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再说了…”他急得干脆抬起手手掌贴在季砚礼唇边去阻止,甚至尾音里都隐约裹上难堪的哭腔,“季砚礼,你等一等,先别说了…”
季砚礼再次猝然阖了阖眸。
果然是他神智不清花了眼,才会以为许柠柚是在期待。
才会放任自己将这所有压抑太久的恶劣念头全部都倾吐出来。
于是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许柠柚吓得甚至快要哭出来…
可真正到了这样的时刻,季砚礼才愈发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卑劣——
他脑海里两道声音一同叫嚣不已。
一道勉强维持理智在叫停,另一道却还满怀恶意想要更将这样的许柠柚百般欺负。
在此之前,毫无疑问,季砚礼最后做出来的选择永远都是前者。
他的理智再岌岌可危,也会在最后时刻悬崖勒马。
可今天却实在不同。
也许是真的忍耐了太久克制了太久,到这一刻终于将要触底反弹。
又或许是所有晦暗病态的念头本就如洪流,一旦开了闸就覆水难收。
季砚礼清晰知道,到了此时此刻,他出口的话都是真的再也收不回去了。
再也无法用“浑话”搪塞,让许柠柚“别当真”。
再也不能给自己找出任何像样的借口来开脱。
于是满怀恶意的后者头一次占据了上风——
季砚礼忽然抬起手,攥住了许柠柚贴在他唇边那只手的手腕。
以完全强制,不容置喙的力道,将许柠柚两只手一同压着扣在了身后。
唇角微微上挑,勾出不怀好意的弧度,季砚礼嗓音沉得发哑,语气里终于透出再也无从遮掩的侵略性与压迫感:“为什么又不让我说了,嗯?柠柚,不是你自己要听的吗,不是你一遍遍追问我的吗?我现在都告诉你了,你又为什么要让我别说了?”
略一停顿,季砚礼又干脆顺着这个姿势将许柠柚两只手交叉举过头顶,将许柠柚整个人抵在了身后衣柜门上——
垂眼注视着那双早已盈满水光的黑润眼眸,季砚礼语气近乎称得上残忍,他一字一顿道:“柠柚,想听就一直追问不想听又让我别说,没有这么好的事。”
“不,不是…”许柠柚纵容任由季砚礼将他这样束缚着,只是脑袋在衣柜门板上轻轻蹭了蹭,终于找到了机会替自己澄清,“没有不想听,让你先别说了只是因为…是因为…”
可他讲到这里,却又顿住了话音,耳尖的红早已漫延至了脸颊甚至脖颈,声音也软得像包裹了糖浆,仿佛接下来的话格外难以启齿。
可季砚礼偏要近乎冷酷逼问:“是什么,嗯?柠柚,回答我。”
许柠柚实在是被此时太过锋利的季砚礼逼问得没法了,也确实不愿让季砚礼再这样误会下去。
于是又沉默了两秒,许柠柚就终于忍着极度的羞耻,闭着眼睛小声飞快冲口出一句:“让你先别说是因为我想缓缓,太刺激了呜呜季砚礼你把我说石更了!”
第66章
许柠柚最后一个字音出口, 怔愣沉默的人就变成了季砚礼。
甚至连空气都有了一瞬安静。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许柠柚愈发羞臊不已,他眼睛闭得更紧, 完全不敢睁开去看季砚礼的反应, 纤长睫毛更是簌簌颤个不停。
如果可以, 他也不想在季砚礼情绪明显不正常的时候这么…
这么浪-荡。
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最诚实最不会骗人,许柠柚以前就很喜欢看迟由偶尔的dom语录, 每次看都会脸红心跳, 又遑论现在是季砚礼本人对他“贴脸输出”…
攻击力是真的太强了好吗!
