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他身体残留的余温,更沾染他的气味。
刚刚看着许柠柚忙上忙下在那张床上整理床被,季砚礼几近要把面前书页都攥烂了,才堪堪忍下满脑袋发狂般想要站起来,把许柠柚直接按在那张床上的冲动…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
真的那么做了…
许柠柚是不是会瞪着他那双像黑曜石一样漂亮的圆眼睛,像自己求饶?
那双眼睛里,是不是会盈满承受不住的泪珠?
“嗬…”
季砚礼骤然吐出一口灼热的气,他垂头,毫不意外看到了自己精神起来的某处,唇角就勾出了自嘲的弧度。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也许只是短短一刻钟…
水声停了,片刻后浴室门打开,很轻一声响动,季砚礼霍然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回头。
直到身后响起许柠柚轻软一声“我洗好了,浴室可以用了”,季砚礼才转过身,他目光只在许柠柚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甚至不到一秒就又敛了回去。
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季砚礼就也立刻拿起自己的衣服大步进了浴室。
直到浴室门再次被关上,许柠柚还有些怔然——
虽说自己确实不习惯洗完澡出来被人盯着看,可季砚礼未免有些太注意了?简直像是“非礼勿视”的具象表达!
边这么想着,许柠柚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准备列个明天的练舞计划。
可…听见水声响起的时候,许柠柚却蓦然走了神——
他不自觉脑补起可能出现的画面…
季砚礼的胸肌好像很饱满,手臂上的线条也格外有劲,是不是腹肌也同样会很完美?
嗯…还有那双逆天长腿,完全展露出来还裹着水珠的模样,会不会更具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压迫感?
许柠柚莫名就又觉得口渴了,他抬手端过水杯喝了两口,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都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急忙晃了晃脑袋,许柠柚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要做的计划上——
他这周还是要以基础训练为主,之后从下周开始,除去老师要求的练习之外,就该要着手准备两支不同曲目的单人舞,以应对明年夏天的瓦尔纳大赛了。
所以明天就练…
就练…
季砚礼的腹肌是有六块还是八块?
听说这个是天生的,那他会有人鱼线吗?
应该会有?
又过了两秒,许柠柚再次“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竟又一次走神去想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样不行,许柠柚干脆暂时放弃了做计划,转而打开平板电脑登入B站,进入自己关注的一个专门分享国内外芭蕾舞经典演出的博主,挑了个很早年的《吉赛尔》净化脑子。
沉浸在舞剧中的时间流逝很快,等许柠柚无意间拉了下进度条才发现,竟然一恍已经过去近半小时了…
水声好像还在继续…?
许柠柚点了暂停仔细听了听,发现确实是还有水声。
季砚礼洗澡这么慢的吗…?
疑惑念头一闪而过,许柠柚正准备重新点下播放继续看,却忽然听见浴室里传出很低一声——
“柠柚。”
第4章
这一声是真的很低很低,透着水声传出来,近乎显得虚无缥缈如同梦呓,许柠柚手指顿住,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然季砚礼洗澡洗得好好的,叫他干什么?
还只叫了后两个字?
许柠柚屏息凝神又听了片刻,可却再没听到除去水声之外的声音了。
不过犹豫一瞬,许柠柚还是站起来走到了浴室门口,以防万一是季砚礼真的叫他有什么事情。
抬手轻轻敲了敲浴室门,许柠柚略微提高音量问了一句:“季砚礼,你刚刚叫我了吗?”
水声依然在继续,许柠柚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等了两秒,许柠柚以为是季砚礼没听到,正要再更大声问一句,就听季砚礼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只有很简短的两个字:“没有。”
许柠柚耳朵倏然泛起了痒——
这是因为季砚礼在洗澡还隔着门板的原因吗…这人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沉,还有些哑?
实在有些好听得过了头,许柠柚忍不住想,这样的嗓音,未免也太适合用来发出一些特别的喘息…
两秒钟后,意识到自己又双叒想了不该想的东西,许柠柚猛然后退一步,他欲盖弥彰般大声回了句“是我听错了!”,就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书桌前坐下。
可这一次,就连高洁典雅的芭蕾舞剧都无法净化许柠柚了,他满脑袋涩涩念头缠绕在一起像个毛线球,还绝对是黄色毛线球!
是季砚礼这一卦的类型嗓音也都这么…这么低沉性感吗?
那他的赛博老公迟由老师本人,说话声音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又回想起了迟由曾经偶尔发过的两条dom味道十足的文案,许柠柚禁不住想,如果那样的话语,是用像季砚礼这样的嗓音讲出来的,那压迫感简直超级加倍好吗!
仙品,真是仙品。
迟由老师跟季砚礼都是仙品!
许柠柚自顾自想得太过投入,甚至根本没注意到水声早在他不知觉间停了。
直到浴室门被拉开传来响动,许柠柚才倏然被惊回了神。
完全是条件反射,许柠柚下意识就转头看了过去。
眼神中染着些许没能很好隐藏的期待——
虽然他和楚温雨都绝对是会洗过澡后穿好衣服再出来的人,但许柠柚知道有的男生在这方面并不太注意,很可能赤果上半身,下面随便穿条休闲短裤就出来了。
这种类型的在男生宿舍简直比比皆是。
如果是那样…
那他不就可以看到…
然而,许柠柚的期待升起了不到一秒就被打破了——
季砚礼不但穿好了衣服,还穿得非常规矩板正…
下半身一条灰色休闲长裤,上半身竟还是件衬衣。
只不过是件不那么正式的,米色棉麻质地的衬衣而已。
可纽扣依然一丝不苟系到了最顶。
除了头发还明显湿着,刘海略显随意垂在额前以外,季砚礼这副模样就是下一秒去开视频会议也完全没问题。
看着简直不要太禁欲。
而他开口,嗓音温沉如常,寻不到半分先前低哑,话里内容更是温和体贴:“浴室我刚刚拖了地,还稍微有些滑,你进去的话当心脚下。”
这下许柠柚没能立刻接上话来,并不由生出了些许对自己的谴责——
面对季砚礼这样一个绅士温和,禁欲礼貌的室友,自己竟然从见到他的第一秒起就把人当三次元代餐,实体“男菩萨”,而刚刚更是仅仅趁对方洗了个澡,就一直馋馋馋个不停!
会不会确实有些不够尊重,不够礼貌?
可这还不是因为迟由老师毫无先兆莫名其妙就宣布了要退圈!
他早已经习惯吃这一口精神食粮了,乍然戒断可真是很难很痛苦的。
所以…
所以干脆以后多请季砚礼吃饭好了!
他让季砚礼吃饱,季砚礼也让他“吃饱”,这样是不是就公平些了?
这样真的…公平些了吗?
许柠柚没能第一时间安抚好自己的良心,反而把自己想得耳尖都泛起了红——
当然是又羞又臊。
既是害羞的羞,也是羞耻的羞。
他自顾自想得认真,全然不知自己此时落进季砚礼眼里是副什么模样——
耳根那抹薄红很快便向下漫延开来,一路顺着他那截如天鹅般纤长优雅的白皙颈段,缓缓漫上此时因为睡衣领口过大,而一览无余的精致锁骨。
如同在白瓷之上点缀了一抹胭脂,实在妙不可言。
季砚礼倏然阖了阖眸,舌尖更是重重抵上犬齿——
想舔,想咬,想含住不放。
许柠柚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在这里认真反思对季砚礼不够礼貌的冒犯念头,可事实上季砚礼脑袋里的念头,远比他的要恶劣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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