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您还会下厨,羊排在家能做吗?”
“有难度。”荣湛面露可惜之色,“羊肉选自专门饲养的小羊,用最传统的法餐手法先煎后烤,烤制到金黄色的酥脆外壳,我要是能做出来,你让米其林大厨何去何从。”
刘逊无声的笑,心脏也跟着怦怦跳。
荣湛衣着得体,待人温和有礼,不乏幽默,举手投足间自信而优雅,却不张扬,一言一行都挑不出错。
刘逊看着眼前的男人,都有点自卑了。
不消多时,精致考究的主菜放置桌面,两人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餐,以水代酒,气氛慢慢变得轻松愉悦。
“荣博士,周末我开车接你吧,”刘逊讲话不再紧张,恢复了大男孩热络的本性,“我们几点到马场合适?”
吃这顿饭之前,他们就约好了去马场的日期。
荣湛轻啜一口水,放下杯子说:“可以早点去,八点之前怎么样?”
“好啊,”刘逊脸上忽然浮现歉意,“有件事得先跟您报备,我跟着严队办案,你知道他的性格,他才不管我是不是休息日,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可能会爽约。”
荣湛善解人意道:“没关系,每周末我都是一个人去俱乐部,多一个朋友当然开心,若是朋友临时有事,我也不会多想。”
刘逊初出社会经验不足,但依然能从荣湛眼里看见真诚,这不是虚伪的话,是真心话。
“你性格真是太好了。”刘逊发自内心。
荣湛垂眸,嘴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谢谢,其实很少有人这么评价我。”
“啊?怎么会,你就是很好啊。”
“包容确实算一个优点,也是我作为心理咨询师必备技能之一。”
“就是就是。”
“可每个人除了优点还会有缺点,你刚刚提到爽约,有时候为了科研项目或接待来访者,我也会忙到放朋友鸽子。”
刘逊表情顿了顿:“我想朋友会理解荣博士的。”
“分什么人。”荣湛笑起来,执起杯子喝水。
顺着这个话题,他莫名想起‘睫毛怪’,若是放那个人的鸽子,兴许没那么好理解。
想着想着,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真人。
眼神一晃人又消失,他认为是眼花,应该不会那么凑巧遇到。
注意力回到餐桌上。
荣湛分切羊排,吃到嘴里,露出满意的神色:“最爱之一。”
刘逊嘴角微弯:“除了马术和烹饪,您平时还喜欢做什么?”
荣湛擦拭唇角,想了想说:“其实我这个人挺无趣的,只要有空闲的时间,我基本会赖在江院长的研究所,借着看望朋友的名义补充知识,他不仅仅是精神病学家,还是一个了不起的科学家。”
刘逊露出感叹的神情:“我很佩服,江院长和你一样热爱学习,你们这样的人每天都在想尽办法丰富自己,可他是首富,怎么做到即研究科学又不耽误做生意的?”
荣湛觉得这个问题很妙,想出一个比较贴切的比喻:“绿国钢铁侠。”
...
荣湛从洗手间出来,顺便找到餐厅经理结算账单。
经理安排他到休息区稍等片刻,他要了一杯柠檬水,坐在沙发上喝半杯。
就在这时,一道瞩目的身影闯入荣湛的视野,定眼一看,面孔也是熟悉的。
原来不是他眼花,是真的遇到本人了。
钟商和一个年轻男人迎面走来,两人肩并肩,身上都穿着剪裁西装,一个赛一个养眼,联想到少爷的性取向,真的挺般配。
视线不经意相触,好似不认识般轻飘飘移开。
钟先生依旧是那副谁也不愿意鸟的高傲样,浑身散发着亦邪松懒的痞气。
荣湛从沙发站起身,径直往前走。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钟商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眸快速眨动两下,不易察觉地抿了下嘴巴。
荣湛保持不紧不慢的步调朝前走,就在钟商以为他要开口打招呼时,他伸出修长的手,接过经理递来的账单。
“先生,请在这里签字。”经理从钟商身后冒出来,猝不及防。
钟商冷冷地瞥两眼,转过头与朋友搭话。
荣湛签完字将账单递还给经理,与此同时,他抬眼望去,眼底带有一丝笑意。
只是几步远的距离,对面两个男人也在回视他,三人的视线互相交错。
跟在钟商身边的年轻男人叫祁弈阳。荣湛认识,体感和钟商一样不熟,小时候他们都在一个区域生活,钟家和荣家的老宅建在一起,周围十里都是两家人的地盘,穿过密密匝匝的林子,主道路对面就是祁家。
毕业之前,钟商压根不搭理祁弈阳,毕业之后才开始有来往。
久而久之竟然处成了好朋友。
至于荣湛和祁弈阳之间,一直都没什么交集。
短暂的打量过后,三人都没有想问好的欲望。
钟商刚要抬脚走人,旁边的祁弈阳突然靠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在耳畔低声说:“走吗?”
