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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4)

作者:萧寒城 时间:2025-03-17 22:49:31 标签:宫廷侯爵 白月光 HE 权谋

  裴珩抚掌,快把眼泪都笑了出来:“相父这笑话,朕听着倒是很新鲜!”

  就在这时,殿内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两只体格庞大的狼青犬,张着血盆大口,忽如脱缰失控般朝餐桌边扑了过去——

  司徒钊还没意识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四仰八叉翻仰在地,闭眼惊恐叫道:“什么、什么东西……!”

  裴珩似是反应了片刻,才起身朝那两只狼青犬踹了一脚:“滚一边去。”

  一见裴珩施令,两只狼青犬立马就从司徒钊身上起开,昂首挺胸端坐在一旁,立耳吐舌,不敢造次。

  驯狗的太监这才提着狗链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跪下认罪:“奴才方才一不留神,谁知它们就跑了出来……请皇上恕罪,请丞相大人恕罪!”

  “废物,连两只畜生都看管不住。再有下次,你且将这链子栓在自己脖子上,给相父当狗儿子溜。”裴珩不骂狗,只是面无表情地骂人。

  那太监吓得唯唯诺诺:“是、是……”

  宫人将司徒钊扶了起来,裴珩歉疚难安道:“这两只犬是朕从外疆新得的,据说野性大得很,底下人还没驯明白,无意冲撞了相父,还请相父见谅。”

  话说到这份上,司徒钊也不好贸然动怒,气喘吁吁地说着“无事”,但分明还惊魂未定,哪还再笑得出来。

  裴珩又关切问:“相父可伤着哪了?要不,朕传御医过来瞧瞧?”

  司徒钊看了眼那两只獠牙蓬毛的恶犬,心底一阵发寒,面色仍不太好,顺了顺气说:“无妨,不劳烦皇上了……正好要出宫,臣顺路过去一趟便是。”

  等人一走,那两只狼青犬又巴巴过来舔自己的靴子,亲昵非常。裴珩这才将虚伪的笑意敛了,蹲下身将剩下肉包都亲手喂给了它们吃。

  -

  晌午没到,司徒钊就先回了相府。

  夫人谭瑛听丈夫回来,搁了朱笔,到前厅去迎接。

  她接过大氅,掸去风雪,就看见了他身上那件被划得稀巴烂的紫蟒官服:“老爷不是入宫面圣了,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司徒钊一脸晦气:“被狗撕咬的。”

  “哪宫的狗竟能撕咬你?”谭瑛以为他是玩笑话。

  “皇上不知从哪弄来的两只疯狗,算了,不提也罢!”

  司徒钊伸手让人伺候着更换衣裳,沉肩说:“总之,今日我已向皇上提了弄月阁一事,此计一成,谢瑾以弄臣之身便再难入前朝兴风作浪,必定能挫伤北党锐气。”

  谭瑛为丈夫端来一壶姜茶暖身,挑眉确认:“那皇上,当真允了?”

  司徒钊取过那杯姜茶,傲然笑道:“皇上那样恨谢瑾,又称我为‘父’,岂有不允之理?”

  谭瑛反倒生出一丝愁容,福下身子来:“老爷,妾身有一言,不得不说。”

  司徒钊翘着腿,只顾着喝茶,没正眼看她:“嗯?”

  谭瑛慢声细语道:“狡兔死,走狗烹。皇上昔日在东宫时,为抗衡北党,只得依靠老爷和老爷身后的南党做刃。可他如今登临天子之位,想要稳坐龙椅,放眼天下,必会想办法权衡朝中势力,乃至瓦解党派之争。就算皇上再信重老爷,要是打压北党的意图太过激进,臣妾是怕……迟早会惹得皇上猜忌不快。”

  司徒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我知夫人出身官宦名门,不是寻常女子,这些年你写策论,理案牍,也的确长了不少见识。可那些到底都是案头功夫,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又岂是你们女人家坐在四方宅院中就能看清的?”

  屋内烛影晃动,照不清谭瑛清丽的面容。

  司徒钊又鄙夷道:“至于咱们这位新帝么,羊质虎皮罢了。我当日选他,一来是谢瑾与康怀寿师生情重,不可能再与南党交好;二来,不过是因他好糊弄摆布。他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心胸狭隘,哪想得了如此高远之事?”

