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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13)

作者:萧寒城 时间:2025-03-17 22:49:31 标签:宫廷侯爵 白月光 HE 权谋

  谢瑾淡然抬眸,这才说了句:“是么,我忘了。”

  他睫毛的雪粒在裴珩的鼻尖柔和化开,湿漉漉的,还夹着桃枝的香气。

  裴珩这才反应过来两人隔得竟这么近,且方才那些过招,都有肌肤相触,自己却浑然没觉得不适,莫非真因为那第一次就……

  天色瞬时全暗了下来,周遭寂静无声。

  裴珩疑惑,心却无端变快了。

  他将一只撑地的手掌试探性地往谢瑾的肩挪近,指甲盖无声息地嵌入他衣料的夹层,不知为何就放低了声音说话:“这衣服不是这么穿的,扣子不能扣……”

  谢瑾僵着没动,半晌,无可奈何中透着几分委曲求全:“先让我出宫。”

  “先?”

  裴珩这才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浮出一丝愠色,倒抽了一口气后松开了他,冷声问:“你要去哪?”

  谢瑾:“太师府。”

 

 

第12章 弟弟

  “吁。”

  马车停在了康府门前。

  天色蒙蒙,时辰尚早,谢瑾掀帘下车,只见到几名童子在打扫。

  其中一人先看到了他,努嘴示意:“是瑾殿下……”

  谁知他的小同伴见了嗤之以鼻:“呸,什么殿下,你没听学堂里的人都在说么,他做了弄臣,害惨了老爷!”

  “是,老爷就是被他气病的,可别让他再脏了康府的地!”

  康府是大儒世家,连门前洒扫的童子平日都讲学问知廉耻。

  见谢瑾登门,几个孩童便拿着扫帚,怒气冲冲地过去围住了他,拦着不让他进。

  “不许进康府!”

  “他们说了,宫里的弄臣与芸街的哥儿姐儿没什么分别,都是下作东西!”

  “……”

  谢瑾顿步为难,任由那些扫帚拍打在衣袍上,落得一身尘,也没与他们争辩半句。

  “瑾哥——!”

  这时,一少年从街边跑了过来,没好气地轰开:“贱奴子,才识几个字啊就这般酸腐,胆肥了有种作主赶客了是吧?平日真把你们惯的!”

  “康、康少爷……”他们讪讪低了下头。

  康醒时还是气不过,揪住其中一只耳朵,还想动手揍他们,谢瑾忙拦住:“醒时,孩子而已,不必较真。”

  康醒时这才肯放手饶过,回头猝不防地看到谢瑾耳上的鹂鸟钉,一时也被灼痛了下,不过很快神色就恢复自若,露出天真笑齿来:“瑾哥今日是来找我父亲的罢,听闻宫中发生了许多事,你可还好?”

  “嗯,都好。”谢瑾道。

  康醒时一眼看向他的左手,戳穿道:“你的手受伤了。”

  谢瑾笑笑:“无碍,过几日就痊愈了。对了,老师的身子如何了?”

  康醒时陪着他进门穿廊,也笑了笑说:“御医日日都来,老爷子都好着呢,无非就是还生闷气。瑾哥,他平最疼你,正好你来了劝劝他。”

  谢瑾为难一笑,心思沉了几许。

  到了那间栽满柳树的主院,康醒时就没再跟着进去。

  康怀寿这几日在家都不大修边幅,穿着松垮的长衫,外头随意套了件成色略旧的氅衣,正埋在高叠的案头前诸经注疏。

  “学生来迟了,请老师责罚。”

  谢瑾在屋外跪了下来,双手托举起一物。

  那是一把戒尺。

  连康府小儿尚且那样气他、轻贱他,康怀寿对他寄予厚望,二十年如一日倾囊相授,呕心沥血,怎么可能不恼?

  康怀寿的笔尖陡然乱了下,反应过来时,又废了一张纸。

  他胸闷不快,眉头深拧,抬起头来注视着地上的谢瑾,便搁笔走过去,到了他面前。

  “你……”

  康怀寿年纪大了,有些眼疾,可也一眼辨出了那只鹂鸟形状的东西,于是话还没骂出口,又是一阵痛心,气血翻涌。

  他一把夺过那戒尺,就猛地高高举起——

  谢瑾绷紧脊背准备受着,不想康怀寿“啪”的一摔,将戒尺扔进了炭盆中。

  谢瑾望着那蹿高的火,蹙眉茫然:“老师……”

  康怀寿仰面长叹了一声,似是努力在同自己消解,几度欲言又止,斟酌良久,他最后只问了句:“耳朵,疼不疼?”

