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崽不停地嗷嗷叫,不用多久就能把另外两头熊引回来。
霍铎尔冷静地指挥:“你们全部去救阿森,我在这里拖住它,救了阿森后立刻离开这片林子。”
荒林应该是棕山熊的领地,他们必须尽快离开!
兽人们连忙架起毛毛,绕到侧面的路往阿森跑的方向寻找。
阿森被抓破了手,雪地上有血迹,找到他并不难。
于此同时,两头成年棕山熊听到自己的熊崽呼救的声音,嗷嗷地跑起来带起一路雪花,救崽去了。
巨响让霍铎尔准确估却出棕山熊的距离,在它们赶到前,他迅速离开,穿过层层雪林,往阿森的方向赶。
阿林和两个兽人站在崖边,其他兽人不敢靠近,怕把地方踩裂了,导致阿森掉下去。
阿森受伤后眼看着就要被棕山熊抓到,他来到这处悬崖,被熊吃和落崖他选择第二种。
于是跳下山崖,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涯边生长的一根树干,此刻摇摇晃晃的挂着,距离崖顶有点距离,兽人想用麻绳拉他,可长度不够。
阿林看到霍铎尔来了,眼眶通红地上前:“山神,你有山神之力,求你救我大哥!”
霍铎尔微微点头。
山神之力在植物分布的地方就能使用,无论山崖上下都有树群,霍铎尔催动能力,手臂上的纹身一样的图腾颜色越来越深,无数藤蔓树根从山崖伸出,缠住阿森。
巨人族天生神力,霍铎尔左手控着树根,一个人就把阿森从半山腰处拉上来。
阿森吐了一口鲜血,别的兽人纷纷围着。
阿森咧嘴一笑:“没、没死。”
他多看了几眼霍铎尔。
明明霍铎尔那么厉害,这一路上却沉默得像个影子,遵从他的指挥,并没有因为厉害而看轻他们。
阿森浑身难受,道:“我受了伤,没办法再带领你们,接下去的路,都听霍铎尔的,没意见吧?”
雄兽们互相对视,摇头。
扬起一阵雪花,覆盖着他们离开的脚步。
**
余白望着屋外的雪,忙把树皮帘子落下。
这几日他觉睡不踏实,早早就醒了。
天气太冷,没办法在外头活动,编好麻布后,就从角落里拿了块石头,照着脚底下的泥地锤,把泥土夯实了。
兽人没有让泥地夯实的念头,地面稍微湿一下,或者淋了雨,就容易变成泥泞的烂路。
余白坐在矮凳上锤地,听到门外有人喊他。
是阿长。
阿长拎了两石罐水,是专门给他送水的。
路边都是冰,余白身子也薄弱,霍铎尔交待过阿长平日帮余白送水,所以阿长每天都过来。
余白打开门,进来送水的阿力闻到陶锅上炖的食物,咽了咽嗓子,把罐子里的水放在专门的位置。
他“咦”了声,踩着脚下的地,又跳了跳。
“白,这地比平时踩着舒服。”
余白道:“我用石头把地夯实一些,这样走起来能好一点。”
阿长:“还能这样?!”
他看着余白,半晌都说不出话。
余白:“怎么了?”
阿长结巴了一下:“白,我觉得你是个善良又大方的好兽。”
至少比大祭司好多了。
大祭司都想不出那么多好的法子,而且每次给兽人看病,收取许多粮食和布。
他道:“这件事我不会和酋长说的,如果是其他兽族和羱族交换你知道的那些东西,酋长得送好多东西呢,可酋长……”
就算阿长跟在酋长身边做事好些年,如今看,酋长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酋长对余白什么表示都没有,只让他平时多照看一点,别让余白被祭司欺负,也不知道酋长在想什么。
余白被夸好兽,腼腆地笑了一下。
“都是一些小事,我只想和霍铎尔过得安稳点,没想那么多的。”
他问:“霍铎尔他们几时才能回来呢?”
