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只是在惊讶伊斯顿竟然能够猜到这件事情。
巴奈收起了笑容,望着亚德西莫的眼睛,表情难得地复杂起来:“天使长大人,这可不是一件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天使长拥有整个神界最圣洁肃穆的金发,即便现在的房间中一片漆黑,但在场的每一只天使都能够看清楚那抹金色。
代表着实力和地位的金色。
亚德西莫·塞西,令无数天使尊敬的天使长大人,他的伴侣可以是人类、精灵、甚至可以是自然的花花草草。
但却唯独不能是一只魔。
在同伴们的注视下,亚德西莫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的波动,仍旧是一副温柔含笑的样子。
看得巴奈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你不会是想把我们灭口吧。”
亚德西莫唔了一声,最后眨眨眼说:“不会的。”
“毕竟,埃莉诺现在不在这儿。”天使长大人和善地这样说道:“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什么的,当然只有在一个都不漏的时候才能做。”
——
而此刻侥幸“逃”过一劫的埃莉诺,正按照同伴们的指示,跟在阿瑞斯的后面。
年轻画师的背影修长优美,即便是在夜晚,即便他刻意地放轻了步子,但也依旧是优雅动人的,光是那一截在路灯下也白的发光的颈脖,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这样一名美丽的青年,即便身上疑点重重,但怎么看也和那些暴躁易怒的粗鲁魔族沾不上边。
想起伊斯顿说的猜测,埃莉诺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梢。
小阿瑞斯不会是被那些该死的魔给欺骗了吧。
毕竟他长得好看,人又单纯,就算天使长早早地下手,将人拐上了床,但是说不准还是会有人怀有不轨之心。
那些可恶的魔族最是擅长骗人,特别爱骗阿瑞斯这种漂亮又“柔弱”的。
埃莉诺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看着阿瑞斯头也不回地偷偷潜进撒尔的地下室时,更是眉头紧锁。
脑中瞬间想象出无数种可怕的画面,眼看着阿瑞斯的身影已经步入了黑暗之中,埃莉诺低低骂了一句后,也连忙紧跟着进去。
这个地下室按理来讲,其实本来就是天使长和阿瑞斯的,但现在却是维拉和撒尔在使用。
一想到那两人“邪恶”的面孔,埃莉诺就更加不安急躁起来,生怕自己会来晚一步。
地下室中光线很暗,只有墙壁上的几盏灯在发出微弱的光亮,显得氛围十分可怖阴森。
埃莉诺一进去就看到一只全身赤_裸只穿着大裤衩,浑身都是伤痕,还垂着脑袋的魔族被绑在了柱子上。
他有着一头短短的黑发,阴影打在了连上,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周围还摆放着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试剂,甚至还有一些液体才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地方。
埃莉诺皱着眉头上前来,警惕地缓慢靠近那只魔,迟疑着伸出手:“你是……”
她其实已经留了一个十分安全的距离,身体也是紧绷着,随时准备撤离的状态。
但还是在这只魔猛然抬起头时,忽然就僵住了动作。
面前是一片猩红。
全部都是猩红的颜色,装满了一整个眼眶,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样的血红瞳孔。
它像是睁开着,又像是紧闭着,埃莉诺在与它倏然间对视时,心脏剧烈收缩,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魔……”
女人只来得及吐出一个词,便恍惚了一下,失去力气闭上了眼。
在她快要倒在地上时,一双修长的手虚虚地接住了她,只是抬了抬指尖,昏迷过去的埃莉诺便悬浮起来,最后稳稳地落到了地下室唯一的沙发上。
红色的眼睛消失,撒尔从角落里走出来,不太高兴地舔了舔唇:“我亲爱的陛下,您可真是个善良的魔,可这是我的沙发,您可以把她搬回您自己的沙发上去。”
阿瑞斯收回手,确认邻居没有什么大碍后,才看一眼又开始胡乱说话的撒尔,抿住唇瞪他:“但这是我的地下室。”
撒尔:“……”
好像的确是这样。
成熟的魔在发现自己并不在理时,都会熟练地换一个话题。
撒尔懒洋洋地凑上前来,亲昵地和魔王贴着肩膀,说出来也是带着笑意的。
“可爱的阿瑞斯,尊贵的魔王陛下,你应该发现了她在跟踪我们吧,”撒尔又开始在挑拨离间,言语之间满满都是恶意,故意放慢了语气开口:“噢,是什么人才会跟踪两只无聊的魔呢。”
撒尔这样说:“阿瑞斯,我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吗?”