  谢瑾愣了一下,喉间泛上来一阵莫名的酸涩,声音哑了一丝:“起初不适应,现在已好多了,不疼。”

  大风吹得康怀寿的两只宽袖鼓了起来,他苍老的面容布满愁绪,静静听着窗外树杈猛烈晃动的声音,到底是于心不忍,道:“风大,进屋来坐吧。”

  正如康醒时所说的,他父亲爱惜谢瑾,更甚过爱惜自己的亲生子女。

  “是……”

  谢瑾起身后,先搀着他坐回到椅子上。

  “一封军报,让于震洲得了兵权,枢密院栽了跟头,还平息了朝中对你入弄月阁的争议,这一箭三雕的计谋,一气呵成,要不是连你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我真该好好夸夸你——”

  康怀寿语气虽平缓了下来,但难压责怪之意。

  谢瑾敛目认错:“是我辜负了老师的期望。”

  康怀寿恨铁不成器,也知道事到如今,多怪无益,只好将转变话锋:“所以,你接下来到底是何打算?”

  谢瑾如实道:“成为弄臣实有无奈,可细想来,裴珩十年来对我深恶痛绝,与其在高位两相对峙,耗费心力时时防备,不如将计就计以全大局,也未尝都是坏处,至少可以留在宫中,近天子身侧。”

  康怀寿对此无法苟同,不得不打断道:“阿瑾,这位新帝是什么样的人,你心知肚明。他没什么真才实学,却多的是下三滥的心思手段,不然,先帝十年前也不会非留你在宫中,让你当他的磨刀石。就算他能因遗诏留你一命,可时日还长,他多的是办法扒掉你一层皮,抽了你一身筋啊!”

  康怀寿已说中了,也没完全说中。裴珩所做的事,俨然比扒皮抽筋更让人难以接受。

  谢瑾一时间如芒刺背,以笑掩饰心中不安:“……老师不必担心,我好歹与他对付了十多年,会尽力护自己周全。”

  康怀寿沉肩摆手:“你继续说罢。”

  谢瑾稳了稳心绪,道:“当前南雍的困局,看似是短兵少将,疲于应付北方强大的敌人,可溯本根源,是人心不齐。朝堂内部党同伐异,冗吏冗政;文官互相攻讦夺势,挤压的却是武官们的功名前程,如此一来,前线与朝廷必然离心,而后接连败仗,百姓难免失望怨怼。”

  康怀寿听着面色发沉,不由回忆起往事,感慨道:“天下局势在变啊。南迁之初,先帝用了十年时间在江南重建政权,再用十年撕毁辱国条约,与北朔重新正面开战。当中少不了南边的支持,所以不得不重用南方本地的官员,奈何司徒钊是个慕利贪权的小人,为牵制他,先帝又将我推到北党之首的位置。”

  “学生知道老师有难处,您联结北臣,本就是迫于司徒钊以权倾轧,想独揽朝中大权。”

  谢瑾目色如云,温柔得好像触不到边际,容得下世间万物,语气却透着矢志不渝的坚定:“可君为天下君,臣为天下臣,本不应该分什么南北——”

  康怀寿这些年的眼疾益发严重了,多了那一层灰蒙蒙的白翳,令人时常难以看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可他对谢瑾这位爱徒的欣赏看重,从来真得不能再真。

  “阿瑾,十年前我就曾告诉先帝,你不该只是裴珩的磨刀石——”他思绪万千,话只说到一半,就截然而止了。

  谢瑾好奇笑问:“那我还是什么?”

  康怀寿笑而不语,抿了一口茶水,说回正事:“话说回来,堤下蚁穴不易察觉,连年战乱都不能将大雍人心拧成一股,你想要解决,谈何容易啊?”

  谢瑾:“不瞒老师,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于震洲出征前,我答应了他一个要求。或许,这会是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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