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榜单,明天先不更~后天晚上会补一篇长的~
第30章 “我会想你。”
距离开学还剩一周不到, 由于某个小朋友深夜买醉的不法行径,引起了抓捕大队的注意。其中以、也只以官衡同志为首,深感惶恐地加速解决完了手头上的事, 连夜起飞提前来平芜抓人。
官周是半夜十一点半收到他爸发来的逮捕函的。
官衡老同志很难得地没在他出走那两天夺命连环call,而是出奇的冷静,无声无息死了两天以后突然给他来了条深夜问候。
—臭小子, 等着。
……
五个字。
对于官衡来说少得可怜, 稀奇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每一个字都是风和浪。
官周瞥了一眼, 回都没回就切出去了。
装个屁深沉。
吓唬谁呢。
他停留在了主页面,新添加的那位换了个头像,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列表里, 一个小时前发了最新一条消息——“喝口牛奶, 给点面子”。
头像是下午拍的,陈姨坐在屋檐底下用小盅炖梨汤,他歪歪斜斜地盘坐在秋千上玩手机。谢以正好下来煮药,估计是看着系统初始头像太丑, 拿了手机拍了一张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死的破树放上去。
现在放大一看,才发现他也入镜了, 看不清具体模样, 但在枝桠的重重叠叠之中, 却能清楚地勾勒出他的轮廓, 像特别文青的一类艺术照, 还挺有感觉。
官周顺手点了保存, 趿拉着鞋蹭到书桌前坐下, 虎口抵着玻璃杯, 两指圈绕, 一边摩挲着杯壁,一边点开被他设了免打扰的对话框。
周宇航从昨晚开始一直断断续续地发信息给他宣扬男人的守则。
—周哥,你是要有大作为的男人,一定不能因为敌人的小柔情就丧失警惕。男人成功的路上,总会碰到这么几个绊脚石,警惕!
—我们男人,最该抵抗的就是攻心计!这个人,太狠了,手段高明,角度精准,耐力惊人,深不可测!周哥,你现在一定觉得他很难缠,不知道该怎么办,拿他没有办法对吧?!
—正常,妖艳贱货太多了,你要守住自己的底线,严防死守,不可以给他留一点缝隙!我相信,以周哥你的毅力,这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你会做到的,对吗?!
官周抬起玻璃杯抿了少少一口牛奶,近乎只湿了唇面,水位线丝毫未降。他把玻璃杯推回去,在长达一天一夜的无视后,回了一个字。 。:对。
周宇航除去心腹大患,在得到他哥肯定的回答以后,心满意足地捧着手机睡了个好觉。
然而他哥却对着那个心腹大患的聊天框盯了很久,根本睡不着。
谢以知不知道他明天走?
按照礼貌来说,是不是应该知会一声,跟他说一声自己要走了。毕竟住这一个月,他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我明天……]
[我爸说……]
[在?……]
官周几度在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又不声不响地一个个删掉,继而又换几个字,又删,循环反复,到最后指尖悬在键盘上无处下手。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几年少说话带来的不便。
按前几年来说,不说他话有多少,虽然不至于和周宇航和官衡一样话唠,但措辞发封散伙通知还是绰绰有余的,哪里至于像现在这样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
他想想又觉得不对,真按以前的行事风格,他这时候会直接去敲门,而不是在这里磨磨唧唧,对着亮了又暗的屏幕照镜子。
这个念头一出,官周还真的鬼使神差地往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突出的内踝骨微微动了一下。
……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抬头看了一眼刚抿过的牛奶,又利落地收回眼,摁灭了手机揣进兜里。
