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钟商猝不及防,薄唇微启说不出一个字。
“只是炮友?”荣湛眼神变得锐利,“还是说...”
“我和他的事以后会有解释,”钟商态度忽然强硬起来,“你只要记住,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不想你和其他人在一起,别人碰你我受不了,我就是这么变态,自私,我跟别人可以,你不行。”
荣湛失笑:“听上去真是不公平。”
“哪有那么多公平,”钟商反驳,“你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就是由各种双标和不公建立起来的。”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
“你有,你记性差。”
荣湛停顿一会儿,换种肃穆的语气再次开口:“钟商,我不接受。”
钟商狐疑又谨慎:“什么?”
“你说的喜欢,”荣湛故意放慢语速,“我不能确定,必须等云雾散尽我才能回答你。”
“有些事..”钟商歪过身子,忍不住去扯男人的衣服,“顺其自然好不好,结果会更如人意,你想一想三脚架。”
荣湛没有回应,恰在此时,他兜里的手机响起。
他当着钟商的面接听:“修好了吗?”
电话另一头的人说:“荣博士,今晚收到了新设备,您明天下午就可以过来取货。”
“里面的内容有损坏吗?”
“放心,我向您保证过的。”
“OK,明天见。”
荣湛挂断,对上钟商亮晶晶略带担忧的眼睛,用安抚的语气说:“很快就知道了。”
钟商对这句话半懂不懂,愣愣地看着,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回过神时,荣湛已经下车走远。
男人背影挺拔坚韧,任何事都无法阻挡他向真相前进的脚步。
第54章
荣湛看眼时间, 夜里十二点整。
他把摄像机摆在房间角落,镜头对着床铺和门口,这个角度可以罩住整个卧室, 他调成录制模式。
搞定一切后他上床休息,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失眠了。
不得不吞一片药才达到目的, 最后在浑浑噩噩中昏睡。
次日,天蒙蒙亮。
荣湛脑海里的生物钟响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直奔摄像机。
摄像机还在工作,连续录制五个小时,他开始倒放, 快进,再倒放,镜头中的他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姿势都没怎么变。
他面无情绪地思考片刻, 随即关闭了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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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 艳阳高照。
私立医院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纱幔覆盖,隔离了外界的喧嚣与繁忙。
荣湛走在寂静的过道中,伸手拦住一位男护士。
“请问祁弈阳先生在哪间病房?”
“您是?”
“我是他的朋友。”
“稍等。”
男护士把人带到接待处,很严谨地查看访客名单。
“确实有一位祁总,”男护士边翻看边问, “您贵姓?”
荣湛礼貌回道:“我姓荣。”
闻言, 男护僵硬地抬起头,眼里闪过异样:“荣湛?”
荣湛觉得不对劲,没吭声, 等待对方交代原因。
男护士说:“不好意思先生,祁总的拒客名单上只有一个人,就是...荣湛。”
还是用红笔标注的, 证明这个人的特殊性。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祁弈阳把他单独拎出来放在访客栏。
在荣湛记忆中,他和祁弈阳几乎没有交集,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他不再为难护士,转身打算离开。
一回身撞见惊喜。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电梯的两扇门无声开启,身穿米色居家服,胳膊还挂着骨折吊带的祁弈阳就这样出现了。
“祁弈阳。”
荣湛可以发誓,他的态度真的挺友善。
祁弈阳就像见了鬼一样,趔趔趄趄地往后退,还好身边的助理手疾眼快扶住他,不然真的会栽倒。
“还好吗?”荣湛朝人走近,无意识地挡住去路,“你看上去...不太妙。”
钟商只是脸上挂彩,不影响生活,相比之下祁弈阳糟糕多了,好像出了车祸似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祁弈阳充满戒备地转动眼珠,“我不见客。”
说罢就要离开,不料荣湛稍稍挪动脚步便轻易拦截。
荣湛脸上的笑意很淡,完全是为了维持礼节。
可在祁弈阳看来就是一种警告,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你到底想怎么样!”祁弈阳像应激的小兽虚张声势,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这还不够吗?”
荣湛眼眸微眯:“谁做的?”
“.....”祁弈阳面色古怪,气得脸通红又不敢发作,“我不管你是装的还是真的,我以后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你也别来找我。”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望你或找茬,”荣湛沉静地说,“我是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对钟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和钟商有联系,还说我们...你为什么这么讲。”
祁弈阳面色更加怪异:“我还能为什么,我想让钟商看清你的真面目,我说的都是实话。”
荣湛感觉心跳有点重,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我不知道你俩在玩什么把戏,总之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乱说话,也不会再打钟商的主意,我和他就是生意伙伴,我决定听取你的建议,去找适合自己的人,这样总可以了吧。”
祁弈阳一脸憋屈样,提起钟商时又满目忧伤,他向荣湛抛去一个可怜巴巴的眼神,然后在助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向病房。
荣湛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兜里的手机连续震动数次,他刻意忽略,当电梯再次开启时,他顺势走进去。
来到停车场,上了车,他才摸出手机查看信息。
一部分来自工作室的人,另一部分是钟商。
钟商:[今天能见一面吗?]
钟商:[昨晚我不够理智,有些话没来及说清楚,我把谈话的重心搞错了,我不该过度关注刘逊。]
钟商:[我能追你吗?]
钟商:[哥哥拜托,你理理我(叹气)]
荣湛看着这些信息,内心非常复杂,他总觉得这些文字不属于自己,钟商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感到无力,而且对方态度转变很快,他想搞清楚背后的原因。
半晌,他回复钟商:[今天不方便,改天。]
钟商:[晚点也没关系。]
荣湛:[改天吧。]
荣湛像是在逃避什么,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收起来。
他的心思完全被另一件事占据,再过一会儿,他就能拿到修复成功的录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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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中心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斑驳光影。
荣湛坐在背光处,半张脸陷入阴影,表情不明。
办公桌上摆着一台小巧录像机,他刚从技术员那里取回来。
他安静地观察片刻,随即拿起录像机,熟练地开机,顺利找到储存文件。
四十分钟视频完好无损,画面变得流畅,视频中的声音也不再断断续续。
荣湛终于听清楚钟商在走进绿林时所说的话:“我要去暗一点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惊喜,好吧!不装傻,我想去找哥哥,可是我不确定他在哪里,今天恰好他有比赛,晚上可能会庆功。”
钟商闷头走了一会儿,视频里只有轻轻的喘息声。
光线稍微亮些后,他又开口:“我们是同月出生,过几天是哥哥的生日,我不知道送他什么,不如把自己送给他,可以换一种说法,我的生日礼物想要他,我已经不满足现状了,我的嫉妒心越来越强,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心态,想跟哥哥聊聊,他肯定能理解我,也会开导我。”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可接下来沉默的半分钟证明他有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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