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武伸手捣了秦甲一拳:“都怪你,笑什么笑。”
秦阙冷笑一声:“本王大喜的日子,你们不要太过分。数到三,赶紧从屋顶离开,晚一息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几个将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敷衍地盖上了瓦片。秦阙特意站在院中看了一眼,确认房顶屋檐下没有看热闹的人,他才放心的回到了房中。
这一次终于能安心喝合卺酒了,再次碰杯后,秦阙保证道:“明天我一定收拾这群混球。”
温珣笑着宽慰道:“他们也就想凑个热闹,不必责罚他们。”他并不是一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不然也不会让秦阙减了那么多的步骤。
在温珣看来,他和秦阙第一次见面事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侧妃也好,王妃也罢,都只是个头衔。婚礼热闹也好平淡也罢,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就比如大家都看中的拜天地,他拜完了之后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可是现在当他手握酒杯,面对深情款款的秦阙,心中却像杯中的酒水一样荡起了波澜,直到此刻,他才有了他正在成婚的实质感。不是碍于礼教必须做样子,而是他要和眼前这个人共度余生。
今后他们会成为一家人,睡一张床,吃一桌饭,共同面对风雨承担责任。
温珣抬起酒杯,温声道:“行远,敬你。”
秦阙同样回敬道:“琼琅,敬你。”
二人勾着对方的胳膊饮下杯中酒水后,秦阙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们说,喝了合卺酒就是一辈子的夫夫,以后荣辱一体休戚与共。琼琅,你以后是我的伴侣了,谁都别想抢走你。”
温珣差点笑出声来:“真该让秦将军他们听听你在胡说什么。”放下酒杯后,温珣伸手捧住了秦阙的面颊,看着他的双眼认真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端王爷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听温珣说完这话后,秦阙红着眼咧嘴重复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琼琅,老天待我不薄,将最好的你送到了我身边。”
见秦阙气息有些乱了,温珣笑着提醒道:“还没结发。”
大景夫妻成婚当日,都会剪下一小撮头发打成同心结,寓意结发同心白首不离,这个美好的小流程也被二人保留下来了。
闻言秦阙连连点头:“对对对,结发!”
说着端王爷头发一甩,伸手从腰间取下短刃,“唰”的一声割了一大把头发。
这招直接给温珣看傻了眼:“不是,我们是要结发,一小撮就够了。你这一把薅下来,都能做假发了。”
秦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床底下爆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卧槽,太狠了!”“哈哈哈哈哈——”
秦阙:……
温珣:……
掀开床底的帘子瞅了瞅,只见卫震东几人正缩在床下笑得停不下来。温珣困扰地捂脸,难怪秦阙严防死守,这群当兵的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话说这么逼仄的床底,到底是怎么塞得下四个魁梧壮汉的?
等四个统领从床底下钻出来之后,秦阙对他的新房彻底丧失了安全感,他连床头柜的抽屉都打开来看了,生怕某个角落还藏着人。
见此闹洞房的几人笑得停不下来:“王爷您安心吧,没有别人了!我们就是想亲眼见证你们结发。”“是啊,小师弟成婚,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总要凑个热闹。”
门外也传来了秦甲他们粗犷的声音:“是啊王爷王妃,大喜的日子总要热闹热闹。”“他们都说洞房越闹,以后的日子越红火!”
好么,看来今天不让这群将领们闹一闹,二人别想安生休息了。秦阙索性打开了房门,挥一挥手认命道:“来吧!”
众人鱼贯而入,本来宽敞的房间顿时变得拥挤。在众人的起哄中,二人先是再喝了一遍合卺酒,又依照着众人的意思亲亲抱抱。闹了足有小半个时辰,这群人才放过了二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洞房。
被部曲们折腾了许久的秦阙这时候回过神来了:“我怀疑他们在伺机报复。”背着温珣做俯卧撑这种馊主意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秦阙心有余悸:“还好这辈子只成一次婚。”
温珣割了一小撮头发,又将二人的头发用红绸捆了:“是啊,原以为我们严防死守能清净一些,却没想到还是没防住。不过这样也好,热热闹闹。”
秦阙取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子,同温珣二人小心将头发放在了里面,然后珍惜放在了床头的柜子里。被部曲们一闹,二人不可避免地出了汗,对视一眼后,秦阙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了。
温珣只觉得视线一花,就被秦阙抱着放在了床上。密集的亲吻从他的额头延伸到了胸膛,温珣手指抓住了红色的床单,语调破碎道:“先洗个澡……”
红色的喜服在床前堆积,秦阙含糊地声音传来:“反正要洗好几次,再耽搁下去天都要亮了。”
温珣的惊喘和轻呼声被堵住,十指相扣时,他扭头看了看窗户。
骗子,哪里天亮了,天明明刚黑啊!
红绸晃动,屋中的冰盆外壁细密的水珠缓缓下滑,窗前龙凤烛不灭。
第75章
饶是秦阙和温珣二人恶补了很多生理知识,也做了充足的准备,可还是出了意外。温珣发烧了,一张俊脸烧得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秦阙吓坏了,温珣倒下的这三天他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又懊恼又后悔,怪自己情难自制索要无度。男子的生理构造和女子不一样,作为承受一方的琼琅受了大罪。
意识到这点后,秦阙举手对天发誓,以后一定克制,绝不让琼琅再受伤了。
哪怕府医说温珣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秦阙依然让他好好躺着,不让他奔波劳累。
这一日,当秦阙处理完了部曲大营的事情后赶回王府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弯腰上马车的温珣。秦阙的眉头皱起,幽幽道:“阿珣,你要去哪里?”
他就知道温珣闲不住,明明他已经吩咐了部曲,不让任何人用公务来打扰温珣。结果昨日回家,他发现温珣正在厅堂中见第一村来汇报春收情况的部曲,今日又撞见他出门……
温珣半点没有被逮住的尴尬,听见秦阙的声音,他停下脚步,眼眸中满是喜悦道:“行远,回来得正好。快随我一同上车,有好东西要给你看。”
宽大的车厢中放着冰盆,随着马车滚动,清凉的风迎面而来。温珣像是半点没看到秦阙板着的脸,还伸手从冰盆下方的暗格里取了两盏酥烙出来:“吃酥烙吗?”
秦阙坐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口,主打一个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抗议。温珣见此笑了笑,捧着酥烙坐到了秦阙身侧,将冰凉的酥烙碗递到了秦阙面前:“快尝尝,这是用第一村产出的牛乳打成的酥烙,细腻香甜,我觉得比长安的酥烙滋味还浓。”
秦阙表情松动了一下,第一村的酥烙?那确实得尝尝。
抬眼看了看温珣,见对方还在笑嘻嘻,丝毫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秦阙倔强扭过头,强硬道:“不吃。你不要转移话题,之前你明明答应我好好休息,为什么背着我出门?天气开始热了,万一你半路倒下去如何是好?”
温珣轻轻“嘶”了一声:“好冰好冰。”
秦阙立刻板着脸将面前的酥烙碗接过来:“昨日你说,你没出门,只是将人迎进了王府听他们说几句话,算不得劳累。那今日你如何解释?”
温珣抬起胳膊轻轻撞了一下秦阙:“我又不是酥烙,天气一热就会融化。再说了,我已经休息了好几日了,身体早就恢复了。”顿了顿后,温珣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声音低了一些:“再说了,今日出门之前,你不是检查过吗?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想到早上的情况,秦阙的面色开始缓和:“嗯……”
温珣趁热打铁道:“何况,我又不是一人出行。这么多的部曲和暗卫,保护我一人绰绰有余。加上我不是背着你出行,而是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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