆弦的腰不自觉地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将架在自己腰上的腿挪开。
但是没过多久,那人却像八爪章鱼一样,从身后抱住了他。
这个姿势让陆弦想起了那个潮湿闷热的夏天,在那间小公寓里。
那时候,越景年也是这样侧身,抱着被子睡觉。只不过,现在他变成了被子。
陆弦转过身看着自己身侧的青年。昏暗的房间内,他只能看到越景年模糊的轮廓。
听着青年平稳的呼吸声,陆弦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已经没有那么烫了。
陆弦靠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又很快分开了。
明明他们早就吻过很多次,但是陆弦却依然心跳加速,仿佛情窦初开的年轻人。
他双眸中的裹挟着如海潮般的欲念。他闭了闭眼,掀开被子,抓起隔壁房间的房卡,离开了房间。
晚安,小骗子。
第二天早上,越景年茫然地坐在床上,仔细回忆着昨天的事情。
他只记得自己和陆弦去参加晚宴了,后来有点困就靠着沙发睡着了。至于怎么回的酒店,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好像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陆弦让他早点睡觉?
越景年抓了抓头发,起床去盥洗室刷牙洗脸。
等洗漱完,越景年又坐回床上找他的手机。突然,他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块黑色的手表。
越景年拿起来看了看,这好像是陆弦的手表?怎么会在他的床头柜?
“系统……陆弦昨天在这里睡过?”越景年眼中满是诧异。
“算是吧。”系统吞吞吐吐地说,“你自己去问男主吧。”
“……”
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
越景年连忙跑过去开门。只见陆弦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眼底带着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像是没睡好。
“陆弦,你怎么穿着睡衣就过来了?”以陆弦的性格,不是应该穿戴整齐才会过来敲门吗?
陆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径直走进了房间。
“你怎么了?”越景年关上房门,跟了上去去。
陆弦没说话,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白色衬衫。
“你的衣服怎么在这里?”越景年看着衣柜里陌生的衣服,愣住了。怎么全是陆弦的衣服,他的衣服呢?
陆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越景年茫然地指了指右边的房间:“应该在隔壁。”
陆弦走到越景年身前,握住他的手,帮他转了个方向,指向左边:“你的衣服,才在隔壁。”
“我的衣服?隔壁?”
越景年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打开阳台门,走了出去。他看着左右两间房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昨晚睡了陆弦的房间。
那昨晚陆弦睡在了他的房间?
这是什么乌龙?!难道两人都喝醉了,走错了房间?
越景年走回房间,看到陆弦已经换好了衣服:“我昨天怎么睡这里了?”
“你喝醉了,走错了房间。我叫不醒你,就跟你换了一间。”陆弦轻描淡写地说着,没有多做解释。
“哦,那我昨天晚上……”
越景年还想问些什么,陆弦打断了他的话:“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行李,早上10点半的飞机。”
这么赶!
越景年也没时间问了,跑到隔壁房间,换衣服,收拾行李。
收拾完毕后,两人又去酒店吃了个早餐。
等两人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登机了。
越景年跟在陆弦身后,办理了登机,上了飞机。
两人的座位依然在一起。不过,这一次,陆弦上了飞机后就睡着了。
越景年玩了几局单机游戏后,不经意地转头,看到了陆弦的睡颜。
这人虽然睡着了,但是眉头微蹙,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
越景年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陆弦的眉头,想要抚平微蹙的眉间。
当手指划过眉尾时,陆弦突然醒了过来,伸手抓住越景年的手腕。他的眼神一片清明,仿佛没有睡着一样。
“你干什么?”陆弦声音低沉。
越景年看着被抓住的手腕,眨了眨眼:“在摸你。”
陆弦动作一滞,松开了越景年。
刚才他又做噩梦了,梦到和这人在亲吻,在做所有恋人应该做的事情。但是梦的最后,这人又消失了。
梦里一半是甜蜜,一半是苦涩。
一旁的越景年摸出了一颗糖,递给了陆弦:“要吗?”
陆弦沉默了一会,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他剥开包装壳,放入口中。这一次,是草莓味的,依然很甜。
过了三个多小时候后,飞机终于平安地降落了。
越景年拿着行李跟着陆弦出了机场,一起去了停车场。陆弦的车就停在那里。
陆弦接过越景年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又坐到了驾驶位。
周五下午,机场的停车场并不繁忙。陆弦开着车,很快就离开了机场。
越景年看着路上的指路牌,认出来这是通往学校的路。
他侧过身,看向陆弦的侧脸。
越景年想起这一次旅行的目的,是陆弦给了一个追求他的机会。但是,两个人之间除了几次亲吻,增加了一些好感度之外,陆弦一直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看起来这趟旅程收获很多,实际上又毫无进展。
等到车停到理工大学附近时,陆弦下车打开后备箱,准备将越景年的行李拿了出来。
越景年跟在一旁,做着最后的尝试:“陆弦,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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