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可楚温雨看起来很坚定:我都已经空出时间来了!两边宿舍离得不近,你还在六楼,一个人怎么搞得定?
不愿再拂好友心意,想了想,许柠柚退了半步,只说自己先整理,等快整理好了再给楚温雨发信息,这样楚温雨只用过来帮自己搬一下就好了。
楚温雨回过来个【猫猫哼哼】的表情包,不过好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许柠柚知道这就是说好了,他也没再继续刷手机耽误时间,而是风卷残云吃掉了有些寡淡的生菜鸡胸肉煎饼,就着手开始整理东西。
说实话,住了三年的宿舍忽然要搬,确实算是个大工程。
舞蹈服日常服专业书日用品,还有些零碎的小东西…都要分门别类装进收纳箱里。
许柠柚暗自庆幸,幸好今天已经练过舞了,不然搬完宿舍还得熬夜去练。
不过好在他生活习惯养成得很好,宿舍本也不乱,边整理边听着蓝牙音箱里喜欢的乐队唱歌,倒也不觉得太过枯燥。
……
一恍两个小时过去,许柠柚已经整好了三分之二,正努力将一条黑色纱裙塞进已经鼓起来的收纳箱里,宿舍门竟忽然被人敲响了。
许柠柚动作顿住——
这是…楚温雨提前来了吗?
纱裙还没塞进去,总不能直接丢在地上,抱着去开门好像也不太合适——
虽然这只是他曾经跳反串角色时穿过的舞蹈服,可他们毕竟是男生宿舍,如果来的不是楚温雨,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太好了。
一瞬犹豫,许柠柚还是边扬声应了句“马上来”,边飞快站起来把纱裙暂时原丢回了衣柜里,这才小跑过去开门。
来的人果然不是楚温雨,可看清出现在门口的高大人影,许柠柚还是倏然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季砚礼!
他未来一年的三次元代餐,竟然还不等他搬过去,就已经自己追上门来喂饭了吗!
说起来,两人也有两个半月没见过面了。
许柠柚上次见到季砚礼还是在上学期放假那天,他拖着大行李箱准备回家,谁知才走到宿舍楼下竟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季砚礼。
那时正值盛夏,天气很热,阳光也很火辣,可当时的季砚礼一身长袖长裤,甚至衬衣纽扣都还系到最顶,就那么站在阳光下,额头上竟也没见分毫汗珠,整个人就像自带降温系统一样。
许柠柚当时下意识看过去的时候,恰好撞上了季砚礼也回望过来的眸光。
不过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间而已,还没等许柠柚想好要不要抬手打个招呼,季砚礼就已经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好像就是无意路过了一下而已。
而现在,这人依然穿着长袖长裤,衬衣纽扣依然系到最顶,甚至臂弯上还搭了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
总之,看起来已经很不像个清澈愚蠢大学生了,简直像是才开完庭回家来的精英律师。
而且…
下颌线轮廓真的好分明,喉结也好凌厉…
胸肌好像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大,衬衣布料看起来都被撑得很饱满。
平时习惯了在网上吃好饭,许柠柚这是第一次意识到,面前这位三次元实体“男菩萨”带来的冲击,好像完全不输迟由老师能带给他的那种悸动!
许柠柚脑袋都有些发昏,半晌才缓缓眨了下眼睛,喃喃自语般问出一句:“你…你怎么来了?”
太好了,许柠柚还记得自己。
这是季砚礼脑海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至于第二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
许柠柚根本不会想到的,他讲话时候,唇珠饱满色泽柔润的唇瓣微微开合,一小截淡粉舌尖就被季砚礼悄然尽收眼底——
那么粉嫩又柔软,合该被用力含住,亲到求饶才对。
季砚礼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陷入掌心。
可任由脑海内这样恶劣的念头肆虐,表面上,他看起来却依然是冷静自持的,只是呼吸略微紧促了些许,嗓音倒还是一贯的沉稳,措辞听着更是彬彬有礼:“抱歉,没有跟你提前说一声就贸然过来,我刚刚实习回来,才听说了你的辅导员让你搬宿舍的事情,我来就是想问一下,你愿意搬宿舍吗?不愿意的话也可以…”
许柠柚从先前的冲击悸动中清醒过来了,顿时有些警惕起来——
季砚礼现在忽然来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又反悔了,不想合并宿舍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得现在立刻马上再多看两眼饱饱眼福!
这么想着,许柠柚目光就已经更向季砚礼腰腹处探去了。
然而,却听季砚礼停顿一瞬,又不紧不慢接上了刚刚话头:“你不想搬的话,那我搬过来就好。”
空气莫名安静了两秒。
许柠柚倏然抬眸,嘴巴都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可爱。
实在是季砚礼这句话,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无论是话里的内容,还是讲话的语气——
那么自然,没有丝毫勉强亦或惺惺作态意味。
许柠柚禁不住想——
他们季大校草,好像也并没有像楚温雨说得那么眼高于顶?
又过了两秒,许柠柚才回过神来,他急忙摆手回答:“不用,没有不愿意,而且我的东西都已经整好大半了。”
这次季砚礼没有立刻接话,但许柠柚能够感觉到,对方目光就落在自己脸上,好似在评估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一样。
许柠柚本该很坦然的,可许是因为季砚礼此时和自己的距离实在太近,先前的强烈冲击感又涌上来了,许柠柚不大自在眨了眨眼睛。
就听季砚礼适时开了口,依然温和有礼:“既然这样,那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比如已经整好的东西,我可以先搬过去一部分。”
许柠柚这下顿时更惊讶了——
三次元好饭不但自己送上门来喂他嘴边,现在竟然还主动要帮他搬行李?
这简直不是一般的“男菩萨”好吗!
不过许柠柚是真的不习惯麻烦别人,因此即便短暂动摇了一下下,但很快他就还是摇了摇头,很礼貌回绝了季砚礼的好意:“不用不用,我等下会有朋友过来帮忙,就不麻烦你了!”
许柠柚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在他说到“有朋友会过来帮忙”的时候,季砚礼眸底晦暗神色一掠而过。
可那确实极其短暂而又隐蔽就是了。
“放心,”再开口时季砚礼语气如常,甚至沉稳嗓音自带一种使人信服的奇妙能力,“只是顺路帮你捎过去而已,不麻烦,也绝对不会乱碰乱翻你的东西。”
许柠柚怔了怔,发现季砚礼好像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他急急摆手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真的不想麻烦你而已!”
可季砚礼依然沉默站在原地,没说“信或不信”,也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一瞬犹豫,许柠柚还是改了口:“那还是麻烦你一下好了,稍等我给你拿!”
反正以后还要做一年室友,这次季砚礼帮了自己忙,自己下次再帮回去就好了。
许柠柚不再纠结,听季砚礼又应了声“不麻烦”,他就将宿舍门彻底开大了,之后转身进去搬收纳箱。
季砚礼依然站在门口没动,很礼貌没有向里半步。
只是…
只是许柠柚今天穿的短袖T恤是个短款,站直的时候T恤下摆也不过堪堪过腰,可现在他弯下身去,衣服就明显往上了一大截…
他那段如同打翻了的牛奶般莹白,又纤细好似不盈一握的窄腰,就完完全全,在季砚礼眼前展露无遗了。
窗外日光漏进来,愈将许柠柚那段本就无瑕的肌肤更映衬得仿佛泛光。
好似什么最上等的瓷器。
那么明亮,清透,又分外夺目。
季砚礼的眸光粘了上去。
那其中饱含着令人但凡瞥一眼都会感到心惊的热切,烧灼,甚至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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