下意识的反应,他略显慌张地躲开祁弈阳的接触,睃一眼荣湛,脸上的心虚着实难以掩盖。
荣湛神色淡淡,对两人微一颔首,算是打招呼。
这时候,刘逊走了过来,特别不好意思:“荣博士,说好我请客的。”
“下次。”荣湛微笑,轻拍对方肩膀,带人走出餐厅,“你开车了吗?我送你。”
刘逊:“好啊!太感谢了。”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钟商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回神,表情云谲波诡,不自知地握紧了拳头。
祁弈阳结完账,转身靠过来:“怎么了?”
钟商立马松开拳头,递过去一个冷峻的眼神。
祁弈阳悻悻地笑:“荣湛,好长时间没见了,他跟咱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钟商的思绪还没完全回来,脑海中始终萦绕荣湛和刘逊一起用餐的场景。
“你刚才有点紧张,”祁弈阳再一次揽住男人的肩膀,看人的眼神复杂,“听说艾米在他那儿接受治疗,效果怎么样?”
钟商蹙眉,态度稍稍恶劣:“手拿开。”
“平时就不让人碰,怎么见到荣湛反应更强烈了?”说这话时,祁弈阳那狭长的黑眸瞥向餐厅出口,带有攻击性,好像那里站着一个让他忌讳又憎恨的人。
“管好你自己。”
冷冷说完,钟商长腿一迈走出餐厅。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拍。
他有点发怵,预感明天出不了房门。
第16章
当晚深夜,空气压抑。
极尽奢华的浴室里,稀薄的雾气缭绕,充满了神秘感。
钟商浑身赤|裸陷在椭圆形的浴池中,水位蔓延至胸膛,泛着淡蓝色光晕的温水勾勒出他紧致的胸肌轮廓。
他轻轻闭眼,像个顽皮的孩子蜷缩双腿,然后身子下滑,整个脑袋浸入水里,几秒后他又冒了出来,头发和脸弄得湿漉漉。
“唔..”他把脸贴在浴缸边沿,数着上面的水珠,目光时不时瞄向门口。
早在一个小时前他就进入浴室,池子里的水换了三遍,水温早就变凉,他知道那个人在外面等他,一直没有做好出去‘迎接’的准备。
他怕疼,紧张的心脏怦跳。
那就再等等..
任性的念头一旦有就收不住。
钟商把水温调高,加重了浴室里的蒸汽。
他皮肤的色调很快从冷白变成象牙白的质感,肤色天生呈暖白,肌肤晕出匀称的浅粉,底色就很温良性感。
其实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肤色,更钟爱麦色皮肤,曾经为了达到目的特意去海边裸晒几天,结果是不仅没变黑,反而蜕了一层皮。
那段时间没少遭罪,全身涂满药,每天晚上又疼又痒,连续多天没睡好觉,他甚至想哭。
可就是难熬的阶段,那个人来的特别勤,几乎每晚都造访,会抱着他,虽然不爱讲话,但会帮他涂抹药膏,然后看着他入眠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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