好半晌, 许柠柚都没等到季砚礼出声, 他正要忍不住悄悄掀开眼皮看一眼季砚礼,整个人就又倏然一颤——
下面某个此时最为敏感的位置,被温热手掌完全包裹了起来。
许柠柚顿时被惊得睁大了眼睛。
一睁眼,就撞进了季砚礼垂落过来的眸光——
罕见情绪鲜明而又复杂, 染满了不可思议般的惊喜, 又隐含些许戏谑。
那只大手轻轻滑动两下, 如愿听见许柠柚难以自控发出一声猫咪般的轻哼,季砚礼终于低声开了口, 似故意逗弄又好像只是为了确认般问出一句:“柠柚,你真的喜欢这种调调?”
虽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迟由”是许柠柚的赛博老公,很得许柠柚心意,可季砚礼其实依然不敢太过放纵自己的欲望。
无论是面对许柠柚时无时无刻不高涨的x欲,还是明显不同于一般人的过度掌控欲与占有欲…
季砚礼都没有真的完全放纵。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毕竟都所谓二次元和三次元有壁, 许柠柚喜欢在网上看,可季砚礼不敢确定他在现实生活里也真的喜欢被那样对待,又真正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好在克制与忍耐, 早已是季砚礼仿若刻进人格里的必修课。
依靠电击,打拳亦或其余一些偏极限的运动,季砚礼一直以来也都能勉强维持沉稳冷静的表象。
如果今晚没有被许柠柚意外发现…
季砚礼是真的觉得,自己能一直“装”下去。
可人生并没有“如果”。
发现了就是发现了,此后自己被许柠柚激得理智全无,说出口的话也确实再也无法收回。
季砚礼原本是真的以为许柠柚会被他吓跑的。
可许柠柚的反应,却实在与季砚礼原以为的大相径庭…
季砚礼觉得此时自己就像一个已经走到悬崖边的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做好了坠入深渊粉身碎骨的准备,可整个人却被一片云轻飘飘托住了。
预想中的苦痛没有来,反而觉得身体乃至灵魂都轻盈得快要飘起来了。
轻得甚至有种不真实的虚妄感。
所以他忍不住,忍不住在明明已经触碰到了许柠柚给出的最诚实反应时,依然开口确认。
固执等待许柠柚一个直白明确的答案。
很神奇的,向来在情感方面并不十分敏锐的许柠柚,却在这一刻清晰读懂了季砚礼心绪——
读懂了他这样一句仿佛云淡风轻逗弄般的话语背后,藏得更深的不安,与希冀。
于是即便早已羞耻到了极点,可许柠柚还是顶着一张红透了仿佛能滴血的小脸,轻轻点了下头,嗓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回答:“喜欢,季砚礼,你说的那些我都喜欢,你想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许柠柚禁不住想,或许他和季砚礼一样,都不太正常。
不然或许就像季砚礼原本一直忧心的那样,“吓到逃跑”才该是正常人的选择。
可他不但不想害怕逃跑,反而因为仅仅是听了季砚礼这样的口头描述,就难以控制起了反应,心跳同样快得要命。
或许是因为他内心最为隐蔽的角落,一直叫嚣渴望着被季砚礼完完全全不留缝隙占有。
也同样完完全全不留缝隙占有季砚礼。
许柠柚最后“都可以”三个字讲完,就见季砚礼忽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意识到了季砚礼是要做什么,许柠柚又急忙说:“季砚礼,不用每次都这样…我都说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之前讲的那样,也可以…”
之前讲的什么样?
那当然是把许柠柚全身衣服都撕下来,浑身赤果抵在书桌边了…
听许柠柚这样说,季砚礼身形轮廓就又明显滞了一滞。
可片刻之后,他就又仰头启唇,哑声讲出一句:“我现在就想做这个。”
话音落,便再一次精准无误用嘴唇包裹上来。
……
许是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季砚礼的技巧堪称突飞猛进。
又或许该说在这方面他对许柠柚已经太过了解,清楚知晓许柠柚每一个敏感的细微之处,亦能轻而易举从许柠柚每一声抑制不住的哼吟,亦或仅仅是一蹙眉一喘息间察觉到许柠柚的渴求。
于是毫不意外的,没过多久就将许柠柚又一次送上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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