阿长:“这,我也不清楚,最快也要十几天吧。”
余白有些失落,他勉强振作起精神,把编好的一部分麻布交给对方。
“这个你拿去交给酋长。”
*
第二日,酋长来了,阿长也在,两手各拎着一大块肉。
余白把他们迎进门。
“白,你做的这块麻布……”
酋长手里拿着麻布,话一顿,盯着余白头顶上的东西看。
余白戴了灰毛帽子,脑袋被毛绒绒的包裹,耳朵也被两片垂下的毛绒绒兜住,看起来很暖和。
“这是什么?”
余白摸了摸帽子:“哦……是保暖帽。”
酋长看着和平时踩起来感觉不同的地面,再看四周摆放整齐的锅碗盆,陶锅里不知道在煮什么,冒出很香的味道,继续细看,发现余白穿的兽袍都和他们穿的样式有点不同,似乎更加严密保暖,不会漏风。
连这保……暖帽子,也是第一次见。
酋长怀疑余白是其他族的祭司,可哪个族有那么年轻弱小的祭司?
“白,你……能不能把会的东西教给我们我会给你送肉,送布,想要什么,只要族里给得起都能换。”
余白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
他不会交谈,却还记得霍铎尔的叮嘱,还有阿长说过的话。
于是一脸柔弱老实的模样,往旁边踉跄着倒着坐下。
酋长哪想到他说倒就倒,加上余白生得太单薄,很小只,这么倒下,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余白埋着脸,睫毛颤动着:“酋、酋长,我不舒服,脑子昏昏沉沉的,想休息几天,可以么?”
几天后,说不定霍铎尔就回来了,他就不用应对了。
好不容易送走酋长,余白捂了捂因为撒谎变得很烫的的脸颊,有些懊恼,有些想念霍铎尔。
如果他长得像霍铎尔那样冷酷,就不用心虚地装生病了。
霍铎尔让他不要什么都告诉别人,余白记在心里,会乖乖听对方话的。
第39章
距离霍铎尔出去冬猎的日子,如果余白没记错的话,已经过去了十四天。
这些天对他来说格外难熬,虽然有了遮风避雪的住处,足够填饱肚子的粮食,还有保暖的兽褥兽皮,但这些并没有让他足够安稳。
也许是因为记挂着霍铎尔的安危,他始终有些提心掉胆,每到夜里,周围发出点风吹草动的响声他就醒了。
这天迷迷糊糊地睁眼,透过树皮帘子外面投入屋内的光,余白猜测时间应该不早了。
在异世,除了祭司或者很有生活经验的兽人会计日甚至计时,大多兽人也像他一样浑浑茫茫的,对时间没太大概念。只知道冰雪消融,叶子绿了是春天,树群茂密是夏天,果实成熟,草木黄了就代表入了秋。
其实余白有段日子也会记时,可那时候他经常生病,一昏迷就是很久,渐渐地,计算的日子也就对不上准确的,于是放弃了这个做法。
余白起来后简单吃了碗蒸蛋,冬天没什么活,于是在院子里小转一圈,雪花在脚底下吱吱作响,他甚至无聊地堆了个小雪人。
阿长来给他送水的时候,看到小雪人,只觉得精致可爱。
高高大大的兽人几乎趴在地上好奇地打量:“白,这是什么?”
自从在部落主城住下,余白听到的话,最多的就是“这是什么?”。
他好声好气地解释:“雪人。”
阿长拿手戳了一下,在雪人脸上戳出一个坑。
“……看起来好像不能吃。”
余白浅浅一笑:“摆在院子里看的。”
自从霍铎尔出门冬猎,他每天堆一个,已经堆了十几个。
阿长“嗷“一声。
余白问:“外出冬猎的兽人,还有几天能回来?”
阿长也不清楚。
过去两次外出的勇士队伍,约莫一个月才回来,而且是空手而归,带着满身伤,还有的死在了冰天冻地里,被野兽咬死的。
但这些他没有和余白说,亚雌兽看起来太单薄了,这么瘦弱,告诉他那些消息只怕身子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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