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心这个干嘛?只要攻略成功,我们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何必在乎男主。”系统说。
“我只是好奇问问。”越景年的声音却有些沉闷。
“虽然我没法计算,但是我猜测一下结果。宿主攻略成功,这具身体就会死亡。对男主来说就是再来一次丧妻的经历。过几年,他会再找一个爱人,继续幸福的生活吧。”系统无责任的推测道。
“那就好。”
一月中旬,A市就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窗台上。
屋内却是一片春色。
越景年的手撑着窗台,失神地看着雪花,他的额头上热得直冒汗。身后的人正托着他的腰,缓缓地贴近。
“陆……弦,下雪了……”
两个人靠着窗户看了好久的雪,直到屋内响起了手机铃声。
越景年轻轻推了推身后的人:“先……先去接电话。”
“不要。”陆弦说完又重重地压了下去。
电话那头也不知道什么人打来的,一直不死心地重复拨打着。直接两个人结束了,电话还在响。
陆弦将人放到床上后,皱着眉头拿起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但是却是他熟悉的数字。
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重重呼出一口气后,才按了接通键。
“嗯。”
“再说吧。”
短短两句话,陆弦就将电话挂了。他木然地坐在一旁,盯着手机发呆。
“陆弦,你怎么了?”越景年靠过去,关心地问道,“谁打来的电话?”
越景年沉默了很久,才回道:“陆则明打来的,说他父亲要死了。”
第39章 谢谢你的建议
陆则明?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越景年抬眸看向陆弦:“陆则明是谁?是你的亲戚吗?”
越景年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吧。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啊?”越景年吃惊地瞪大眼睛,“那陆则明的父亲也是你的父亲?”
“嗯。”
陆弦站起来, 走到窗边,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不到一个小时, 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
陆弦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夹杂着雪花的寒风迎面吹来, 也吹散了一室旖旎。
“我十岁那年的冬天,A市也下过这样一场大雪。”陆弦平静地讲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情。
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家里的大人都出去应酬了,就连住家阿姨也因为大雪堵在路上。家中只有他和陆则明两个人。
陆则明那时候五岁, 正是喜欢玩闹的时候。他看着外面下起了大雪,就想出去玩。家里没有人带他出去,他只能求助于平日沉默寡言的哥哥。
陆弦本来并不想理他,但是陆则明用软糯的小手轻轻握住了他, 不停地撒娇, 让陆弦的心也软了下来。
“你先等我下。我去拿两副手套。”陆弦让陆则明在楼下等他,他去楼上拿东西。
陆则明乖巧的答应了, 但是转头却一个人跑了出去。
等陆弦拿好东西下来的时候,早就不见了陆则明的踪迹。唯有通往室外的门敞开着。
陆弦找了好一会, 才在泳池里找到奄奄一息的陆则明。
陆弦虽然学过游泳, 但是他才十岁,要去救一个五岁的男孩, 也是困难重重,更何况两个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
那一次,如果不是因为住家阿姨赶到, 找人救了他们。陆弦和陆则明恐怕都要淹死在泳池里了。
两个人都被送去了医院,陆弦症状轻一些,办了住院观察。而陆则明年纪小,又在寒冷的泳池里挣扎了很久,一到医院就被送去了抢救室。
过了许久,陆则明父亲陆敬英和的母亲江淑娟才姗姗来迟。
江淑娟先是在抢救室外哭了一会,又怒气冲冲地跑去病房找陆弦算账。她觉得是陆弦没有照顾好弟弟,甚至怀疑陆弦使坏,故意将人推到泳池里。
陆弦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我没推。”
江淑娟却一点也不信,自己的儿子那么怕水* 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走到泳池边?
陆敬英也跟着来到病房,静静地坐在一旁,头疼地看着江淑娟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没有进行任何劝阻。偶尔他的目光瞥见陆弦的眼神,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后来,护士看不下去,将江淑娟拉出病房,房内才算安静下来。
陆敬英站起来也跟着要走。
走之前,他走在陆弦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会和江阿姨道个歉。”
陆弦抿了抿唇:“我没推,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你没推。”陆敬英的脸上还是没有散掉的酒气,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但是你和江阿姨道个歉又不会损失什么。一天天吵吵的,头都大了。老子在外应酬,回来还要应付你们这些破事,烦死了。”
陆敬英脾气暴躁,对他来说,除了工作谈生意,家里的事情都是不值得他花精力的。
陆弦闭了嘴,他当然不会道歉,也不想搭理陆敬英。
最后,陆敬英也没有强迫陆弦道歉。对他来说,只要不在他跟前吵闹,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他根本不在乎这件事情的矛盾有没有解决。
那天之后,江淑娟对陆弦彻底敌视起来。她的敌视更多时候是冷暴力,连带着家里的阿姨都不敢和陆弦多说一句话。
陆弦虽然住在家里,但是更像是一个幽灵一样,无人在意他的吃穿用度,更没人关心他的心情。
而陆敬英好像从来没有发现家里不对劲。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年。十四岁的时候,在陆弦舅舅的介入下,陆弦离开家去了遥远的E国留学。
十六岁的时候,陆弦继承了母亲一部分遗产。涉及到资金转移的时候,陆敬英才突然想起自己这个大儿子,想和他聊几句。
透过越洋电话,陆弦直接和陆敬英断了关系。
从那之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陆敬英。后来,他断断续续地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了陆敬英那一家的八卦。
听说这些年,陆敬英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有的甚至找上门,让江淑娟让位,还有过分的甚至去骚扰了陆则明。
江淑娟终于受不了,等儿子一成年,她就提出了离婚,要求分割财产。
陆则明二十岁这年,陆敬英和江淑娟终于达成了协议,正式离婚了。
前几年,陆敬英醉酒之后中风了,彻底淡出了公司,陆则明继承了卓越医疗。
越景年听完陆弦的讲述,心里忽得生出了莫名的伤感,他好像陪着陆弦重新走过了十岁到十六岁的岁月。
他走到窗边,从后面抱住陆弦,将脸贴在贴在背上,声音闷闷的:“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陆弦将人拉到身前,低头亲了下越景年的额头:“也不晚。”
十六岁那年,陆弦彻底和陆敬英断绝了关系。他就像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一样,独自在异国他乡上学。
那段时间,他积压的太多难以排解的情绪。他没有朋友和亲人可以聊天倾诉,只能用暴力反击宣泄着所有的负面情绪。
然后,这个小骗子出现了。尽管这个人的动机不纯,但是却是唯一不在乎自己冷漠,锲而不舍地陪伴他的人。
这人就像一块浮木,拯救了快要溺亡的自己。
这个人是他在十岁之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懵懂的青春期第一个喜欢的人。
“那你要去看他吗?”越景年抬头看向陆弦,“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了。”
陆弦看着屋外的大雪,轻笑一声:“总要去送一场。”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慢悠悠地吃了午饭,才开车出发。
路上的雪越来越大,陆弦的车开得很慢,到傍晚的时候才到医院门口。
医院对面的小商铺有一家花店,门口摆放着很多姹紫嫣红的花束。陆弦从车里下来,买了一束最朴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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