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
方玦不由自主地耸肩,稍微躲开几厘米,然后正想抓起面条下锅,就听许景屿似有若无地叹气。
“怎么办,宝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一定是太想你了,所以才会幻想出你牵我的手。”
他撩人的话张口就来,浪里浪气,哄得方玦在原地抖了一抖,半边身子更是酥酥麻麻地泛起了痒。
“谁信……还有,你怎么管谁都叫宝贝?”方玦故作嫌弃道,不敢正面回应许景屿的问题,毕竟他昨晚真的有偷偷去牵许景屿的手。
“也对。”许景屿撤开,替方玦把面条下锅,“咱俩分都分了,再叫宝贝不合适。”
他的神色又冷淡下来,仿佛刚才随口撩拨的人不是他,搞得方玦莫名其妙,心里欠欠的,很不得劲。
方玦小声嘟囔,“又没不让你叫,反正在你嘴里,和‘帅哥美女’差不多,就只是个称呼,我懂,不至于自恋地产生误会。”
“你懂什么?”
“我……”
“我看你已经误会了。”
“嗯?”
这话无论正着或反着理解,都很合理,绕得方玦的脑子瞬间乱成一团,索性嘟着脸将许景屿推出厨房,“你别挡道!”
推完人,余光里瞥见茶几,又忍不住关心,“那儿有云南白药,你要是手臂还疼,可以贴一张,反正……反正是在药箱里备着的,没人用。”
许景屿被迫来到客厅,拿起方玦所说的云南白药。
包装是拆开的,不像是新买的,但一看生产日期,又非常之新。
他踱步到垃圾桶旁,垂眼仔细打量,果然在垃圾桶里看见扔掉的包装盒,还掩饰性被其他垃圾给盖住,只留下一个不太容易被发现的小角。
手机突然震动,江鸣瑞发来消息,【我问了,没监控,早覆盖得没影了。】
许景屿打字回复,【当时的护士护工】【联系得上吗】
【需要这么麻烦?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就不能直接问方玦,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他不会说的】
许景屿其实已经隐隐猜出一点方向,但具体的原因,还不是特别确定。
“这怎么贴?”许景屿抓起云南白药,又挪回到厨房门口。
“这你都不会?”方玦一边质疑,一边自然而然地接过膏药,然后仔细撕开,轻轻地贴到许景屿的左臂上。
许景屿垂眼看着方玦认真的神情,连贴个膏药,都不想弄出一丝褶皱,让他感觉到有任何不舒服。
怎么可能是不爱呢?
“嘶——疼。”许景屿假装呼痛。
“哪儿呢?”方玦立刻手忙脚乱,刚下锅的面都顾不上了,把手里的筷子扔回台面,“是不是扯到汗毛了?”
“逗你呢。”
“许景屿!你是不是有毛病……”
“砰——”这回厨房门不仅被关上了,还被反锁。
【行吧,我再帮你问问,有消息发你。】
【谢了】
许景屿走回卧室,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低头点燃一支。
他默默抽着烟,坐在床边冷静思索。
以前的方玦,100分的爱,能表达出120分的热情与真挚。
会直接说想要得到他,尽管觉得他是可望不可及的妄想,但从不吝于表达爱,横冲直撞。
“得不到的目标要怎么办?”
“那就先不要想,先做一切能够做的,万一呢。”方玦泡在温泉里,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许景屿。
以致于许景屿最初会有创办FunGame的冲动,多多少少,也受了些方玦的影响。
从不会往后退缩,别说他主动撩了,就连他生气不理人,方玦也只会抱着他的胳膊卖萌撒娇,一点儿舍不得与他冷战。
傻里傻气的。
甚至孟圆那么尖酸刻薄的,一开始总是嘴贱地阴阳方玦,后来听说两人分了手,第一反应都是问:“就分了?他没对你死缠烂打?”根本不会觉得是方玦提出的分手。
“你怎么在房间里抽烟?”煮好面的方玦,跑来叫许景屿吃早饭。
他发现许景屿竟闷在卧室里抽烟,下意识地想劝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接着醒悟过来,自己已经失去了干涉的立场,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好臭……”
“知道了。”许景屿回头,虚虚地抬手,想要灭烟却没能找到烟灰缸,不得不走去浴室,打开排风系统,还将剩余的半截香烟,扔进马桶冲掉。
方玦抿了抿唇,不好再说什么,“面要坨了。”
“坨就坨了,你先吃。”
“是生日……”方玦张嘴,又尴尬地吞回剩下的话,“好吧。”
许景屿很少在方玦身上看到这么多的欲言又止。
就连第一次分手,他那么不负责地把方玦扔在普吉岛,方玦都能在再次见面,误以为他要结婚的前提下,不管不顾地尾随,后来更是把“求复合”的心思,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所以当初方玦提出分手,许景屿那么生气,除去一堆破事全爆发在那个时间段,搅得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之外,更多的,则是不太能接受方玦主动提分手,感觉像是被方玦欺骗了感情一样。
“马上就来。”
许景屿走回床头,把方玦送他的那块爱彼,戴到了手腕上,犹豫几秒,到底没去拿自己的百达翡丽,任由它遗落在方玦的枕头下。
两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吃面。
方玦拿出pad,点开自己的视频账号,抽空回了几条粉丝的评论。
“粉丝数多少了?”许景屿好奇,难得在吃饭的时候,看见方玦比他还要忙碌的模样。
“什么?”方玦一心二用,手指打字飞快,“哦,八百万了。”
“挺多的。”都赶得上三线明星了。
奇了怪了。
这么多的粉丝,还有源源不断的追求者,事业也更上一层楼,方玦整个人都在变得更加优秀,却独独在感情方面,没了以前那股一往无前的勇气。
方玦回复完评论,立刻推开pad,一手握着筷子,几次三番地抬眼看许景屿,“我想介绍给你认识的刘老师,这两天不太空,你最近应该都在成都吧?周五……”
“不在。”许景屿低头吃了一口面条。
熟悉的味道与口感,使他的味蕾在顷刻间得到充分满足,还暖融融地蔓延至心脏,非常美味。
他一口气吃了半碗,才发现方玦苦着脸,补充道:“今天就得回北京,助理十五分钟后到。”
“又要走?”方玦情不自禁地表达出不舍。
“嗯。”许至诚找他,必须得先回去一趟,许景屿其实没太所谓方玦引荐人给他认识的事,但却很享受方玦替他操心的过程。
他盯着方玦,没说话。
“那你什么时候再飞成都?会来的吧?不是说还要筹备‘暗神幻想’总决赛吗?”方玦叽里咕噜,眼巴巴的神情就又快要藏不住了,“你来成都记得告诉我,我再凑时间,帮你约人……”
“舍不得我啊,方玦?”
“谁……谁舍不得你了。”方玦立刻低头,戳着面条,“这事我答应你了,肯定要办好。”
“行。”许景屿像得了趣似的,嘴角挂笑,“谢谢哥哥。”
“咳咳——”惊得方玦刚吃进嘴里的蛋黄,猛地噎在喉间,急忙端起牛奶灌了一口。
许景屿也没想到,匆忙越过餐桌,又好笑又心疼地替方玦拍着后背。
“怎么别人叫你哥哥,你反应没这么大呢?”
“咳咳……你一般……咳,又不会这么叫我。”
虽然方玦是比许景屿年龄大,但许景屿统共没叫过他几次“哥哥”,还次次都带着不好解释的含义,不是调戏就是调侃,总归不像什么正经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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