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霍大和白的好心提示,你们早就死在部落里面,一路上霍大怎么做的,怎么对我们,你、你你,你们心里没数?”
“与其现在抱怨,不如各走各的!既然跟着霍大,那就相信他!”
兽人被蛮唬住,呆愣愣地没敢继续出声。
良久,后方传来一句“只是问问,犯得着生那么大火气?巨人族就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兽族,仗着有山神的力量,才——”
“才怎么样?”
蛮打断这道声音:“被野兽袭击的时候,我们挡在前面,那会儿不说巨人族的嫌话?老子就是比你厉害,就算不用山神力量,也能拧断你的脖子,不服气过来比比啊?”
蛮啐了一口,粗声骂道:“敢说不敢做,老子最看不起这种兽人!”
帐外吵成一团,本来就睡得不安稳的余白很快醒了。
他揉着眼睛,只觉后脑胀痛。
“白,吵到你了吗。”
霍铎尔发现兽侣被吵醒,脸色十分难看。
他冷冷打量那几个开口的兽人,逐一叫出他们的名字。
“野、大石、阿禾、黑木,如果你们有意见,明早就可以离开,如果相信我,就别问那么多。”
“这一个月,队里五百六十个兽人可有少过一个?”
众兽沉默。
“我既然答应带你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重建领地,就不会让大伙儿出事,前提是,必须信任我。”
巨人族兽人,还有黑耀族兽人,阿力,阿森阿林两兄弟,毛毛等羱族部落的雄兽都拥到霍铎尔面前站好。
形势分明。
几个质疑的兽人闭起嘴巴,周围彻底安静,入了夜,各个瘪着肚皮睡觉去了。
*
余白静静望着入帐的雄兽,声音嘶哑地问:“吵架了?”
听着像起内讧。
他嗓子干疼,时节闷热,却有点畏寒的迹象,怕要发烧了。
霍铎尔:“已经解决了,没有谁敢闹事。”
说着,给余白喂温水,大掌摸了摸他的额头,心里一惊。
“白,你在发热。”
余白畏冷,贴在兽人温热的胸膛上。
他勉强牵起嘴角:“是有点发烧的迹象,一会儿弄点冷水过来,我擦一擦身子。”
割树藤的时候出了不少汗,此刻他浑身酸痛不说,发着低热,还能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
余白苦着脸,可怜兮兮地:“我都臭了,你抱我的时候也不说。”
霍铎尔摇头:“不臭。”
余白抿唇。
霍铎尔道:“我出了汗,白不也没嫌弃。”
余白:“闻不到……”
霍铎尔嗅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白很香。”
简单的一句把余白弄得脸红,他摸了摸额头,神情苦恼。
“希望明早之前能退烧。”
除了些许止血消肿的药草,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药可用。
霍铎尔想趁夜寻药,可不放心将余白独自留在帐子里。
外头巡逻的阿力原地蹲下,隐隐听见帐子里的声音,急得不行。
“白,霍大,我去找药草。”
透过帐篷,只见周围夜色浓郁,林子外伸手不见五指。
余白哑道:“太晚了."
阿力:“没事,我弄个火把带着,霍大,你就留在里面,好好照顾白!”
他和余白认识最久,就算脑子笨,这几年也能认出十几种常见的药物,连阿姆都夸他!
霍铎尔叫毛毛陪着阿力外出,阿力迷迷糊糊地,还没反应呢,和他睡在一个帐子的鹫率先翻身而起。
鹫拿起木茅:“阿力,我跟你出去。”
阿力挠挠头,霍铎尔没什么表情,只道:“辛苦你们,谢谢。”
阿力咧嘴一笑,鹫不做表情,这都是他甘愿的。
相当于出了一份力照顾余白。
*
天还没亮,余白反复烧了几次,浑身酸痛。
他忍着疼痛没有吭声,实在难受,就把脑袋默默地贴在霍铎尔怀里。
霍铎尔间隔半小时给他擦身擦汗,大半夜下来,谁都没合眼。
东边引出橘色霞光,阿力和鹫总算摘到退热的药草回来,除了这个,他还带回一个消息。
阿力道:“往前走,那里生了很多药草,我和鹫采摘的时候差点陷进去了!”
听阿力描述,他们再走两三个小时就能到达遍布植物的地方。
林子的尽头是一大片望不见尽头的湿河,泥地软粘粘的,如果不是鹫及时飞起来拖走阿力,或许他会陷进去无法爬出来了。
余白靠在霍铎尔怀里,一口一口喝着对方喂来的药汤。
听完刚才的话,他想了想,有些猜测。
“阿力说的地方很像沼泽,难道穿过荒林之后,就是沼泽地?”
午前,退了烧的余白被霍铎尔抱着继续赶路,走了两个小时,就如余白黎明时分预料的一样,眼前的沼泽地泛着湿润的光,芦草丛生,无边无际。
众兽喃喃:“这种地我见过,根本过不去……”
“难受这是兽神对我们的考验吗?”
“兽神放弃我们了吧……”
第88章
众兽人疲惫地瘫坐在地上,目光无望。
在原来的部落周围,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大的一片湿河,河水不是最可怕的,河里那些能吞噬活物,任他们怎么挣扎却越陷越深的泥才是最难应付的东西。
他们甚至不清楚河泥里有没有其他野兽……
眼下的困境,要怎么解决?
兽人的目光小心翼翼投向最高的那道背影,以及背上的小亚雌兽。
余白将湿河称做沼泽,兽人以前没听过这样的叫法,只觉得合适,认为一定是兽神给他的传承,因此,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
此时余白生病,众兽人赶路途中积压的负面情绪再多,也不敢吵着他。
余白前不久服过药,此刻到了药效最重的时候,胳膊松松环着霍铎尔脖子,脸颊一偏,睫毛静静垂落。
众兽人呼吸放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头不语。
霍铎尔背着药后昏昏欲睡的兽侣,打量神情麻木的兽人。
“先起来。”
兽人抹了抹湿润的眼睛,精神和身体上的压力让他们一时难以动弹。
蛮睁大双目,像是发现了什么,咧嘴笑笑,充满不怀好意地开口。
“霍大的话你们最好还是听着,不然——”
蛮拖长的话音刚落,一动不动的兽人发出“嗷”尖叫,直直从地上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咬我屁股?!”
沼泽地植被泛滥,蛰伏在草丛里的虫子数不胜数。
兽人们全部退离岸边,有的当场撩开遮裆的兽袍,摸摸屁股和胳膊。
嚯,被虫子蜇的皮肤肿起好大一块!
众兽人:“……”
蛮阴险地嗤笑一声:“吃亏了吧!”
泽往后退开好几步,他什么都不怕,但也烦这种小小的,密密麻麻的虫子。
透入林子的日光消散,天色渐阴,穿过山林的风裹来一股湿润水汽。
霍铎尔观望四周,把背后的余白换到身前,托着臀面贴面抱起来。
“快下雨了,先找个地方躲避。”
至于怎么过沼泽,霍铎尔坚信办法是想出来的。
一时的困境不代表永远过不去。
*
雨幕下,兽人沿着沼泽周边驻扎帐篷。
余白被霍铎尔放进去睡了会儿,雨水打在帐子外的动静越来越响,听着声音,他揉弄额头,浑浑噩噩地睁眼。
帐子外,霍铎尔烧着两口锅,一口煮粥蒸饭,一口煎药。
雨水淅淅沥沥落飘落,他碰了碰对方打湿的发梢,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怎么不进来躲一躲?”
霍铎尔:“不冷。”
兽人时常在炎燥的夏季借着雨水降热,这点雨对霍铎尔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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