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金发青年抬起眼,和耳垂上那枚雾霾蓝的耳钉相似色彩的眸子涌上笑意。
“就等你说这句话。”天使长的声音里难得地听出几分雀跃和得意。
阿瑞斯没明白他在得意什么,但下一刻便听到一道轻微的,像是花瓣盛开嫩草初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宝贝,转头。”
随着这句话,大开着的窗外就忽然绽放开无数亮晶晶的,五颜六色的烟花。
它们在寂静的黑夜中窜起,又和同样亮丽璀璨的星河融合在一起,像是两片银河相撞,炸出更多细碎的星光来。
星光落到草地上的瞬间,各种花朵和植物开始迅速生长拔高,几乎只用了几秒钟,便成为了一整片缠绕在藤蔓中的花海。
一根小小细细的青色藤蔓颤巍巍地探进这里唯一的小屋的窗户里面。
没有尖刺的光滑藤蔓上,蓦地在愣住了的漂亮魔王面前,开出了一朵浅紫色的小花。
天使长摘下那朵花,本应该圣洁的皮肤上到处都是情-欲的痕迹,他抬起眼,将自己连同着那朵花,一起送给了他的“人类”伴侣。
“阿瑞斯,我的宝贝,十周年快乐。”
第34章 第一个倒霉蛋
十周年。
什么十周年。
阿瑞斯迷茫又紧张, 在脑中过了一遍各种各样的纪念日,实在想不起来今天属于哪一个。
魔王怀疑了自己的记忆力,都没有怀疑过塞西老师。
漂亮的小画师抿住嘴唇有点失落, 耳朵都耷拉了下来:“对不起塞西, 我记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魔王陛下很懊恼, 连伴侣趁机放肆大胆地往下探去的动作都没有注意到。
“我都没有准备礼物……”
天使长的良心偶尔也会动两下彰显一下存在感,然后很快就被因为可怜巴巴的伴侣而更加高昂起来的情-欲,毫不留情地再次掩盖下去。
亚德西莫的蓝色眸子里面带着隐隐的兴奋, 先是温柔地哄了一番年轻的爱人:“没事的,宝贝,没有礼物也没关系。”
六翼天使诞生于神池, 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毫无瑕疵,随着天使长的动作,而坦荡赤-裸地展现在魔王眼前。
“事实上, 你应该知道的,宝贝……”阿瑞斯听到他年长成熟的伴侣, 用引诱哄骗般的语调, 靠在自己的颈窝边,状若委屈地道:“你愿意和我亲近, 就是最棒的礼物了。”
魔族是吃软不吃硬的种族。
年轻单纯的魔王也是如此。
于是可怜的阿瑞斯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这个所谓的“十周年”到底是什么, 就再次稀里糊涂地被诡计多端的狡猾伴侣拐上了床。
窗外的藤蔓也同样慢慢纠缠在一起,凸起的位置开出一朵朵精致又青涩的小花。
圣洁的金色和高贵的紫色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着,颤巍巍地伴随着无数萤火而依偎、缠绕。
直到清晨的到来,漫天星辰被明亮的阳光所代替。
沉浸了一夜月光的小花们软趴趴地呆在青色藤蔓上,露水湿哒哒的挂在花瓣上,在温暖的日光下发出晶莹的光彩来。
郊外的温度总是要比城里低一些。
阿瑞斯无意识地追寻着温暖的热度来源, 迷迷糊糊地将脑袋缩在伴侣的颈窝上。
手指也依旧藏在被子底下,虚虚地放到伴侣的胸腹部。
被亲吻眉心的时候,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眼睛也没有睁开,一张白净的脸皱巴巴的,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抓住了动来动去的伴侣,含混着嘟囔:“塞西好吵……”
却在此时听到身旁的伴侣轻轻闷哼了一声,声音暗哑慵懒,还含着些粘稠的笑意:“唔,真是过分,明明是阿瑞斯把我弄醒了,还嫌弃我吵。”
天使长的嗓音很温柔平稳,像是一片春天的柳絮,让魔王很快又安心地继续地趴在他身上闭眼犯困:“塞西,骗人……”
但事实上,亚德西莫却并没有撒谎,他的确是被看似无辜的小画师给“吵醒”的。
不过却并不是被声音,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魔王陛下只觉得自己马上就又要重新进入梦乡了,可恶的塞西就又凑了过来,温热的手指还有一些没一下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打着转。
声音也故意软了下来装可怜:“可是宝贝,你现在也还在顶着我,我怎么睡得着。”
阿瑞斯马上就要和梦中那座装满了亮晶晶宝石和蓝莓蛋糕的巨山相遇了,伴侣暧昧的声音就像是天外来物一样虚无缥缈时有时无地传进耳朵里面。
