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警探先生该不会觉得将胡斯卢带进院里,是对他的一种拖累,所以才偷偷摸摸,还想着工资一拿就带着胡斯卢出去住吧?
拟态的眼珠动了动,哈斯塔立即关闭界面:“警探先生,我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
感谢胡斯卢的出现!
原本哈斯塔还在头痛于该如何告知达斯汀警探“诺利坟里的不是他本人”,且不至于让达斯汀警探当场跟他说拜拜,机会就来到了他面前!
哈斯塔迅速将自己今晚的行动阐述了一遍,并在达斯汀警探张口前快速许诺:“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
“?”G8273刚带着恢复人形的伊塔库亚下楼,就对上哈斯塔对达斯汀发誓的画面。
迟疑片刻后,他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低头询问伊塔库亚,“虽然我知道非人类没有感情,但你的养父是否喜欢达斯汀警探?”
“?”伊塔库亚大为震惊,即便再畏惧G8273,他也要从嗓子眼里挤出发自内心的疑问,“您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G8273阐述:“邪神在为人类做出让步。哈斯塔在试图挽留警探先生。”
楼底下的确被哈斯塔踩中雷区,攒着怒火准备爆发的达斯汀忍不住抬头:“……?”
G8273说的话直白且冷静,令他略有触动。
但——这家伙是怎么有脸造他的谣的啊??
三番四次当众贴贴的是谁?总说些不清不白的话的是谁?
他吗?啊??
大厅内暗潮汹涌,只有哈斯塔一心念着正事:
“如果我没有走这一趟,我们永远不会发现,躺在坟里的不是诺利·钱宁本人。而且,我许诺,下次不会再有这种手段。”
手段都是想出来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渣神·哈斯塔催促:“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优先关注一下伪造尸体的问题?以及真正的教宗身在何处?”
他又扫了一眼站得笔直的胡斯卢:“还有,谁能扫描一下胡斯卢的情况?”
在场的谁会安装扫描眼啊,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G8273的身上。
G8273:“……”
达斯汀猛然反应过来:“对对,我去见胡斯卢的时候,也觉得他的状态不对,之前在游轮上,他还不会站立呢!还会流口水,现在却……”
他看着笔直站立,面无表情的胡斯卢:“……像个机器人一样。”
G8273在*人类*的请求下扫描了一下人类幼崽:“他被植入了专用脑芯,脑芯控制着他的行动。”
哈斯塔不怎么意外地猜到了结果:“专门用于什么的?”
“性.交易。”G8273客观地提出建议,“最好摘除。否则胡斯卢会在特定的词汇或动作触发下,做出——”
“够了!”
达斯汀低声喝止G8273后续的不堪描述,脸色难看:“我会带他去医院摘除。”
他疲倦又厌恶地抹了一下额头,忽然感觉面对人类的丑恶,哈斯塔今晚的所作所为真算不了什么。
至少哈斯塔最初的目的是找寻真相,结果是得到情报,还为那个本来不配拥有好死的毒.贩买了墓……哈,比人类都要有人情味。
芬尼安不知何时从二楼走了下来,他凝视着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脸色同样冷凝。
他伸手用力握了握达斯汀的肩膀:“我认识一个靠谱的黑医,替我更换义体的这个。”
“明早我们就去找他,或许取出芯片之余,他还有治疗胡斯卢的办法。”
哈斯塔适时开口:“我已经把胡斯卢加入了孤儿院的名列,他的医疗费由孤儿院支出。”
“……”达斯汀慢慢抬起了头,浅蓝色的眼睛重新沐浴在暖黄的灯光下。
他有种被人拖着,拽出冰窖,回到温暖中的错觉,嗓子哽了半晌才有些变调地道:“谢谢。”
“我……我以前从没有过会帮我的同伴。”
系统忽然叮了一声,但哈斯塔总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暂停去看游戏通知的时机。
他学着芬尼安的动作,拍了拍达斯汀的肩膀。
达斯汀深呼吸了一口气:“咳……说回正事。诺利的坟里躺得既然不是本人,那教宗很有可能还活着。我会设法搜查他的下落——伊塔库亚?怎么了?”
伊塔库亚缩回举起的手,谨慎地道:“就在刚刚,我忽然有了一些猜想……”
哈斯塔回视过去,思绪在“……还是毛茸茸的样子更好”和“尽职的父亲不应挑剔孩子的长相”之间疯狂切换。
伊塔库亚紧张地沐浴着众人(主要是G8273)的视线,清了清嗓子:“就是……一共有两个。”
“第一个是看到胡斯卢想起来的。”伊塔库亚比划了一下,“就是,脑芯?”
“之前达斯汀警探遇袭,说自己看到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但父亲说,如果是真的奈亚拉托提普化身,不可能两个打不过一个警探先生。”
“换句话说,那两个化身是假的。”
“但问题是,既然是假的,那也该留下痕迹,但父亲进入空屋后,没有闻到任何同类或者人类气味?”
哈斯塔蓦然反应过来:“——我也没有亲眼看到那两个化身。只是听达斯汀警探的描述。”
“如果那两个化身的确从来都不存在呢?只是脑芯制造的幻觉呢?”
他的庇护,是在达斯汀警探逃出空屋之后下的。
在那之后,达斯汀警探回到空屋,就困惑地发觉本该躲在屋里的化身一个都不见了。
哈斯塔果断撤掉庇护:“G8273,检查下警探先生的脑芯。”
G8273:“……”
真的,他今晚是干嘛来的?光替死敌干苦力,还有掏钱包了。
伊塔库亚在哈斯塔鼓励的注视下微微挺起胸膛:“还有就是,体检报告。”
“如果确认体检报告一定和失踪案有关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角度想?”
“犯案的人是在看到体检报告之后,才下手的。”
“那我们根本不用查那些不在记录中的体检报告,只要查现有的这几份体检报告,都有哪些人接触过它们,不就能找到共通点了?”
众人豁然开朗,达斯汀虽然还不清楚“体检报告一定和失踪案有关”到底是怎么确认的,但仍旧利索地站起身:“我去趟警署查查。”
“不用了。”
G8273的声音打断了达斯汀的动作。
他的光学瞳孔中流动着细小而密集的字符串,显然已经查阅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
“警探先生的脑芯的确有被黑客侵入过的痕迹,路径可以追溯至可可街道医院。”
哈斯塔想起达斯汀警探之前为他念过的体检报告:“——有一张体检报告就是可可街道医院出的。”
达斯汀立即又道:“我去趟可——”
“也不用了。”
G8273闭了下眼睛,机械虹膜恢复正常状态:
“我已经扫描完可可街道医院的监控。可以确认,使用该医院终端侵入警探先生脑芯的人,和接触过那份体检报告的人,是同一个。”
哈斯塔:“谁?”
G8273:“诺利·钱宁。”
·
努里区,某栋海景别墅。
黑色的海浪卷动着暗灰色的沙滩,海潮声中,依稀可闻公司武装部队的巡逻声。
这是公司承包安保的别墅区,拥有强大的火力防线,一旦需要,公司武装部队能够在三分钟内全歼一整支正式军队。
一楼客厅里,诺利·钱宁赤着脚蜷坐在沙发上,神经质地用力咬着左手指甲,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右手捏着的脑芯,像戒.毒的人正试图控制再来一口的瘾。
他的面前循环播放着两段采访视频,一段是关于“出现在洛文德区公海面上,造成游轮沉默的黄衣之王”的采访,另一段则是一位老神父的宣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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