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桥愣着:“然后呢?”
“然后,邱市要修火车站,那块地,被征用了。”
宁桥睁大了眼睛:“啊?”
“所以,恭喜你,又有一大笔收入了。”
宁桥像是被这个消息砸晕了:“怎么又是这样?”
“谁知道呢?”向驰安搂着他的腰,“应该是你的运气比较好。”
他们在沙发上腻歪了好一会儿,宁桥肚子叫了起来,他才想起从昨天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中午一肚子气,晚上想着早点到家也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跟向驰安胡闹这么久,这会儿饿得手脚都没力气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宁桥又重新趴在他的肩上,“你这两天怎么吃的饭?”
“我昨天上午回来的,中午在饭叔那吃的。”向驰安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不会做饭,晚饭也没吃。”
“没吃晚饭劲儿还那么大。”宁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我去搞点吃的。”
他站起身来,刚要下楼,才想起小卖部现在是二叔在看着,他也没法去做饭。
他转头看向向驰安:“我去哪做饭去?”
“厨房都准备好了。”向驰安走到他的跟前,“走,去看看。”
宁桥还记得他走的时候,向驰安的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这会儿刚走过去,就看见厨房离满满当当的,在桌案上还有半头猪。
“什么时候弄的啊?”宁桥挨着看过去,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应俱全,只是不用柴火,旁边一个偌大的液化气瓶。
“我回来之前,请姜毅他们帮忙添的,姜毅比我早放假。”
“怎么不叫二叔帮忙啊?”宁桥已经开始试手感了,点燃煤气灶看火苗。
“二叔,二叔的眼光不太行。”
宁桥沉默下来,想起他跟二叔一起给向驰安买的家具,好像确实眼光不太好。
他实在是饿了,点燃火煮了一大碗面,他的事情还很多呢,要去看二叔二婶,还要去看饭叔,还要跟姜毅和梁杰聚聚,恨不得一分钟过成一个小时。
宁桥吃完面,问向驰安跟他一起去不,向驰安说不去,说去看饭叔的时候再去,他就在家待着,还有些电话要打。
“那我走了啊。”宁桥手上抱着好几个箱子,都是从南方带回来的水果,要送去二叔家里,虽然宁正也带了,但这一份是他的心意。
看到宁桥扛着箱子来,二叔赶紧把他迎进屋里来,宁正在院子里帮着二婶杀鸡:“哥,你来了。”
“叔,这都是南方那边的水果,我给带了几箱回来,你们到时候走亲戚啥的,带着过去也有面儿。”宁桥把箱子放在二叔的面前。
“哎呀,宁正都带了的,多了也吃不完啊!”
宁桥带来的有西瓜草莓葡萄什么的,都是从地里刚摘下来不久的,这会儿是冬天,也能耐着放两天。
“拿去送礼。”宁桥笑着,“家里都挺好的吧,你跟婶子身体也都还好吧?”
“都好都好,小卖部也赚了钱的。”说着二叔就想把赚的钱都拿给他,宁桥赶紧拒绝。
“这都是你赚的,我拿算怎么回事儿啊。”宁桥往外走,“二叔我还有事儿,初三我再来啊。”
“晚上来家里吃饭啊。”二叔把他送到门口。
宁桥摇头:“我还有事儿呢,初三再来。”
宁二叔看着宁桥离开的背影,想起宁正说的这一趟出去挣的钱,惊讶得都合不拢嘴,光宁桥给宁正这半年的工钱,都给了快五万块钱,要知道宁正以前在厂子里,一个月也就一千来块钱的工资,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挣个两万块钱呢。
他回头进了院子,问宁正:“过完年还跟你哥去吗?”