“硬硬的……热热的……喜欢……想要……摸一下……”
人类就是奇怪,总是说一些魔听不懂的话。
阿瑞斯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才没有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呢。
嗯,不过被被子捂过后的尾巴尖倒确实是热热的,硌到手腕时也硬硬的……
……不对。
就在天使长的手即将要滑到小伴侣腹部下方的位置时,本来一直乖乖地窝在自己怀中的漂亮青年,却突然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收缩着,像一只受惊的麋鹿一般猛地抱住被子蹬着腿,飞快地就窜到了床的另一边。
被子和人都被抽走,天使长大人只能孤零零地赤-裸着身体,没来得及摸到任何东西的手还略显尴尬孤寂地停留在空气中。
亚德西莫:“……”
被吓得用被子捂住全身,只露出来一双紫色眸子的魔王陛下:“唔……”
天使长不愧是天使长,就算是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是愣了几秒,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自然地调整了姿态,大方地给似乎受到了惊吓的伴侣,展示自己满是暧昧青紫痕迹的皮肤。
“亲爱的,还好这不是冬天。”亚德西莫眨眨眼:“不然我就要成为诺曼堡第一个在伴侣的床上被冻死的可怜蛋了。”
阿瑞斯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捏着被子的一角,飞快地扔过去,盖在了塞西老师的半跪着的腰腿间。
“那你快盖上。”魔王陛下的心跳很快,眸子因为惊慌紧张而加快了眨动的频率,连语速都不由自主地加速了一点,将自己整个都缩在被子下面,声音闷闷的:“塞西不许冻死。”
亚德西莫都要被气笑了,眸子落到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伴侣身上,无奈地问:“阿瑞斯,甜心,我的小宝石,也许你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躲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做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差点摸到魔王陛下的尾巴尖而已。
阿瑞斯感受着正蜷缩在自己的腰后,被吓得萎靡不振地窝成一小团的尾巴,一边焦急又努力地尝试将它收回去,一边欲盖弥彰地缩在被子里面磕巴地回答:“没有,你什么也没有摸到!”
天使长大人:“……事实上,我的确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摸到。”
伴侣的声音里面透露着一点隐隐的委屈,魔王当然能够感受得出来。
毕竟如果是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塞西扯走了全部的被子,还古里古怪地藏起来逃避接触,自己一定会比他表现得更加恼怒和委屈。
但是魔王陛下也没有办法。
他身上现在空无一物,无辜的衣物早就被扔到了床下的地毯上,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是一定会被塞西发现腰后那条摆来摆去的黑色尾巴的。
这样就完蛋了。
脆弱的塞西老师会被吓得晕厥过去的。
阿瑞斯已经完全忘记了那天“脆弱的塞西老师”,是怎么一脚踩晕魔族学生的,他的大脑已经被“怎么办怎么办”给全部占据了。
就在魔王陛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低着脑袋不敢和伴侣对视时,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却突然之间缩了回去。
阿瑞斯迷茫探头:欸?
漂亮的年轻画师一只手撑着被子,另一只手伸到温暖的被窝里面去,小心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腰处,仔细地判断那根不听话的尾巴是不是真的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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