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会场。倒计时1分30秒。
正在做错误示范的哈斯塔还在竭力编故事:“后来因为一些危机,我们产生了一些肉.体关系……嗯?”
哈斯塔再次环顾了一圈周围简直在眼睛放光的(谁能想到这背后故事能这么劲爆)吃瓜群众:“你们手上,为什么都带着同一款式的戒指?”
“哦,你说这个?”迭戈·文森特爽朗地将尾戒展示给哈斯塔看,“这是我们这些……巴比伦公司的内部成员,举办的俱乐部的象征。”
他指着浮雕介绍了一下:“空中花园,能看得出来吧?象征的就是巴比伦。事实上,如果兰瑟感兴趣,我很乐意以家中长辈的身份,邀请他加入这个俱乐部……”
哈斯塔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迭戈的邀请上了。
在迭戈·文森特提及俱乐部的瞬间,系统响了一声提示。任务小窗显示出更新后的任务描述,在【已揭露的势力】的最后,多了一个“巴比伦高档会员俱乐部”。
哈斯塔:“……?”
为什么这个隶属于巴比伦的高档会员俱乐部,会被从巴比伦公司势力中拎出来,单独计算?是因为迭戈的利益立场和老汉克对立吗?
——算了,思考这些没什么意义。现在只剩下一个未揭露的势力了……会是那个启动导弹的敌人吗?
倒计时1分14秒。
哈斯塔感到自己的后颈被蹭了蹭,G8273偏过头,温热的唇在他冰凉的皮肤上轻触,借着暧昧动作的遮掩,含混的低语:
“我顺便在酒店附近放了诱饵,伪装成‘康纳士’的信号屏蔽器出了岔子的样子。看看敌人会不会先一步上钩……替我省点事。”
哈斯塔的心思根本不在G8273厮磨在他颈侧的唇,或迭戈喋喋不休的招揽上,只直勾勾地盯着任务小窗的那段详情描述。
【……已揭露的势力:公司、米迦勒之翼制药集团、凯撒帮、G8273、孤儿院、巴比伦公司核心高层、总警署、凯西、巴比伦高档会员俱乐部……】
在所有势力中,只有一个“势力”被夹在中间,显得势单力薄,没什么存在感,也没什么特地被提出来的必要。可偏偏,它就跻身于众多势力之中,格外扎眼。
哈斯塔脑中闪过一线灵光,抬手扣住G8273压在他腹前的手,冲着迭戈等拥簇着他们的众人礼貌点头:
“兰瑟好像有点不太舒服,他平时不会这样黏人,我带他回房间看看。”
倒计时1分整。
哈斯塔拽着G8273躲进一楼的一间空包厢里,关上包厢门询问:
“那个被凯撒帮劫持的小女孩,你还记得吗?你接触过她的电脑,她的黑客技术如何?”
达斯汀瞬间警惕的声音从耳机中钻出来:“什么?什么小女孩??等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们现在是在*放任*一个小姑娘处于被黑.帮劫持的状态,却没去……喂!!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哈斯塔随口将地点告知达斯汀,又接着语速极快地说:
“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凯撒帮既然是能和迪思默帮打擂台的大帮,为什么非得绑架一个技术算不上顶尖的未成年小姑娘帮忙?黑市上有那么多经验更丰富的黑客。”
阿道夫最先反应过来:“为了顶锅。”
“在组织行动的时候,心思够缜密的人,有时候会专门准备一个能力一般的人作为同伴,目的不是扶贫,而是随时将这个同伴当替死鬼或替罪羊送出去。”
G8273背靠着门没说话,只有眼睛重新闪起绿光。
哈斯塔接着捋自己的思路:“这就能缩小很多范围了——毕竟知道凯撒帮雇佣凯西,并且能影响凯撒帮做这个决策的,只有两方势力。”
一方是警署,但总署长只是想借着凯撒帮阻止导弹转移,不会想让导弹把自己给炸了。
另一方则是凯撒帮本身……
答案变得显而易见了。
就像涅槃帮会分裂成左右两派,巴比伦公司内部孕育出俱乐部小团体一样,凯撒帮同样不是铁桶一块。
有负责来袭击酒宴的人,当然就会有负责留守的人,很显然在留守的人中,有人希望自己的对手能永远留在高佩街酒店。但具体是谁——
G8273的右眼投射出一张人像:“柯林·纽曼。凯撒帮的清道夫。我顺着凯西的脑芯摸到他入侵的痕迹——等等。”
“?”G8273这一声说得有些急促,哈斯塔不由地侧目,“怎么?”
