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俭不吭声。
萧应怀额头抵着他,盯着他看了良久:“朕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能养出你这样的……”
宋俭顺着说:“笨蛋?”
萧应怀亲了亲他:“宝贝。”
宋俭脸上的热意瞬间攀升:“唔……没有……”
萧应怀听着。
宋俭脸蛋红红。
“我……我从小学习成绩就不好,小时候我妈妈总说我是不省心的捣蛋鬼,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还沉迷打游戏,上课还睡觉……”
这些话又勾起了宋俭的伤心回忆。
是的,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慈善就是上大学交的学费。
他眼睛突然有点栓栓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他们骄傲过,现在还让他们中年丧子……我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没有我他们说不定会过得更好……啊!”
话还没说完,萧应怀就揪住了他脸上的软肉。
宋俭:“不要捏我!给我脸都捏大了!”
萧应怀盯着他,嗓音很慢:“你爹娘知道你这样想定要气死了。”
宋俭:“QnQ。”
“你怎么知道。”
萧应怀:“朕不知道,朕只是试着代入一下,若朕是……你爹。”
宋俭:“?”
“你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捣蛋这么多年,说明你爹娘很爱你。”
宋俭又掉下一颗泪:“。QnQ。”
“朕有很多兄弟姐妹,受宠的孩子诸如永宁和萧达,他们大都是你这样不谙世事的模样,不受宠的孩子也很多,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处处看人脸色,哪会像你这样笨。”
宋俭:“呜~”
“那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萧应怀弹他一下,宋俭吃痛捂头。
“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还知道疼。”
宋俭吸了吸鼻子,埋进帝王怀中。
“陛下……我突然想到,我爹娘其实不同意我找比我大太多的男朋友。”
萧应怀:“……”
“?”
呵。
宋俭伤心伤了一半,挨了一顿狠亲。
山洞外的雨声一直持续到第二日,宋俭正拱在帝王怀中熟睡,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嗯……
是谁的声音?
那道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直至冲进脑仁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陛下啊!!!”
宫德福?
宋俭陡然清醒过来,只见宫德福被十七十八架在空中,正滋里哇啦的朝着洞口飞来,身后跟着许多天察司的暗卫。
“陛下!”宋俭惊喜的睁大眼睛,撑着墙就要从地上站起来:“是德芙公公……”
唇间溢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宋俭在看清宫德福脸的最后一刻,一头晕了过去。
……
宋俭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他和“自己”面对面坐着。
确实是他自己,身上还穿着那天他急匆匆从衣柜里扒出来的大T恤和牛仔裤。
但又不是他。
宋俭低头看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那套三爪蟒纹服。
他眨了下眼,困惑叫了声:“宋渐?”
坐在角落里的“自己”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机中的声音熟悉到魔音贯耳。
“学习新思想,争做新青年,欢迎收看本期的青年大学习网上主题团课……”
“自己”抬起了头,视线很平淡。
宋俭:“你是宋渐。”
安静许久。
“是。”
宋俭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和原主见面,他眨了眨眼,酝酿许久,说道:“你……居然这么认真的做青年大学习。”
宋渐低下眼睛,听着手机中昂扬奋进的声音,说:“和平,很好。”
宋俭瞧他看得认真,还伸手准备答题,便闭上了嘴巴。
一直等到宋渐戳戳戳,把上面的题都戳着答完了。
他才好奇的开口问:“做对几道题?”
宋渐皱着眉:“一道。”
宋俭:“……”
不是哥们,你这么认真也太唬人了。
趁他沉默的间隙,宋渐又退出重新点了进去,看样子是准备再学一次。
宋俭不确定自己这场梦要做多久,所以想起来什么事就及时开口问了。
“宋渐,你当时查抄秦府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宋渐很投入的听着视频中的讲解,就在宋俭以为他压根没听到自己说话时,宋渐开口了。
“我发现了秦孝源留下的一封密信,但我烧掉了。”
宋俭:“为什么要烧掉?”
宋渐很久没说话。
“……信中都是秦孝源通敌卖国的罪证,月戎公主的儿子阙斯伯,也是秦孝源的儿子。”
宋俭瞳孔地震:“草。”
宋渐:“我知陛下定要斩草除根,而阙斯伯此人好战,若他知道这个秘密,也定然要将秦孝源的尸首要回去,国仇,家恨,一旦开始,战事便永无止境。”
“我自知我此举自私,我只是……只是有些厌倦了。”
说到此处,桌上的手机恰好读到:“生逢盛世,当不负盛世,新时代的青年,沐浴在新时代的春风里……”
宋俭手指蜷了下,不知怎么便开口说了句:“厌倦了战争的话,那就好好看看如今的盛世吧。”
宋渐说:“对不起。”
宋俭心情正激荡着,突然想起一件最最重要的事:“对了!”
“宋渐!军械库在哪!月戎王室的人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他们正在到处追杀我!军械库的位置在哪!”
宋渐神色一凌,正要开口。
宋俭陡然醒了过来。
他大睁着眼睛,然后猛地从榻上坐起。
我草!!!
草!!!
重要的秘密!永远!永远!说不完!!!
宫德福听到动静从门外跑进来,激动的大喊道:“哎呦宋大人,宋大人您终于醒了!哎呦!哎呦!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让老奴看看!”
宋俭晃着脑袋,试图把自己打晕过去再做个梦。
宫德福吓得不轻:“哎呦您这是怎么了。”
宋俭试了半晌最终还是放弃了,他问:“德芙公公,我睡了几天?”
宫德福:“睡了有七天呢。”
宋俭:“啊??”
一个梦做了七天吗?
他又问:“陛下呢?”
宫德福突然支吾。
宋俭心头涌上一股很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
“边关急报,月戎大军突然迫近西塘关,陛下他……前日就已带人离开了汾州城。”
第67章 蝎子玉
宋俭陡然睁大眼睛, 心跳漏了一大拍。
“陛下……陛下去边关了?”
宫德福说到这里落下几滴泪:“是啊,老奴拼死劝阻都没能让陛下回头,陛下是心怀天下大义的人, 我这一把老骨头终是目光短浅, 只盼得陛下平平安安的才好……”
他还在哭哭啼啼, 正准备说下一句, 榻上的人却突然跳下来,鞋都没穿就飞奔着朝门外跑。
宫德福差点没晕过去:“啊啊啊啊啊啊呀!宋大人!!您要去哪啊!”
宋俭只埋头跑。
宫德福跟不上, 吓得两腿发软:“宋大人!宋大人!宋大人您别跑了!”
眼看着少年即将要冲出院门, 前方突然落下来两道身影,是龙啸和无常。
两人将少年一把拦下:“大人!”
宫德福赶忙跑了上去:“天爷啊, 天奶啊,我的祖宗啊, 陛下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老奴照顾好您,您要是跑出去出点什么事,老奴才真是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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