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双手合掌添了一句:“谢谢,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萧达:“知道了你快走吧!”
宋俭最后看向萧永宁:“再见小八。”
萧永宁:“再见宋大人。”
宋俭离开了醉仙楼,趁着酒意呼呼的飞了几下。
上班上班,上班上班~
他一路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紧赶慢赶,终于卡着点回了燕宁宫。
刚一进门,他就和御案后看折子的帝王对上了视线。
宋俭站着,脸蛋微醺,打了个酒嗝。
萧应怀蹙起了眉。
宋俭乖乖道:“陛下~”
他高高兴兴的打算走过去,萧应怀看着他:“站那。”
宋俭一下顿住了,茫然的背着手,有点不知所措。
殿内弥漫的酒味萦绕在鼻尖,萧应怀眉眼微沉:“出去盯坏人了?”
宋俭晕晕乎乎,有点站不稳,不过还是用力点头:“嗯!”
“有什么要和朕禀报的吗?”
宋俭想了想,又用力“嗯”了声。
“说说。”
宋俭喝了酒就是单线程大脑,只顾着想要禀报的事,完全忘了帝王方才让他站这的话。
他挪了几步过去,扑通一下跪倒,给自己调整了舒服的姿势,说:“属下发现……嗝……贤王殿下不是坏人。”
萧应怀:“所以你就和他喝了顿酒。”
地上的人老实的不得了,捣蒜一样点点头,又加了个形容词:“是大方的好人,今天……今天是他请客的。”
殿内烛火摇晃,他眼眸乌黑柔软,映着跳跃的亮光。
萧应怀审视他片刻,轻抬了下手指:“过来。”
宋俭很听话的挪到帝王面前,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面迎了风的缘故,他感觉脑袋胀胀的,好像越来越不清醒了。
他鼻音有点重,半仰着头:“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萧应怀垂眸,比刚才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这张小巧白皙的脸。
“胆子这么大,是觉得朕不会杀了你吗?”
宋俭眨了下眼睛。
过了会,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理直气壮道:“我成年了!能喝酒了!”
萧应怀没出声。
宋俭又心虚的小声说:“来值夜也没迟到……”
“嗯,朕知道。”
眼前的人脸色显出朦胧的憨态,眉眼之间都是昏沉的醉意。
萧应怀轻轻扣住了他的脸。
“哪里都一样,哪里都不一样。”
宋俭睫毛颤了颤:“……嗯?”
萧应怀:“朕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不是个妖怪?”
“可又不像。”
眼前的人:“您真是……龙眼识珠!我不是妖怪!我是好人!”
萧应怀微眯起眼睛。
“那你与朕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
眼前的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很认真的低下了脑袋,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字。
“俭……”他说。
“勤俭节约的俭……”
“宋俭……”
第21章 萧硬槐
眼前的人就这么轻易袒露了自己的秘密。
萧应怀眸光暗了下来,正想再开口说什么,掌心里就“咚”的一小声,接触到了半张柔软温热的脸。
宋俭倒下了。
他半闭着眼睛,脸托在男人宽厚的掌心里,呼吸放得均匀绵长。
萧应怀蹙了蹙眉,下意识生出些许被冒犯的不悦,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人又很轻的蹭了蹭他,小猫一样柔软听话。
嘴里还嘟嘟哝哝的说着:“陛下,嚎喝~”
“嚎喝~”
萧应怀本该趁着现在多问些别的什么,可他却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喝了什么?”
宋俭迷糊的拱了拱鼻子。
“醉仙楼送的……女儿红……爱喝~”
萧应怀觑着他绯红的侧脸与耳根。
又问:“喝了多少?”
宋俭好一会没动静,就在萧应怀以为这笨蛋在他手心里睡着了的时候,宋俭却突然又直愣愣的起来了。
他呆呆的扇着睫毛,然后比了把手:“五、五杯。”
“因为我作诗、作得不好……”
安静了片刻。
“呜QnQ~”
萧应怀莫名有些想笑:“又委屈了?”
“做朕的亲卫不需要你会作诗。”
宋俭不吭声,眼泪汪汪。
萧应怀抬了抬他的下巴,垂眸叫了声:“宋俭。”
“嗯,嗯?”
“朕好像说过,莫要总是摆出这幅可怜的模样引朕怜悯。”
宋俭像是没反应过来他的话,还往前贴了贴。
贴完,然后问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陛下,您叫什么名字?”
萧应怀顿住了,没应声。
宋俭抱住他的腿,赖皮似的倒下:“属下都说了,您还不说……一点都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
“萧应怀,朕的名字。”
宋俭脸颊热热的红红的,巴拉巴拉的“不公平”了一半,然后猛地安静了。
他仰起脸:“萧什么?”
萧应怀:“……”
“哦,萧硬槐。”
他又抱紧了男人的大腿,嘀嘀咕咕:“你的名字听起来好硬啊。”
萧应怀嗤的笑了声,拎小猫一样拎住他后颈的衣服:“谁准你直呼朕的名讳了?”
宋俭晃晃悠悠,理直气壮:“漏!大漏特漏!”
“我们那边名字取来就是让人叫的!!你这是!封建糟粕!”
萧应怀被他嚷嚷的头疼,又想堵他的嘴。
捏——
“Q3Q”
“嘤~”
萧应怀眼眸微眯:“闭嘴。”
宋俭“呜呜”两声,控诉他:“捏疼了……”
萧应怀:“怕疼就少说话,谁教你这么聒噪的。”
宋俭抿着嘴巴,无辜的望着他。
等眼前人彻底消声萧应怀才放了他。
“以后再喝了酒来值夜朕就把你扔去喂狗。”
说完,萧应怀起了身:“老实点待在梁子上,别吵朕。”
然而刚迈了一步,他的腿就又双叒叕被抱住了。
宋俭:“萧硬槐,我不想睡梁子。”
“……?”
宋俭:“不想睡不想睡不想睡……”
“而且……黑大帅和我关系很好,不会咬我的……”
宫德福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恐怖万分的画面。
“萧硬槐萧硬槐萧硬槐……”
“啊~啊啊~~啊啊啊~~~”
宋俭死死抱着男人的腿,像坨果冻一样被拖着。
“萧硬槐萧硬槐萧硬槐萧硬槐……”
宫德福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
他差点没吓疯,翘着兰花指就想往上冲。
萧应怀脸上乌云密布,扫他一眼:“吵死了,出去!”
宫德福“啊啊啊”的跑了个圈,又丝滑的跑出去了。
萧应怀拽起地上的人,抱着他去了西暖阁,一把扔到榻上。
宋俭在柔软舒适的榻上滚了滚,蹭了蹭,撅着屁股不动了。
萧应怀盯着他,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想法。
到底谁是谁的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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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俭第二天醒来时脑袋懵沉沉的。
他半眯着眼睛翻了个身,叫道:“长鹰……长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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