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见这样迷恋望着自己的眼神了,许景屿竟突然有些想念。
“你……你醒了?”可方玦很快收住,他以为自己偷牵手被发现了,竭力压制住内心的慌张。
许景屿垂眼,看了看自己虚虚握成拳的左手,“嗯,醒了。”但似乎醒得不是时候,以致于让他没办法确定,方玦刚才是不是真的要与他十指相扣。
“我是见你醉了,想帮忙送你回酒店的。”方玦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解释,“不过你醉得不省人事,我就只能先把你带回我家。”
“这是你家?”许景屿装成一副刚醒过来,还不是特别清醒的模样,慢腾腾地转动脑袋,打量着方玦卧室的布局。
方玦莫名感觉像被扒光了似的,急忙举起手掌,挡在许景屿眼前,“你既然已经醒了,我帮你打个车,送你回酒店吧。”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不是赶……”
“那是什么?”许景屿悠悠地问道,随后还抬起手臂,试图去抓方玦的手。
吓得方玦又一次把手缩了回去,“你都已经醒了。”
“醒了就不能借宿一晚吗?”许景屿微眯双眼,轻抬着眉尾调侃,“家里还住着别的男人,不方便借宿?”
“没有。”方玦脱口而出,答完后才又想起,自己干嘛非得老老实实回答许景屿,“没有也不方便。”然后他故意用硬邦邦的语气补充道。
“为什么?”许景屿借着醉意,笑得既轻佻又放肆,“怕我钻你被窝,强迫你?”
他说话的声音像有钩子一样,勾得方玦心痒难耐,反复重现着两人当初在一起时的画面。
“谁……谁怕了?”但方玦依旧嘴硬地反驳,“我要是怕的话,还会把你带回家?”
这话显然更有歧义了,惹得许景屿彻底笑开,抱着棉被的双肩抖得不行,明晃晃地将梨涡挂上脸颊。
方玦被许景屿的笑容迷了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气得舌头打结,“你,你……”最后他只能愤愤地从地毯上爬起,“爱借宿不借宿,我去睡觉了。”
“别急啊。”许景屿立刻把方玦拉住,“你是主人,好歹给客人拿套睡衣?还有牙刷什么的。”
“没有。”方玦紧绷着脸,故意拿话刺许景屿,“我又不是你,随时准备着带人回家。”
但他没能把许景屿气着,反而更委屈了,最后还要认命地翻箱倒柜,给许景屿找出一套宽松能穿的家居服,“凑合着穿。”
“嗯。”许景屿醉醺醺地倚靠在衣帽间的门边,目光紧紧盯着方玦衣橱的一处。
方玦也随之看了过去,意识到那里放着的全是许景屿当初买给他的衣服,过了四年他都没舍得扔,忙将许景屿推出衣帽间,“你……你用主卧的浴室吧。”
“好。”许景屿嘴角带着几分笑,然后耐心地等方玦去拿毛巾和漱口水给他。
“这个也先凑合吧,真没多余的牙刷。”
“嗯。”
不止是没有牙刷,洗漱柜里没有任何成双成对的生活用品,许景屿默默地看在眼里。
他今晚装醉,借机被方玦带回家,原本就是存着试探的心思,想要厘清方玦为何会在私下维护他,还一直保留着他的微信。
“好了,你自便,我去睡觉了。”
方玦走回卧室的床头,弯腰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真丝眼罩和耳塞。
跟在他身后的许景屿,立刻便有了新的发现:自己当初送给方玦的项链和手镯,竟然专门存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而不是衣帽间的首饰盒里。
“方玦。”头顶微弱昏黄的灯光下,许景屿的脸半明半昧,眼里的兴味与好奇,快要压不住了。
方玦还没来得及起身,无奈地扭头仰视许景屿,“你又要什么?”
“不要什么。”许景屿发笑,“怎么分手后,连个男朋友都不谈?”
