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被阿瑞斯的魔力压得暂时丧失五感的天使瑟缩了下,一张俊朗的面庞出现在两人面前。
属于那名叫巴奈的“人类”的面庞。
小阿瑞斯和他那个讨厌伴侣的所谓兽医朋友。
他竟然是一只天使。
一只强大稀少的四翼天使。
天使这个种族,族人不多,但很少会独立行动。
抓到一只落单天使的同时,也就证明着他的同伴就在附近。
所以会是谁呢。
撒尔兴奋地几乎快要战栗起来了,一个有些大胆的猜测和由此而生疯狂的计划一起浮现在了心头。
如果真的是自己猜的那样的话,可怜的小阿瑞斯,尊贵的魔王陛下,他是会被气得发疯还是会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撒尔越想越期待,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猩红的眼睛盯着巴奈,像是在看着什么案板上的鱼肉。
巴奈战战兢兢地尽力降低存在感。
嗯……总觉得身上有点凉。
“你那个什么诅咒的解药,用四翼天使的血液应该也能完全替代吧。”维拉舔了舔艳红的唇瓣,意味深长地说:“毕竟它是世界上最圣洁的存在,一滴不够就抽一管,可比你辛辛苦苦地到处找材料要方便得多。”
维拉并没有反驳,总是阴郁暴躁的魔法师少见地沉默了。
“你这样做,会使阿瑞斯被迫暴露。”维拉抬起手,星星点点的魔法元素静悄悄地绕在那些深紫色的魔力周围:“他留下了魔力气息,等你的领域崩溃后,会全部扩散到外界去。”
然后就会被诺曼堡的其他天使发现,并且因为被误认为是伤害同伴的凶手而追杀。
撒尔的眼中划过暗色,但却还是一副慵懒戏谑的模样,凑上前来舔了一口维拉的下唇,含笑说:“噗呲,魔法师先生,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什么低贱弱小的魅魔吧。”
维拉的呼吸随着撒尔的动作而变得粗重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红晕。
他今天的食物摄入量并不足够,下意识地喉结滚动了几下,望着那张艳丽的脸,咬牙说:“我只是怕你到时候又会后悔。”
撒尔被一下子戳中了内心,沉默了几秒后,有些不高兴地推开已经意动的魔法师,啧了一声呢喃道:“真是烦人……”
过了一会儿,银白长发的前前前任魔王叹口气:“算了。”
“现在还有几分钟?”撒尔又勾起了唇,眼尾那一抹红色,慢慢变得更加艳丽,他懒洋洋地说:“进都进来了,别浪费了。”
属于曾经的王的领域在一瞬间睁开了“眼”,猩红的瞳孔将整个世界照亮。
“过来吧宝贝儿。”撒尔的长发散落在肩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小个子魔法师,优雅又高贵,但说出口的话却粗俗得让人脸红:“四分钟零二十八秒,让你-舔-个-爽。”
——
阿瑞斯是真想不到维拉和撒尔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一个平地都能摔,一个领域都快变成碎渣渣了还敢胡乱释放。
要不是聪明机智又强大的魔王陛下及时出手,就要和他们一起同归于尽了。
这两人年纪不小了,却整天做出些莽撞愚蠢的事情来。
让人是在有点担心那名刚刚好撞上门来落到他们手上的倒霉蛋的安危。
因此,于心不忍的阿瑞斯走之前还在那位倒霉蛋的身上留下了一点印记,如果撒尔做得太过分,属于魔王的印记会无视他的领域规则,将“骑士”带离。
从撒尔的领域出来后,阿瑞斯就连忙往旅店所在的位置赶。
还好这次不算太过倒霉,魔法师的卷轴没有将他传送到太过奇怪的地方,仅仅只是在郊区。
但是自己刚刚为了能够支撑起来撒尔的领域,被迫触发了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去的魔力,现在正处在外溢的边界点上,阿瑞斯不太敢再继续使用它。
而如果光靠脚跑回去的话,可能就错过和伴侣的午餐了,还会让可怜的小猫独自在小包里多呆一段时间。
光是想想都让人难过。
