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走出深渊, 成为魔界新的强大魔王,坐上王座,带上专属于自己的王冠后, 阿瑞斯也将这一片有些贫瘠但又美丽的土地,以及上面的所有生灵划到了这个范围里面。
阿瑞斯的领地越来越大, 要保护东西越来越多。
但魔王从来都不会懈怠和放弃。
属于阿瑞斯的东西, 一点都不能让其他人给欺负了。
因此,当撒尔和维拉在魔王和伴侣的温馨小家里面大打出手, 并且即将打碎客厅里的第三个花瓶后, 阿瑞斯的太阳穴不断跳动着, 白净漂亮的脸蛋慢慢沉下来,然后憋着一股气,一言不发地走上了阁楼。
真是受够了。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身后还在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知道是又有什么东西遭到了“迫害”。
没关系的,阿瑞斯·米尔, 一切都还有挽救的余地。
魔王努力地给自己鼓劲。
只要把惹麻烦的撒尔,和与他莫名其妙纠缠起来的魔法师上司一起丢回深渊就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
首先需要把撒尔的行李丢出去,顺便再拿把刀。
嗯,塞西还在家里不能使用魔力,所以要拿一把长一点的刀。
最好是可以一刀下去砍死两个人那种。
阿瑞斯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气晕了头的时候,脸颊和眼底都红红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行为动作都少了几分逻辑,还要努力做出面无表情平静稳重的样子,有多么容易令人在心生怜惜的同时,又忍不住染上笑意。
至少天使长大人是这样的。
亚德西莫同样讨厌着这些破坏他的美好生活的“意外情况”,但与魔王陛下不同的是,天使长更加无情和理性,蔚蓝色的眸子精确地捕捉了家里所有的损失,甚至还拿出了纸笔记录,随时准备等这两个疯子打够之后,冷静地递过去加倍索赔的账单。
当然比起这个,还是伴侣的动向更加得令人在意。
亚德西莫很快就发现了阿瑞斯的举动,只是瞟上一眼,都感觉自己的小伴侣快要气得冒烟了,连忙追上去帮他灭火。
“怎么了宝贝,别走太快,不要摔倒了。”亚德西莫声音含着笑意,将冷着一张脸闷头往前走的伴侣拉住。
在触碰到他的同时,将自己的体温下降了一些,维持在一个有些微凉却并不会过分冰冷的程度上,能够让气得浑身发烫的伴侣舒服一点,“恐吓”他说:“好了好了,我们不生气,听说生气的人会老得更快。”
魔王根本不担心变老,毕竟他拥有世上最漫长的生命。
但阿瑞斯闻言,却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紫罗兰色的眸子很慢地眨了一下,忽然抿住唇转过身来说:“那塞西也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亚德西莫很了解自己的伴侣,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懊恼自己举了个不太恰当的例子。
但又忍不住因为伴侣的关心而心底发烫,声音都下意识地放软了一点:“阿瑞斯,宝贝,我们都要每天开心,要一起度过很多很多个日夜。”
聪明博学的塞西教授在表达爱意时,口中自然而然吐露出来的,也同样是简单直白的词句。
但大多数的时候,反而就是这样简单滚烫的字词,才是平凡普通生活中最让人心动的瞬间。
天使长和魔王陛下在这对视的一秒钟,脑海里面都闪过了许多念头,一个在认真思考着偷一碗神池的水液骗伴侣喝下的可能性,一个则已经开始规划从深渊“前辈”们的手中抢点能给人类延长寿命的宝物的步骤。
思绪几经流转,虽然谁都想象不到对方的想法,但竟然还能出奇地一致。
并且默契地得出一个共识:“先把家里这两个麻烦解决再说。”
撒尔的身上被魔王提前放置了标记,不敢在他的宝贝伴侣面前使用魔力,只能凶狠地使用自己以前最瞧不上的“肉搏”方式。
但因为长期呆在深渊里,魔都快长蘑菇了,根本没有动手的机会,只练就了一点没有什么用的骂架技能。
而大魔法师维拉更是完全没有点亮任何与打架有关的技能点,失去了魔杖(被聪明的阿瑞斯收起来了),各种咒语魔法看着架势大其实伤害值基本为零,往往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被撒尔搞出火气来之后,也撸起袖子阴沉沉地就跟着冲上去。
两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凶,但在仅靠生理层面的攻击上,却一个比一个菜,完全就是菜鸡互啄的状态,受伤的只有魔王家里的各种可怜装饰物。
最后,还是前前前任魔王,来自深渊的撒尔先生略胜一筹,他漂亮的长发已经完全散了下来,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仗着自己更高一些,将小个子的魔法师用力地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掐住维拉的脖子,一只手按住维拉的胸膛。
伪装成了栗色的眸子,因为愤怒而微微地泛着一点红,用力地瞪着身下的“仇敌”,殷红的嘴唇打开,凶狠地说:“该死的维拉,你服不服!”