“嗯?”话题转得实在太快,被戳穿的方玦,表情瞬间慌乱,“你怎么知道我没谈?”
“不知道。”许景屿似乎已经看透了方玦,都懒得再问方玦留着他送的东西干什么,直击问题的核心,“既然还这么爱我,当时何必提分手?承诺不承诺的,反正你又不去爱别人,跟着我有什么不好?”
“谁说我不爱别人?”
“那你爱谁?”
“我……”方玦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没能找到应付当前问题的人选,连唯一可以拿来骗一骗许景屿的温英卓,也被许景屿当面看见自己拒绝了。
但他单方面爱许景屿有什么用呢?许景屿的喜欢是有保质期的,就算当初他不提分手,誓死抵抗住许至诚的拆散,许景屿又会喜欢他多久呢?
没准还会出现什么未婚妻之类的桥段,他肯定忍不住吃醋闹别扭,最后惹得许景屿烦了,还不是一样会分手?
“要你管。”方玦拿起眼罩和耳塞,“我只爱钱,不行吗?”
然而他忘了,爱钱就更不应该离开许景屿了,快步离开卧室的慌张背影,逗得许景屿低笑出声。
“晚安,宝贝。”
第72章 舍不得
酒精都没能让方玦安稳入睡,这一晚,他不停地做梦。
梦见自己和许景屿和好了,刚开心两分钟,许至诚突然出现,提着几箱现金,逼他再次离开许景屿。
转过头又发现,许景屿正和一个模糊的身影抱在一起,自己跑上前去理论,还被许景屿冷下脸呵斥说“滚”。
过一会儿,许景屿又开始亲热地叫他“宝贝”,怀里的人也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循环往复,如同鬼打墙似的,梦境无休无尽。
方玦崩溃挣扎着醒来,不住地激烈喘息,眼角处还挂有泪痕。
窗外的天空,这时才刚微微亮,但是方玦没办法再重新入眠了,只能轻手轻脚地去浴室洗了把脸,然后套上衣服,独自出门溜达到菜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肉菜。
回来时,许景屿也还没醒。
方玦把新买的药膏放在茶几上,闷头钻进厨房,开始捣鼓迟一天祝愿的生日长寿面。
他的工作越来越忙,有一阵子没好好下厨了,差一点就厨艺翻车,把肉哨给炒糊了,还好最后及时抢救回来,接着准备煎蛋。
“在做什么?”身穿方玦家居服的许景屿,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
方玦扭头,乍一眼,恍然回到两人胡乱互穿衣服的同居时光,“就……就随便弄了点,有什么你吃什么呗。”
“面条啊。”许景屿见大锅已经烧开了水,旁边还放着新擀的手工面,不客气地提出要求,“我的那份,要两个煎蛋。”
他说完,才又发现煎锅里已经打了三个鸡蛋下去了,正滋滋地冒着响,而方玦通常早餐吃面的话,只吃得下一个煎蛋。
许景屿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引得方玦也低头看锅。
“哦,知道了。”方玦立刻背过身,懊恼地紧闭双眼,自己究竟哪儿来的下意识,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能把许景屿的习惯记得清清楚楚。
他装作如常地去冰箱又拿了一个鸡蛋,磕进煎锅,“给你加上了。”仿佛刚才那三个煎蛋,其中两个是他原本要吃的。
许景屿一下没憋住笑,觉得方玦别扭的反应实在有趣。
“我酒醒了。”
“嗯?”方玦懵懵地接话,没懂许景屿这没头没尾的一句是什么意思,“酒醒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起某人昨晚又是搂我,又是摸我手的。”
“谁摸你了?”方玦跳脚,拒不承认道。
“噢,看来是我喝得太多,产生了幻觉。”许景屿晃晃悠悠,走进厨房,将脑袋凑在方玦的脸旁。
虽没有直接接触,但呼吸不可避免地扫过方玦的耳廓。
上一篇:被竹马发现大人玩具公司后
下一篇:前夫哥非要和我炒CP!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