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他们去了县城,向驰安给宁桥买了手机,又办了卡,第一个存进宁桥手机里的电话号码就是向驰安的。
“你不存也没事。”宁桥说,“我都能背你的号码的。”
晚饭是在天悦吃的,宁桥能看出来向驰安的情绪不高,所以他说去天悦吃饭,宁桥也没反对。
等他们在包间里坐下,向驰安才看着他:“你好像没有一点舍不得。”
宁桥抬眼看他:“我……”
宁桥从正月开始,就在刻意地不去想这件事情,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真的动摇,他就走不了了,要是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人,都会觉得宁桥就是多此一举。
“我不敢去舍不得。”宁桥说,“我一直在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因为我再想多一点,我就不想走了。”
“你可以……”
向驰安话还没说完,宁桥打断了他:“我知道我可以不离开,我也知道你完全有能力负担得起我一辈子的生活,但我不想这样。”
宁桥看着他的眼睛,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不想差你太远。”
第59章
晚上从天悦回来, 几乎没有言语,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向驰安的动作很重, 似乎是想将两个人的灵魂都拓印在一起。
宁桥只是紧紧地拥住他。
向驰安虽然很凶, 但也顾念宁桥要出门,所以也只有一次,一次过后,两个人没有说话,宁桥趴着,向驰安头趴在他的背上。
向驰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姿势, 觉得这样是宁桥全心全意的包容。
屋里空调送风发出声响, 整个房间暖融融的, 宁桥的身上也汗津津的。
“我总想再嘱咐你多几句。”宁桥看着眼前大红色的床单, “想你好好生活, 饿了吃饭冷了穿衣,又觉得你不是小孩子了。”
向驰安手指在他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宁桥颤了颤, 就听见向驰安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说话拐弯抹角了?”
宁桥笑了笑:“这不是怕等我回来,你……”
“到底是谁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向驰安撑起身体,“尤其是你这种从来没出过远门的, 长得又好看的小帅哥, 不知道哪天就被人骗走了,还会记得我?”
宁桥觉得好笑:“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你更好看的人吗?”
“合着也就是看上了我这张脸。”向驰安状似冷哼一声。
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了, 宁桥捂住他的嘴:“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向驰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宁桥觉得好笑, 他一直觉得他跟向驰安之间的距离太大,他要很努力很努力地才能够到一点,这会儿向驰安居然说怕他不回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天光大亮,宁桥睁开眼睛,起床拉开窗帘。
天空一片蔚蓝,阳光落在地面,他想找个天气不好所以想再留一天的理由都不能够,他们这里是南方,书上说小鸟南飞过冬在他们这里并不是常事,反而这会儿树梢上站着几只鸟,叽叽喳喳欢快地给他送行。
向驰安也起来了,从宁桥的背后抱住他:“今天真的要走?”
宁桥点头,身体并没有太不舒服,昨晚一次今天他也能站得起来,果然还是年轻人的身体承受能力比较好。
他的行李早就已经收拾好了,一直放在小卖部的房间里,车也在向驰安的车库里停着,该跟二叔说的事情也都说得清清楚楚了。
没有再停留的借口。
向驰安没再说话,只是拉住他的手,他用的劲儿有些大,宁桥有些粗糙的手被他捏得有些泛红。
宁桥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他们一起下楼,宁桥开了他的那辆车,向驰安坐在副驾驶,开到了小卖部门口。
二叔早已经等在这里了,他的旁边是一个很大的蛇皮袋子,看到车出来,他叹了口气:“我等了一会儿你没出来,我还以为你不出去了。”
宁桥下了车,打开小卖部的门,找到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袋子,是之前他跟向驰安一起去买羽绒服的时候装羽绒服的袋子,里面装着些衣服什么的。
二叔把他带来的蛇皮袋放进宁桥的小面包车里:“里面是些腊肉腊肠的什么的,你今年做的少,我家很多,出门去了,想吃点自己家里的东西不容易,你带着,这东西煮起来也方便。”
又往下翻了翻:“还有些什么生花生炒花生的,路上垫补垫补也行。”
随后又拿了一个小的布包:“这里面是煮好的鸡蛋和咸鸭蛋,路上吃,,听宁正说外面吃东西都很贵。”
宁桥的鼻子有些酸,他记得先前宁正走的时候,二叔也是准备了这些。
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像宁正那样推辞拒绝:“谢谢二叔。”
二叔拍了怕他的肩膀:“要是外面不好,你就回来,守着小卖部总不会短你一口饭吃,小卖部我会给你好好看着的。”
宁桥深吸了口气:“骑摩托车小心,干活也别太累。”
二叔抹了抹眼睛:“我都知道,都知道。”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向驰安,“你们还有话要说吧?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过来开店。”
宁桥点头:“二叔保重。”
二叔走得很快,一会儿就看不到影子了,现在小卖部的桥上就剩了他和向驰安两个人。
宁桥低垂着眼眸,不敢再多看向驰安,他怕再多看几眼,自己就真的不想走了。
他上了车,向驰安走到了他的车窗边:“新手开车要小心。”
宁桥看着面包车的方向盘,轻轻点头。
“给你打电话记得要接,要是有事没接到,也要第一时间给我打回来。”
宁桥看了一眼车座上的布袋:“我知道。”
“要是太累,就回来,来宁安当董事长。”
宁桥笑出来:“好,我知道。”
似乎没有什么要再交待的了,向驰安把怀里的地图放到宁桥的手上:“按照我们画的路走,有岔路就记得看看地图。”
宁桥把地图收好:“我知道了。”
“走吧。”向驰安说。
宁桥的车启动了,发动机发出轰鸣的声响,向驰安退后了一步,朝他挥手。
宁桥的脚踩下离合,再慢慢抬起,汽车慢慢地往前挪,宁桥的心空了空,很快向驰安在后视镜里就变得越来越小,在一个拐弯后,彻底消失不见。
面包车开出了小路,开到了镇上,绕过之前接向驰安的车站,一路往前,很快开过了可以进县城的岔路,又继续往前,这条路他们在地图上看过很多遍,包括岔路向驰安都一一给他指出来过,分毫不差。
宁桥开车很认真,不时地看看左右后视镜,又抬头看了一眼在头顶上的后视镜。
只是一眼,宁桥就重重地踩了一脚刹车。
只因为在后视镜里,他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宁桥把车停在了路边,跳下车就往后跑,后面的车也停了下来,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他刚一上车,向驰安就越过身侧的档杆,倾身咬住宁桥的唇。
宁桥的眼睛干涩的厉害,向驰安亲得很用力,他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手紧紧地抓着向驰安的衣裳。
尝到一点咸涩,宁桥原本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向驰安的速度更快,抬手遮住了宁桥的眼睛。
宁桥伸手摸他的脸,摸到了一点水痕,宁桥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他的指腹在向驰安的脸上轻轻划过,擦掉那些泪痕。
向驰安不想让他看,那他就不看好了,毕竟向驰安那么要强,又怎么能让自己在宁桥面前暴露脆弱。
等面上的眼泪擦净,宁桥的呼吸更加急促,向驰安才移开身子,让宁桥能够喘息,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带着点鼻音:“我回公司,顺路。”
宁桥点头,他看着向驰安,其实这条路跟去市里是完全相反的两条路。
向驰安看着前面面包车的尾灯,他没转头看宁桥,只是说:“你走吧。”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