只是下楼拿可乐。他不喝牛奶。
冰箱里新上了货,前几天一层冷藏室里的可乐空得能见到冰箱壁,今天已经重新堆满了。
平芜里其实就他一个人喝,上了年纪的那波享受不来这种小惬意,谢以倒是懂,可惜喝不了,只能趁人不注意偷那么一两瓶尝尝味道。
官周喝可乐的速度挺快,下午两瓶晚上一瓶,有时候半夜睡不着还要摸一瓶。
以前在家的时候谢韵看了直皱眉,旁敲侧击地和官衡说碳酸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官衡就会又来找他开养生讲座。
不过没用。读书上班和考试哪个听起来不比喝可乐伤身体,真要养生,退学最好,揪着可乐做什么文章。
但是烦真烦,纵使官周不理不睬,还是被迫控制成了一天一瓶。
好在谢以没这么多毛病,甚至还有点纵容,每次可乐见底了,他就会叫人填上。
官周食指拨了一瓶出来,就地撬开拉环,靠在橱柜上,架着易拉罐抿了一口。
铝皮面上薄薄的一层白霜洇湿手指,沸腾的气泡有力地撞击口腔。他心不在焉地滑动着屏幕,瞳仁却不由自主透过额前碎发瞟向某一个方向,一瓶饮料不到十分钟就喝完了。
官周沉默地看了几秒手里空空如也的铝罐,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扶着把手考虑要不要拿第二瓶。
夏天。
就是很容易口渴。
两秒之后,这只罪恶的手还是伸向了瑟瑟发抖的冰箱门,又撬开了瓶可乐,刚抿了一口,就听见背后传来声音。
“不打算睡觉了?”谢以从后走来,“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他衣冠整齐,说话拖着调子,没怎么犯懒,手从侧面伸出来,擦着他的指侧捞走了那瓶可乐:“睡前喝这么多不难受么?”
官周抿了抿唇,喉结攒动,片刻后,语气冷淡:“你怎么没睡。”
“该我问问你,这么晚不睡,准备做贼么?”谢以笑笑说,“想偷什么?你和我好好说说,说不定我全都拿给你。”
“……”官周手指往掌心里嵌了嵌,抬眸看他,谢以指间圈着可乐罐身,冷雾化成的冰水聚在他瓷白的手指上,一派的凉。
他咽了咽口水,话梗在喉咙里,一双眼睛盯着他不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有话跟我说?”谢以往后靠了靠,散漫地抵着冰箱门,温着目光垂眸看他。
“……”有人要面子,死不承认,“怎么看的?眼睛不要捐掉。”
“是吗?”谢以笑了一声,“那我回去了?”
他作势就要走,又假模假样地迈开一步就停住,钓鱼似的等着人上钩。
官周磨了磨后牙,一字一字地憋出一句:“我明天走。”
“去哪?不错,这次学会向上报备了。”谢以以为他是想出去玩,笑吟吟地夸了两句,“什么时候去?我送你……”
“回家。”官周打断,“我爸接我回去。”
谢以愣了一下。
官周又说:“他明天来,上午到。”
谢以顿了一会儿,指尖上挂着的凝露汇聚成一滴,很轻地砸在地板上:“好。”
他抬了抬手,可乐沿端送到唇边,漫不经意地喝了一口,语气依旧闲散:“知道啦,为了和我说这个?”
官周盯着他嘴边的罐口,一梗,眼睫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见他开玩笑似的开口:“回去会想我么?”
官周以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睨着他,就差指着他问是不是痴人说梦,什么话都敢问。
“行——”谢以得到了非常准确的答案,兀自弯了弯唇。
“不想我也没关系。”
谢以伸手搭着他的后颈,薄薄的手掌传来孱弱的凉意,冷得官周在仲夏的末尾打了个冷惊。
“我会想你。”
他推着官周往前走,一路送他到房门口,握着门把手,哄人似的:“赶紧回去睡觉吧,小孩,明天见。”
他将人送进屋子里,手里还提着那瓶未喝完的可乐。
官小少爷难得乖顺得像个木偶人,任他一路揽着,只是在进门那一刹,隔着门板尚未合上的细细一条缝,看着眼前人黑漆漆的眼睛,问了一句无中生有的话:“院子里的是什么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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