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来不及做泡菜,小桥还记得吗,爸爸做的泡菜很好吃的。”顾襄把筷子递给宁桥,“这小包子是你蒸的吗?手艺比爸爸好些。”
宁桥笑了笑,喝了一口青菜稀饭:“你记得林志吗?林叔,我前两年找到他了,我们飞驰的园区就建在邱市的,他很照顾我,做包子的手艺也是他教我的。”
顾襄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才知道昨晚向驰安说的话没有一句不实,她的孩子为了找到她,真的做了太多的努力了。
“他们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林叔家开了个面馆,爷爷奶奶身体硬朗,林叔和婶子也都挺好的。”宁桥几乎把头埋进碗里,试探着问“等我放假了,咱们一起回庆安好不好?”
“当然要回去的,那里才是我的家呀。”顾襄说。
宁桥喝了几大碗粥,又跟顾襄一起洗碗,水龙头开得有些大,她往上捋了捋袖子,带起了自己手上的镯子,宁桥立刻握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第99章
她的手腕上有大片触目惊心的於痕, 即使已经做过一些医美,但那些痕迹还是没有办法去掉。
宁桥拉着她的手,看了一只之后又去拉另一只手, 好在另一只手上没有这一只手上那么多, 但还是有。
他只是拉着顾襄的手,有些闷地说:“我本来是不想问您的,可是现在这样,我怎么还能忍得住,您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事?”
顾襄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 但这会儿宁桥在气头上, 还是得找个人稳住他的情绪才行:“晚上等驰安回来, 我再一起说, 好吗?”
宁桥说不好, 看到那些伤痕他就不可能还冷静得下来,不然他也枉为人子了, 于是他直接给向驰安打了电话让他回来, 顾襄阻拦不及,电话那头的向驰安就已经调转车头往家里来了。
两人都正襟危坐,面色严肃地看着顾襄。
顾襄无奈, 只能挑着说了一些, 还是经过润色的一点,就已经让宁桥气到要提刀去顾家砍人了。
向驰安拦腰把人抱回来, 顾襄伸手去拿他手上的菜刀, 宁桥怕伤到顾襄,只好松了手,但他还是冷静不下来, 抓着向驰安的手哭了起来。
向驰安的心里也不好受,他们母子两本来可以平静地生活,却硬生生地被人分开十多年,一个小小年纪就要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另一个被囚困起来,只能望着高墙,做无力的挣扎。
但他们又很坚持地要找到对方,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母子亲情。
向驰安抱住他哄,说不能做傻事,报复的手段有很多种,不是非要把自己折进去才行。
顾襄也在另一边劝说,说顾家从前的主心骨是李秋琴。李秋琴已经死了,留下的现在顾家的当事人是顾襄的小弟,没什么大志和远见,小辈更是一个都不出挑,除了余家的两兄妹。
“那是他们活该!”宁桥愤恨地说,“就这样不管了,那您这些年吃的苦算什么!”
是不是当年她手再重那么一点,他是不是就这辈子都找不到妈妈了?
那些人怎么可以因为现在过得不好就轻易原谅?即使他们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那他们也是在一边递刀的看客。
用一个母亲来换取他们顾家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桥,冷静一下。”顾襄也坐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的人影响你,你现在是个学生,学生只需要操心学习的事情。”
宁桥一边被向驰安抱着,一边被顾襄拉着手:“可我也是儿子。”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顾襄说,“顾家现在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比你更恨他们,是他们造成了我们的分开,但我们更应该朝前看,余生还有很多的时间,我要你好好的。”
向驰安接着说:“你不用担心,用正当的手段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他们家一辈子都在求权求钱,但到头来也什么都没得到。
他昨晚在书房里查了很多关于顾家的事情,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顾家对他们而言,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不可逾越的大山,只要他们想,花一点时间让顾家人过得不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人总算把宁桥劝住,时间也已经到了中午,宁桥下午还有课,他们就选择到外面吃饭,顾襄又说晚上等宁桥回来给他做好吃的,又问了向驰安的口味,随后才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向驰安到公司的时候章平正忙得不可开交,向驰安翘班,有些需要向驰安做的工作就都落到了他的身上,一上午几乎没怎么休息,看到向驰安,章平的面色变了变,随后才说:“向总,有人找,在休息室里。”
看章平的面色向驰安就知道来找他的是谁,本以为是庄丽一个人,到了办公室里,才知道庄丽把向飞扬推了过来。
向驰安看着坐在轮椅上,已经丝毫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的向飞扬,心中除了感慨,已经没有多少别的情愫了。
他知道向飞扬是生意人,生意人只会权衡利弊,从不顾念什么感情。
“驰安。”向飞扬的声音也没有往日洪亮,叫他的时候多了些哀切,“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向驰安点头:“劳向总挂心,我挺好的。”
“驰安,别这么伤你爸爸的心。”庄丽皱着眉头,“他刚好一点就来看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生分?”
“来找我的事,向明知道吗?”向驰安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很冷静地看着他们。
“驰安,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向飞扬咳嗽了两声,“你难道还在怪我们放弃了你?”
“从我偿还了你们的那些钱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我以为向夫人和小向总已经告诉您了。”
“那样的戏言怎么能作数?”
向飞扬的面色很不好看,他因为向明的事情被气到现在只能瘫在轮椅上,又听庄丽说向驰安如今强势回归,他本以为向家东山再起的时间到了,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庄丽说他们收了向驰安的钱现在已经跟向驰安断绝了关系,气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真是蠢啊,向驰安能上门来看他,就说明他心里还是念着从前向家对他的栽培的,两个眼皮子这么浅的蠢货,为了那一两百万,活生生错过了向家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修养了一段时间,总算好了一点,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事到如今,向飞扬更是悔不当初,三年前的决定是他做的,听了向明的话放弃自己早就培养好的接班人真是太蠢了,只希望现在还能补救。
“对我来说,我们之间在三年前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向驰安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我今天还有很多会,就不留两位了。”
见向驰安油盐不进,向飞扬也不再打感情牌:“你要一刀两断,区区五百万就能买得到我向家这么多年对你的教诲吗?”
向驰安就知道这事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去,也幸好他们当年的事情做得很绝,迫不及待地把他的户口迁到了村里,不然他还真是甩不开。
“向总想怎么样?”向驰安扬眉看他。
“我知道你们宁安也参与了南湾项目,用这个项目换我们向家对你的教养,你也不亏。”
“宁安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一个项目的决策更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向驰安站起身来,“二位请便吧。”
“驰安,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名声坏了,你好好想想吧。”随后向飞扬拍了拍轮椅,庄丽只好推着他离开了宁安的大楼。
向驰安回到办公室,他下午有好几个会要开,一会儿安宁那边还有人来汇报工作,晚上还得准时下班,毕竟今晚顾襄给他们做饭。
“向总,他们……”
共事三年,他跟章平与其说是上下级,不如说是好朋友了,向驰安笑了笑:“没事,他们不自量力,南湾项目就是给他们他们也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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