阿瑞斯……
阿瑞斯沉默了一会儿后,猝不及防地重重踩了一脚撒尔的脚背,凶巴巴地咬着牙:“关你什么事!”
撒尔:“?”
魔王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恼怒,将自作聪明的“亲戚”揪住衣领狠狠撞在了墙壁上,语气冰冷:“我说过很多次,不要来打扰我的伴侣、我的朋友……我的生活。”
第60章 像是深渊的味道
阿瑞斯的动作又突然又迅速, 即便是撒尔都没有在第一反应过来,身体和冰冷的墙壁剧烈碰撞的瞬间,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状态。
一直到颈脖间传来窒息感, 以及属于魔王的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时, 才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你说我多管闲事?”
阿瑞斯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使得撒尔被迫将把脑袋歪向了左边,只要微微抬一抬头,便会和正处在昏迷之中的某只倒霉不知名魔族对上眼。
魔王始终不明白他气愤的点在哪里, 毕竟相比较而言,明明自己才是最委屈最应该恼怒的一个。
他歪了歪头,语气倒是很平静:“撒尔, 我以为你是知道的,你现在还能够好好地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原因是什么。”
撒尔都要被气笑了,正想要挣扎, 却感觉灵魂上传来一道剧烈的刺痛感,像是一瞬间被数以万计的尖刺穿透扎破的疼痛, 让向来嚣张老练的魔, 都在刹那间停住了呼吸。
这种刺痛感虽然只有一瞬间,却令撒尔冷汗之下, 还没等他缓过气来, 藏在灵魂深处的领域却诡异地颤了颤。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撒尔忽然觉得自己的领域好像与自己“失联”了。
它仿佛是被一张大网或者一只手掌所覆盖攥住,仅仅只是随意地收紧一点,都让魔产生了极强的心悸和失控感。
与此同时,魔王的下一句话在耳边响起:“只是将你赶回去的话……”
阿瑞斯好奇一般地收紧了“手指”,语气仿若孩童般的天真,但却令撒尔浑身生寒:“应该还是很简单的。”
心脏跳动的速度过快, 再加上领域被“抓住”的感觉,撒尔几乎真的产生了一种重新被深渊压制,连喘息也变得奢侈的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阿瑞斯终于松开了手,紫罗兰般美丽的眸子里面带了点惊讶的意味,看着撒尔的表情,就好像在说“没想到你真那么废物”。
撒尔捂住心口不断地大口喘着气,可怖的被束缚感直到现在也仍旧残留在领域之中。
“真是好心没好报。”撒尔咬了咬唇,猩红的瞳孔之中满满都是恼怒,但经过这次的威胁后,他的确是不太敢在阿瑞斯面前大放厥词了,只能使用一些不具有杀伤力的话语来阳阳怪气:“行行行,以后我什么都不做了,也不来打扰您的生活了,亲爱的魔王陛下……”
阿瑞斯虽然还是很不相信撒尔的承诺,但却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扬着下巴瞥他一眼说:“你也可以试试。”
撒尔:“……”
悲惨的前前前任魔王,身在异乡,还被恋爱脑偏心眼的小崽子欺压,憋了一肚子气又不能真的对阿瑞斯做什么,调整了半天呼吸后,恼羞成怒地丢下一句:“你以后被塞西欺负了,可别回深渊找我们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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