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是地道的南方胃口,对于米饭的偏爱是骨子里带来的。
这几个月活儿很重,如果霍铎尔每天能吃几顿热乎乎的饭菜就更好了。
余白思来想去,黄塬部落盘踞附近一带,又掠夺了不少资源,或许吃过这些东西。
大小河从黄塬逃出来,兴许见过。
两兄弟果然点头,神色却透着些许迟疑。
“白巫,我见过黄塬的领头吃过您说的一粒粒的东西,还有发咸的石块,但他们从哪里抢来的我们并不清楚……”
大小河被关在黄塬部落做了很久的奴隶,偶尔被放出去采集,都有兽人跟着,不让他们离开半步。
如果这次不是他们落水顺着水漂过来,根本没有机会逃离那个牢笼。
打探清楚,余白陷入沉思。
看来还是要和黄塬部落打交道,至于是友好交流还是……
没等他捋清思路,广场吵吵嚷嚷,远远地,就能听到蛮骂咧咧的声音。
余白走出大棚,只见一帮兽人被捆起来丢在广场中间,有的神色畏缩,瘦骨嶙峋,有的满脸不服。
满脸不服的雄兽正准备骂几句,脸一歪,被蛮压制,将那雄兽的脸碾在地上。
“叫啊,敢对我们祭司叫一句,吵到他们,老子废你一条手。”
巨人族的大脚碾着兽人的脸反复踩,对方哀嚎。
余白诧异:“这些是什么人?”
霍铎尔接到消息从附近过来,看见那群被绑起来的兽人,再看被蛮踩到脸都变形的雄兽,眉头一紧,挡在余白身前。
冷眼一扫,示意蛮不要在余白面前搞这么残忍血腥的场面。
蛮稍微收敛:“霍大,白,这都是今天在猎场偷袭我们的兽人,黄塬那边的。”
大小河跟到广场,看见十几个被捆绑起来的雄兽,捂着嘴惊呼。
“阿鬣,大木!”
被叫住的兽人抬头,瞥见不远处的大小河,麻木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大河,小河……你们没死?”
余白用力推开霍铎尔,眼眸瞪圆了:“我不怕的。”
又道:“那边的几个雄兽应该是黄塬的奴隶,现在部落缺人手,你看能不能从大小河身上想法子劝他们加入我们,多点人手好办事。”
霍铎尔:“听白的。”
第97章
大头带出去的勇士和奴隶绝大部分都被抓走了,他狼狈地逃回黄塬。
虎在木屋里走了几圈,瞥见大头狼狈不堪的模样,抓起他,恶狠狠发问:“其他兽人呢?带出去那么多勇士,为什么只回来了一点?!”
大头抹了把脸上的泥和汗,嗓子太干,粗噶说道:“都被抓了!那些大高个兽族可以控制泥土和山石,我们很多勇士都掉进土坑里,被石头砸晕了……”
虎怒火冲天,用力把大头按在火盆上:“不是说可以把他们抓回来当奴隶?!”
大头哀嚎,脸被石盆烫得抽搐不已。
“首领,那帮兽人有准备,我们不好、不好下手……”
虎发泄怒火一般用力按了大头好半晌:“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大头没了前几日的嘚瑟,浑身哆嗦地离开了,角落的老黑默然无语。
他隐约有预感,南方大陆的第一部 族可能要换别的部落当了。
*
幻想乡。
余白坐在议事大棚子里,双手揣在膝头上取暖。
棚内两侧烧着火盆,面前一张矮桌,桌上放着陶碗,几个刚洗干净还滴着水珠的果子是霍铎尔送进来的。
他舔了舔略为干涩的嘴唇,剥开果皮,慢慢咬着多汁饱满的果肉。
霍铎尔带着蛮正在审问带回来的黄塬勇士,说是场面比较残忍,就没让他跟过去看。
余白撇撇嘴,心想这几年他的胆子还是大了不少的。
阿力进屋时,他收起探长的脖颈,嘴里的果肉全部咽下了才开口。
“怎么样了?”