G8273瞬间投射出大量的视频,展示着从各地能借用的监控镜头捕捉到的一点从天机划过的黑影:
“他在半个月前花钱雇佣了一位将死的老兵,作为最后的底牌。现在这位老兵正驾驶一架70年前、尚未装在智能系统的军用战机冲向酒店的方向。”
一份交易合约覆盖在视频之上:“他还花钱购买了3枚□□。我必须合理推测,那些□□现在就装载在那架军用战机上。”
“什么???”达斯汀尖锐的嗓音简直快把耳机凿穿了,“***这傻逼是不是爆米花电影看多了!!在场那么多人——还有公司和集团呢!!”
阿道夫的声音在达斯汀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冷淡:“凯撒帮的人大多都是重度改造过的疯子。你跟疯子讲逻辑?”
G8273投影出的画面中很快多出几个,是来自酒店宴会厅现场的监控。
总署长似乎也收到了领空出现未经授权飞行物的警报:“AB-7型战机??将在两分钟后坠毁在高佩街酒店??那你还在等什么!拦截它!”
下属紧张到生涩的声音从连线中传出来:“不行,那架战机上装载着□□,用制空导弹拦截只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最好的办法是用对接、入侵,接手战机操纵权的方式——”
“操纵!AB-7型是在70年前就淘汰了的机型!我上哪在两分钟内给你找个能操纵它的——狗屎!狗屎!为什么□□会像个小蛋糕一样在市场上随便流传?!”
总署长暴躁地低吼声中,原本还死赖在早已开不下去的宴会里,意图找到“康纳士”的宾客们纷纷色变,果断地开始转身撤离。
哈斯塔听见系统发出急促的任务倒计时声,还有达斯汀崩溃地低喊:“老天!!我以为今天就是来保护个花花公子而已,又是康纳士毁灭星球,又是三枚□□——**!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哈斯塔一把捂住G8273的眼睛,手动掐断只会让人更加紧张的宴会监控,没把自己尝试用游戏界面卡时停bug却失败的消息说出来雪上加霜:
“冷静。还有两分钟,达斯汀你接着找,即便这次没有成功,我也会重启时间走第四轮。你没必要慌。”
耳机里传来达斯汀粗重的呼吸声,不到两秒就调整平稳:“……谢谢。”
写字楼地下一层里,达斯汀沿着长长的走廊,重重用身体撞开一扇扇紧锁的房门。
他本来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手电筒晃动的灯光时不时照亮他眼中的泪光。
同样的电话,同样的失措抱怨,如果正在和达斯汀通话的是他的同事、他的上司乃至他那早已亡故的父母,会赢得的大概也就是劈头盖脸的大骂: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达斯汀?更重要的事放在眼前,你置若罔闻,眼前就那点芝麻大的小事,这值得吗?!”
“你太优柔寡断了,达斯汀,这样吃力不讨好。有时候你就是得在岔道口做出选择,选择牺牲少数人,确保多数人的利益。”
“那就是一个小姑娘,一个!她是总统的亲生女儿吗?值得你在这种时候非要去救她?你就不能把目光从眼前的这点小事上挪开,去看看自己能干点什么别的更有重大、更需要你做的事?”
入行多年,相同的话几乎将他磨成没有棱角的钝石。他在无数次失败、成功后自我反省,自我怀疑,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
你接着前进。即便这次没有成功,我也会为你兜底。放开去做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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