  谭瑛听言抿唇,又另有担忧:“宫中弄臣身份低贱,可毕竟是在御前伺候。谢瑾昔时在权势高处,鲜少有人敢提,其实他的样貌、身姿、才情皆为上上乘,实为世间罕有。若是有朝一日,他当真得了圣宠……”

  司徒钊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夫人真是多虑了,这不,昨夜御花园刚死了一个,你几时听皇上碰过男子?何况他们可是宿仇啊,谢瑾真有得宠那一日,皇上也先得扒了他的皮,生吞了他的肉,将之碎尸万段以泄愤,等他有命活再说!”

 

 

第4章 渎神

  三日后,便是雍宪帝的大丧之仪。

  谢瑾的身子还未痊愈,太后唯恐丧仪会吵他休养,也怕他因此伤神忧思,所以特意叮嘱人在寝殿内点了安神香。

  是夜,雪融无声。

  谢瑾也不知睡到了什么时辰,浑浑噩噩间,忽被右耳的一阵痛给刺醒。

  他睁开惺忪疲乏的眼,见殿内四周昏暗,只有裴珩一人独身坐在自己榻侧,手还在空中保持着半抬起的动作。

  “皇兄啊,怎么才醒?”裴珩冷笑着收回了手。

  曦光从窗隙透了进来,由暗转明,谢瑾才看清此刻裴珩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尽是玩味,仿佛在凝视一幅得意之作。

  外头天已亮了,太后应早已出发赴先帝丧仪,皇亲百官这会儿也都侯在了长昭殿。

  国丧在即,裴珩作为嗣皇帝是要主持大仪的,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

  “嘘。”裴珩弯腰凑近,示意他不要出声。

  外头这时传来几个宫人的闲话声:

  “听说徐慕风是被活活冻死的!”

  “可不,我见过那弄臣,他长得还挺俊的,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好端端的,你们说人怎么会在宫里被冻死呢?”

  “运气不好呗,皇上一直想置大殿下于死地,到头来一封遗诏,大殿下还是被咱们太后娘娘护住了。遭了这憋闷事,皇上心里头难免不爽快,就让那弄臣给撞上了——”

  又一宫女过来低声呵止道:“说什么呢,这话要传到皇上耳里,不是给太后娘娘找麻烦么?还是说你们有几条命够去审刑司造的?瞧大殿下都伤成了什么样,还不长记性……”

  “……”

  裴珩流落在民间的那十五年,本该是读书明志的时候,偏偏为了生计在三教九流钻营,沾染了一身邪气。

  如今他万人之上,更是变本加厉,一些胆小的宫人几乎是闻新帝而色变。

  诚然,她们不知裴珩此刻就在永安殿。

  谢瑾感受到有血从右耳淌了下来,一摸,耳廓处果然多了一枚冰冷的耳钉。

  “鹂鸟……”

  笼中雀,阁中臣。

  大雍皇宫凭色艺取悦天子者,以右耳鹂鸟为信,是为弄臣。

  他当即明白了裴珩瞒着众人出现在这的用意,在水牢诛杀不成,他迟早得换法子羞辱自己。

  只是不知这是司徒钊出的主意,还是裴珩自己的主意。

  “朕前些日子在一弄臣的身上瞧见这精致玩意,就觉着须得是皇兄这样的天人之姿才配得上。便将之取下,想拿来赠予皇兄。”

  裴珩的气息霸道地钻进他的右耳,惹得那伤处又痒又疼。

  谢瑾立马想起方才那些宫人所说的,问:“……那人呢?”

  “因为你,他死了。”裴珩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是咬着的。

  谢瑾又缓缓抬手摸了下右耳冰冷的“死者遗物”,他冷静得没有波澜,只是呼吸声微不可察变得清晰了些,说:“先帝丧仪就要开始了,还请皇上先移驾长昭殿主持吧。”

  “不急,若非丧仪大典,太后分身乏术,朕又怎能见皇兄一面?”

  谢瑾:“丧仪事关皇室体面,不是儿戏。”

  “死人的事,终究是做给活人看的,朕也从来不在乎什么体面。”

  裴珩坏笑:“皇兄倒不如想想,日后到了弄月阁,要凭借什么来博朕的青眼,那帮弄臣可都是个个身怀技艺,要想出挑可得费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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