幸运的是,或许因为外表太过出色,焦急的神色也太过明显,路边驾驶着牛车的老农户很快地就发现了一只抱着画板的无助魔王,并且大方地答应捎他一程:“快上来吧漂亮的小伙子,我正好要去城里一趟。”
阿瑞斯当然不会有拒绝的理由,年轻的魔王身体紧绷着,来自陌生人类的善意让魔有些紧张,但事出紧急,他也只能赶紧上了车。
“谢谢您的帮助,我会给报酬的。”魔王陛下咳嗽一声后磕巴着这样说,背脊挺得笔直。
但很快就因为忽然颠簸起来的路,被晃得东歪西倒,背脊也弯了下来,慌忙去抓住车板的边缘。
老农户一边熟稔地赶着牛,一边慈祥善意地笑道:“用不着报酬,你不要被车晃下去就行。”
阿瑞斯便红着脸将画板背到了后面,空出两只手来扶住车。
诺曼堡的郊外有很蓝很漂亮的天空,风一吹就能嗅闻到空气中从各个农户家里传来的饭菜香味。
这是个很明媚的白天,适合出游的日子。
当然也同样适合赶紧回家与伴侣和小猫团聚。
“谢谢您。”随着晃晃悠悠着慢慢停下来的牛车,阿瑞斯再次道了谢后就匆匆忙忙地下了车,离开前还偷偷往农户的干草下面塞了些金币。
魔王陛下的动作太快,农户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就没有了那名美丽青年的身影。
阿瑞斯回到城里后,就赶紧往之前那个旅馆的方向跑。
专注的魔王只记得看路忘了看人,没跑几步,就在拐弯时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前方某个人的怀中。
因为太过着急,一头乌黑的短发跑得乱糟糟的,总是矜贵漂亮的脸蛋也红扑扑的,紫色眸子里满是焦急。
还沾染了一身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干草一样的味道。
阿瑞斯很讨厌来自陌生人的触碰,脸都还没有看清就皱着眉头想要推开来人,却在此时听到了稳稳扶住了自己的那人发出了一道轻柔的笑声。
魔王陛下动了动鼻尖,惊喜地睁大眼:“塞西!”
有着一头金色波浪长发的教授站在拐角处,眉眼含笑,脚边还窝着一只有着黑白花纹的小猫。
猫咪一看到魔王,就伸了个懒腰软绵绵站起来蹭着他的脚腕迎接。
阿瑞斯将撒着娇的牛奶捞起来抱到怀里,本来的惊喜变成了惊慌,疯狂地揉弄着小猫的肚子来隐藏自己的心虚:“塞、塞西怎么会和牛奶在一起……”
天使长被伴侣忽然的揉搓弄得身体僵了僵,但很快便调整过来,做出自然的样子笑着回答:“我看你一直不回来就想着出来找找,没想到刚到画室附近,就看见了在路边的牛奶。”
所以牛奶是自己从保护结界里面出来的吗。
阿瑞斯觉得有些奇怪,但又害怕伴侣继续深入讨论这个话题,含含混混地想要糊弄过去:“唔,那应该是它趁着我画画的时候跑走了……”
亚德西莫轻轻捻走年轻伴侣肩膀上粘上的干草碎,又将他因为奔跑而荡出来的紫水晶吊坠重新放回衣襟里面。
“好吧宝贝。”天使长大人没有揭穿他的谎言,而是温和亲昵地蹭了蹭漂亮画师鼻尖,牵住他的手往回走:“或许它只是想来提醒我接你回家。”
——
巴奈被极有先见之明的天使长提前留下的神力强制传送回霍尔莫德斯时,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连五感已经完全恢复了都没有发现。
眼睛闭得很紧,像是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样,感受到了骤然亮起的光线后,更是惊慌得一抖。
一时间悲从中来,悲壮地大吼道:“你们这些淫-乱的魔族!要搞就搞吧!我是不会屈服的!”
话都吼完了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可以说话。
巴奈颤颤巍巍地尝试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来自围着自己的同伴们,幸灾乐祸兴致勃勃的数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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