宁正立刻说:“当然了。”
“那就跟你哥好好干,在外面要是遇上合适的女孩子,该谈就谈。”
宁正无奈:“爸,我一天天很忙的,没什么时间谈恋爱的。”
“你爸说得没错,有合适的就谈谈呗,你岁数也不小了。”
要是搁以前,宁正肯定要说他哥岁数也不小了,现在他可是说不出口,毕竟他哥已经有对象了,虽然是个男的。
“知道了知道了。”宁正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想再听他们唠叨。
宁桥在回去的路上遇到好几个小孩儿,他们还跟以前一一样,往宁桥的腿上抱背上爬。
他身后带着一串糖葫芦走到家门口,今天有太阳,向驰安在露台上看书,看到他们过来放下了书本,从客厅旁边的搬起一个箱子,往楼下去。
宁桥也翻车后备箱,只是他后备箱里就只剩水果了,也没别的糖,正发愁,向驰安下楼来,招呼丁二毛:“过来。”
随后一串糖葫芦都跑到向驰安边上去,看着向驰安打开的箱子,里面是一箱子糖果,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
“一人一把,手有多大抓多少。”
丁二毛什么事儿都做第一个,肉乎的一双手抓了一大把糖揣进兜里。
小姑娘手小,一把只抓了几个,向驰安笑了笑:“再抓一把。”
这会儿丁二毛不乐意了:“为啥啊?”
向驰安敲了敲他的脑袋:“这叫绅士风度。”
等孩子们散去,宁桥又上楼进厨房里忙活去了,虽然他们回来得晚,但该做的蒸菜还是得做,宁桥已经开始烧水煮五花肉了,蒸菜还是必须要做的,明天就过年了。
等宁桥做完菜,他们把做好的蒸菜装好,向驰安开车,往饭叔那里去。
到饭叔家的时候他还没关门,小老头在门口转悠呢,向驰安车刚停下,宁桥就嗖地一声下了车,像个炮弹一样冲出去抱住饭叔。
“叔!我回来了!我今年赚大钱了!”
饭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轻点!胳膊腿儿给我折了。”
宁桥揽着他的肩把人带回屋里,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饭叔的老态越发地明显了。
“看我干什么!”饭叔粗声粗气地说,“吃饭!”
宁桥看见里屋,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今年香肠和腊肉多晒了很多,一会儿你们拿走。”
“我就知道叔心疼我。”
向驰安提着东西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三个人吃饭一直不安静,多数时间都是宁桥在说,说自己大展身手,说自己遇到了亲人,说自己做生意做得多好。
饭叔听着,虽然嘴上不说,但能看出面上又是自豪又是欣慰。
饭拖拖拉拉吃了很久,饭叔催着他们回去,宁桥还想多陪陪他,差点让饭叔打回去。
向驰安没有喝酒,回去还是他开车,开进车库的时候就看见姜毅和梁杰站在他们门口。
姜毅和梁杰进来揽住宁桥的肩:“走走走,小桥,咱们去县城,唱歌玩去!”
宁桥转头看向向驰安,向驰安一只脚已经下了地,在听见他们的话之后,脚又收了回去,重新启动了车子。
姜毅和梁杰勾肩搭背地上了车,上车之后姜毅拍了拍座椅:“咱也是坐过豪车的人了嘿!”
宁桥回过头去:“还是你老板给你开车呢!”
“你别说,还真是啊!”
向驰安嘴角扬起。
过年,KTV的包厢很紧俏,向驰安直接给他们开了个有最低消费的大包间。
三个人鬼哭狼嚎地唱了一晚上,在KTV没唱够,上车了还继续开着车放声高歌。
等回到家里,又是凌晨。
第二天,宁桥却一大早就起来,从二叔家拿了鸡和刀头,还有香蜡纸钱,煮好了叫醒向驰安,他们一起背着背篓上山去上坟。
宁桥在到了坟前的第一眼,就知道有人来过,他侧头看向向驰安,向驰安说:“我七月半的时候来过。”
宁桥摆好祭品,跪在地上,又跟他爸说了很久的话,说到林叔的时候,山上起了一阵风,把纸钱高高地吹了起来。
“爸,听见旧友的消息,你也高兴对吧?我还是没有找到妈妈,但我已经知道了大概的方向了,等我再强大一点,我就去接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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