实在是一场畅快而漂亮的战斗,撒尔是这样夸奖自己的,一下子就觉得在深渊的蛰伏都有意义了起来。
逼迫曾经的死敌认错,让他狼狈不堪,怨恨痛苦,但又在强大的撒尔大人的压迫下,无可奈何地低头什么的事情……
“我……我服气……”一道夹带着哭腔和委屈,但又莫名其妙轻喘着气的细软声音响起。
撒尔:“?”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迟疑着低下头,却刚好捕捉到魔法师吞咽着口水红着脸,努力往自己半开衣襟里面盯的视线。
撒尔:“……”
“阿瑞斯阿瑞斯阿瑞斯!”
——
魔王陛下被伴侣哄好之后,心情平静了许多。
幸好不管是自己,还是塞西老师,从来都不是个喜欢财物外露的人,重要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放在客厅的,照那两个家伙三脚猫的打法,怎么样都不可能翻得了天。
到时候就拿着账单催他们还账,再用要做家庭维修的借口,将他们两人都赶走。
看撒尔的样子,维拉多半就是那个导致他领域受损的人,这样的话……
魔王一边吃着伴侣时不时喂过来的蛋糕,一边优雅地挽着袖子,握着羽毛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画纸上有两个非常凶恶讨厌的小人,一个长着犄角和小辫子,一个身材矮小还凶神恶煞。
干脆把撒尔打包送到维拉家里算了,维拉的画室被他自己砸坏了,正好没有事情干,可以和魔王同样闲得不行的“远房亲戚”相互“解闷”。
再由善良大方尊贵强大的魔王陛下,来为他们解决情感纠纷,让撒尔的领域恢复,方便供自己使用。
这样的话,维拉的愿望满足了(反正他只说想要撒尔去找他),撒尔也能恢复领域,魔王的魔力紊乱问题也能得到缓解,塞西老师也不用再为了家里面多出一些讨厌的亲戚而烦心。
简直是皆大欢喜!
阿瑞斯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很有用,画纸上的小人已经快要被兴奋的魔王画得糊成了黑漆漆一团,分辨不出来你我了。
亚德西莫虽然不知道伴侣在构思什么主意,但它多半会很有趣,毕竟只是看着小画师亮亮的眼睛,都已经足够令天使感到愉悦。
阿瑞斯虽然已经习惯来自伴侣的注视了,但看得时间太长了的话,还是偶尔会让脸皮薄的魔王觉得不好意思。
年轻人相对有些苍白的侧脸上慢慢地爬上了红晕,魔王放下笔,在伴侣再一次喂蛋糕过来时,一把握住了那截手腕。
紫色的眸子比清晨采摘的玫瑰还要动人,阿瑞斯红着耳朵斥责塞西老师的不务正业:“塞西总是盯着我看。”
亚德西莫眨眨眼,却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转了个话头,含着笑意说:“宝贝,画室被风吹塌了。”
而且还是被画室的老板自己搞的。
阿瑞斯有点迷茫,紧跟着的是羞恼:“可恶的塞西,我丢掉工作这件事,让你很高兴吗。”
“唔……有一点吧。”亚德西莫假装沉思了几秒,然后悠然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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