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惟句句不提自己,却把自己也说得明白。
他甚至没有元帅那么多顾虑。元帅爱名,想要光辉形象,流芳千古,如果不是实在逼不得已,不愿落人口实。
但温明惟不在乎。
“如果你脑子清楚,就该明白我活着的确比死了有用。”他抬起被领带捆缚的双手,用指尖在谈照的衣领上画了一竖一横,合纵,连横,“没有我你一辈子也斗不过他。”
可眼神分明说的是:你才跟我学了点皮毛,就想欺师灭祖?
谈照沉默半晌,板起脸:“温明惟,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
“我看脑子不清楚的是你,你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我的俘虏。”
谈照一把扣住他的下巴,低头咬上来。
这不是吻,是谈照在彰显自己对他有绝对的控制权。
温明惟被迫仰头,倚靠在座位上,谈照的左手从他下颌摸到脖子,右手伸进衣服里扣住腰,把他扭成一个迎合的姿势打开身体,被动地承受一切。
吻了几乎有两分钟,温明惟从一开始平静接受,到被掐紧脖子在窒息中忍受生理性的痛苦和快感,风度渐失,喘息着闭上眼睛,随谈照时不时加重的攻击颤抖。
吻毕还没结束,他的手突然被松开了,离伤口远的那只被捉到一个深藏的部位里去,避无可避。
上回这么做是他掌握节奏,谈照懂得卖乖,贴着他撒娇讨好。
但现在谈照已经不肯讨好了,强迫他服务自己,享受他的不情愿,他越弄越不肯完,后来一口叼住他的脖子,身躯有节奏地往前送,每动一下就咬他一口,逼他在某个陌生远方驶向未知的车里和自己共振。
“温明惟,”谈照含住他的耳垂,“你不是问去哪儿吗?我告诉你。”
一声克制的喘声雾气般渗入耳膜,烫得他抖了下,“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我给你准备的鸟笼——”
“……”
“你的聪明才智,以后只能在我的床上发挥了。”
第80章 玫瑰碎片(18)
听见那句话,温明惟表情有一瞬间短暂的崩裂,冰冷地直视谈照。
但谈照把这个反应当正反馈,更激烈地吻他,誓要让他尽早适应“俘虏”的新身份,习惯自己施加的一切。
车行的时间比预想更久,后半程温明惟一句话也没说过。
谈照时不时亲他一口,没原因,没预兆,心血来潮想亲就亲,就像当初被他强迫时他所做的那样——只顾满足自己,不在乎别的。
想到这,温明惟反而想笑,下车前讥讽道:“原来你这么记仇。”
谈照一声不吭,把他双手重新捆住,外套扣在头上,又戴了一对耳塞,不准他看,也不准他听声音。
但这竟然还没到目的地。
谈照打发走身份不明的司机,把他锁在后座,换一辆车,这次亲自当司机,又开了一段时间才停下,终于带他走进了一道大门。
如果感觉没错,这时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很潮湿,温明惟嗅了嗅周围的味道,有一股湖或者海边特有的微弱水腥气,体感温度二十五度左右。
温明惟问:“什么地方?”
谈照当然不会答,牵着他上台阶。
石阶漫长,温明惟蒙眼走得磕磕绊绊,谈照没耐心,一把抄起他,打横抱着往前走。直到站定,谈照用指纹打开门锁,随后反手关门,再用指纹锁一遍。
这时温明惟眼前的遮挡和耳塞终于被取下,视觉和听觉回归。
这是一栋双层别墅。
客厅布局简单,色调偏冷,装修谈不上什么风格,应该是谈照临时买的房子,没时间打理。
所有窗帘都闭着,窗户被封死了。
光线很暗,谈照打开灯,把他按在沙发上,突然说:“如果你答应我别做无用功,我就把你的手解开。”
温明惟说:“你刚才用了手机,八成已经被定位了,这房子藏不了多久。”
“是吗?”谈照不满意他的回答,手继续绑着,顺便把脚腕也绑了。
温明惟歪倒在沙发上,一时无言,目送谈照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盒预制菜——他竟然肯吃这东西——放进智能炉灶里全自动做熟。
不到五分钟,温明惟就闻到了饭菜香。
他们几乎有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饥饿是本能。
温明惟以为谈照会借机再威胁他几句,例如不乖乖顺从就不给他饭吃。但谈照毕竟是第一次做绑匪,业务不熟练,似乎没想到这点,直接把饭菜端过来了。
两碟炒菜,两碗面,一份卖相还不错的热汤。
见他靠着沙发一动不动,谈照冷脸:“干嘛?还要我喂你?”
“……”
不然呢?温明惟心道,我手绑着,拿什么吃?
谈照沉默,在把他的手解开和亲自喂他吃饭之间犹豫片刻,竟然选择后者,坐到他身边,舀起一勺汤:“张嘴。”
“……”温明惟配合地吃了,味道不算差。
谈照又端起面,一口面一口菜地夹给他吃,把他喂饱才坐到对面去,自己低头吃饭。
气氛微妙。
温明惟看着对面那人,和自己一样,衣服遍布血污没来得及换,发型也乱了,在充足光线下新染的发色很清晰。
温明惟突然想起这颜色曾经见过。
去年夏天,在某家酒吧,他主动追求脑子单纯的大少爷,当时谈照就是这个发色。
但印象中,谈照好像没保持太久就洗掉了。
以前谈照很喜欢染发,尤其是在大学期间,手下发给温明惟的照片里经常会出现一颗色彩惊人的脑袋。
最离谱的莫过于红色,温明惟看完笑了很久,犀利点评:“好丑。”
其实也没那么丑。脸长得好看,发色再离谱又能丑到哪儿去?
但温明惟觉得不适合他。
温明惟倒是很少染发,原因无他,嫌麻烦。
唯一一次染了颜色,是几年前,在某个犯病的夜晚,他突然觉得这一头长发好碍事,怎么还没把它剪了?
以前有人问温明惟为什么留长发,他说“因为想给自己找点麻烦”,不是实话,其实是因为年少时脾气躁,心里的忿忿总也压不住,他需要有个途径培养耐心,便心血来潮把头发留长了。
然后每天耐着性子梳洗,仿佛理顺这三千烦恼丝,心性也就成熟了。
效果是有的,但后来犯病时也经常觉得长发折磨人,剪掉更有快感。
至于那天晚上为什么没剪,他不记得了。总之,染了一种很浅的金色,勉强用新鲜感压住不耐烦,保持一周才洗去。
温明惟陷入往事思绪中,半晌收回视线,问谈照:“吃饱了吗?”
谈照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筷放下:“有话直说。”
“松绑。”温明惟说,“我想洗澡。”
他脸上写着“难道你也要伺候我洗澡?”,谈照面无表情,先把脚松开,送他上二楼的浴室,进门才松手,说:“伤口不能沾水。”
然后,不等温明惟反应,谈照就把浴室门从外面锁上,拿了套换洗衣物放在门口。
“等等,”温明惟叫他,“你放门外我怎么穿?”
“洗完喊我。”
谈照身影消失,去另一间浴室洗漱。
肩膀带伤,洗头有些困难,温明惟再次萌生了剪发的冲动。
他花费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洗完,关闭花洒,肩上的伤已经裂开,麻醉药的药效也结束,又开始疼了。
他顶着一头湿发,敲门:“谈照。”
典狱长早就守在门外,闻声开锁,见他赤身裸体,肩膀附近一片血红,眼神凝滞了几秒:“你自己洗不了不会叫人吗?”
温明惟不接这茬,问:“吹风机呢?”
“没有。”谈照拿起浴巾,“随便擦一下算了,回头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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