阿力道:“还算顺利,那群被抓去黄塬当奴隶的雄兽,在大河小河的劝说下愿意留在我们部落。”
余白微微点头,随即起身:“走吧,过去看看。”
阿力迟疑:“那群雄兽太脏了,白,你过去不合适。”
余白摆摆胳膊,示意不碍事。
另一间比较小的棚子里,大小河正在照顾受伤的族人阿鬣,大木。
山狸族很早就被黄塬吞并,在黄塬出生的族人,从降生起的那一刻就成了奴隶。
他们一直干活,吃不饱穿不暖,睡在漏风的木棚底下。如果生了病快死了,就会被丢进林子里喂野兽,从没见过别的部落是什么样子的。
阿鬣和大木听到大河小河嘴里的说话,过了好一阵,麻木的神色恢复些许活气,不敢相信。
可眼前两名族人的样子是他们亲眼所见,好像又不是假的。
大河露出胳膊:“你看,族里的巫医还给我治伤,我跟小河的伤恢复以后,和他们一起出去采集,每天都能分到吃的。”
说完,站起来转了一圈,拍拍身上的兽皮衣。
虽然并不厚实,但比他们常年用树皮遮体好多了。
“我们住在棚子里,不像黄塬那种木棚,而是眼前这种,能遮风挡雨,每天还会分到一些木柴,夜里烧着取暖!”
阿鬣:“真的?你是雌兽,他们没有对你……”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大河想起从前漫长疼痛的黑夜,身体下意识颤抖。
他摇摇头:“没有,他们没对我跟小河那样。”
“反正咱们部落早就没了,幻、幻想乡收了好几个兽族,白巫说兽族不分彼此,只要勤劳,就是族人。”
大木呆呆问道:“那个白巫,你信他的话?”
大小河点头:“信的,白巫真的很好!”
余白听到兽人谈论自己,先在门外敲了敲,道:“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小河迎上前:“白巫!”
阿鬣跟大木眼睛一瞬间发直。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兽人,浑身裹着毛绒绒的兽皮,又白又好看,就跟兽神降下的神谕一样,圣洁无暇,一切美好都集中在眼前的白巫身上。
两个雄兽低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亵渎了眼前的白巫。
大河笑着喊:“白巫,我劝了阿鬣,他们答应留下来了。”
阿鬣和大木动了动耳朵,顺着大河的话朝白巫跪下。
虽然不知道留在幻想乡的日子会怎么样,可他们被绑来之后粗略看了一圈,发现四周并没有被虐待的兽人奴隶。
而且他们被抓回来之后,没有遭到毒打……
以后再怎么难,也不会比过去的日子难吧。
余白:“不用跪,都起来。”
又道:“我看看你们身上的伤。”
阿鬣和大木立马局促。
余白浅笑:“别紧张。”
又吩咐外面巡视的兽人替他去棉那里,取些麻布和热水过来。
阿鬣和大木裸露的上身遍布久年难愈的伤口,顶着这些伤,日夜干着苦活,又没什么东西果腹,他们没倒下,除了年轻以外,可见身体素质很好。
余白逐一为两兽人清理伤口,大河跟小河笨拙地帮忙,待敷了药,他拿了一捆药草交给大河,让他煮成一锅汤,分给受伤的山狸族兽人喝。
阿鬣和大木震惊得说不出话,反应十分迟钝。
还是阿鬣先回神,趴在地上跪好:“谢谢白巫。”
从没受过如此照顾的山狸族雄兽,此刻卸下几分防备。
余白无奈,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山狸族兽人见他就跪的念头,只道:“有个消息我想跟你们打探。”
阿鬣和大木:“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白巫!”
“黄塬吃的那种白米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问题大小河不清楚,阿鬣却知道内情。
作为奴隶,他们这帮雄兽经常被派出去干活,狩猎,以前去过一个部落,运了很多白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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